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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女奴成了祖宗!》

113. 梁京(17)

元楹楣陷入沉思,以及对复国的迷惘。

白佑霖刚打了胜仗,在短时间内一定会如日中天,不论兄弟情,萧臻简也会在这一次将他捧得高高的,不然他安抚不了整个征西军,皇位便坐不稳。

方才耿路兰提了一句,说萧臻简就是要杀她。

他的做法是让玄鸮卫将她带走,而不是当着白佑霖的面处死,一来是给白佑霖警告,二来证明萧臻简想用体面的方式,除掉白佑霖身边的政治污点,同时不想同白佑霖闹掰。

如此便可印证她所有的猜测,萧臻简有求于白佑霖,也忌惮他。

在此前提下,她只要将白佑霖死死绑架,萧臻简完全没有必要抓着她区区一个前朝公主不放,而让兄弟君臣之间生了嫌隙,此乃舍本逐末,因小失大。

甚至于,萧臻简完全可以将她作为一个给白佑霖的“恩典”。

而她,只要咬死自己陈七的身份,保证永远可以有解释的灰色地带,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再利用前朝忠将孤女的名义,绑架所有虞国遗民,绑架天下大义,绑架萧臻简的仁善之名,是有几分胜算的。

萧臻简若行事极端,真将她处死,她一定会让自己死得声势浩大,让梁国被口诛笔伐,被百姓恐惧下的反抗淹没,也算她以公主之躯为国尽忠!

反之,萧臻简若是选择了忍下一时,她就能顺着白佑霖的势力长出爪牙,胜负难定。

就在方才,白佑霖撂下狠话,不帮她了。

但,等等……

元楹楣在白佑霖宣判似的话语出口时,当真慌乱了一瞬,也心痛了好一会儿,差点都给自己想好了后路。

可情况好像并非如此。

她眸光扫向二人,白佑霖依旧背过身去擦拭他的长刀,耿路兰站起身开始整理衣襟,擦拭脸上的血迹。

白佑霖的话出口后,到此时,已有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静默期,其间只有三人深沉的呼吸,和诡异的寂静。

元楹楣恍惚回神,火红的斜阳一点一点被山峦吞噬,已去一半,她咽了口唾沫,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

没人开口说一句话,没人发号施令,没人催促接下来的行动,也没有人作势要走。

为什么?

耿路兰的命令是杀她,白佑霖方才明确说了,让自己跟着耿路兰走,绝不会保她,耿路兰为何不接手?带她迅速离开?

白佑霖又为何不潇洒决绝地离去?

元楹楣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张与恐惧随那口浊气褪尽,忽然感慨。

她觉着世间万物可悲可叹,又玄妙不已。

皇权高于一切,但是皇权的运作里头密密麻麻全是人,人人皆有心。

她父皇是皇帝,如此高高在上,可伤了人心,让百姓活不下去,所以有人揭竿而起。这不该,但合理。因为在史文记载中,这不是首例,是惯例,恰好她生于此。

那这个位置换萧臻简做也一样,耿路兰背负着叛国之罪,是灭虞的钥匙,白佑霖背负的屠杀之恶,是灭虞的屠刀。

可他们并非只是铁器,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漫长的静默,是他们作为人的犹豫。

元楹楣明白这一点,有一瞬,她觉着这是天赐良机,定是要好好利用,想要开口挑唆他们,可风却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好像被拉入此二人的领域,软弱与犹豫像疫病一样蔓延。

直至斜阳完全被地平线吞没。

耿路兰想,带她回去,她就得死。

他怪过她恨过她,可他初入禁军时,也抱过她,那时她还是个孩童,掉进水里,他将她捞起来,看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全抹在他身上……

后来,他权衡利弊,自食恶果,也指望过她。

到底是谁错了,耿路兰早已无法判断,只是本能不想让她死。

白佑霖想,让耿路兰带走她,她就会死,人死不能复生。

他仍记得屠杀万春园那日沾染的血,此刻轻轻一抬手,温度,气味,触感,以及重量,全部都如此清晰。

如果当初在达鲁,他不曾买下个女奴,没见过她好奇的眼,执着的心,仅仅当她是个公主,是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的天潢贵胄,也会觉得她该死。

可他见过,那夜在巷子里她捧着那块滚烫的烤粑粑时,哽咽又流泪。

他杀得了天潢贵胄,杀不了一个好姑娘。

更何况,他们曾有肌肤之亲。

想到此,白佑霖嘴角抽搐两下,心头一痛,却是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长刀。

长刀锋利,映出他一双懦弱的眼,他心又是一痛,猛地将刀插进了泥土里。

吓元楹楣一跳。

元楹楣以为他想通了,或许会转身离开,让自己被耿路兰带走,于是她着急地唤他一句,“白佑霖!”

白佑霖听不得她的声音,她那张阎罗判官一样的嘴但凡开口胡说八道,定然骗得他心肝脾肺肾另立门户,急得白佑霖拔了刀,脱口而出,“我走了!”

元楹楣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是台阶啊!

她也脱口而出,“白佑霖!他们非说我是元楹楣,就是想往你头上扣帽子,你怎么好赖不分呢?”

耿路兰大惊,她是元楹楣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么?不过,他没反驳。

白佑霖今日好像第二次被骂好赖不分了,上一句是什么来着,他忘了,但他此刻停住了脚步。

元楹楣见此,也松了一口气,抬起腿想要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但肋骨好像真伤着了,动作之间痛得她冒冷汗,跳下来时,更是抖得身躯一震,不禁痛呼出声,“啊——”

白佑霖闻声,转身将她接住扶正了身躯,拥住人的那一刻,他的心肝脾肺肾开始掐架,吵成一团,吵他是个不忠不义,好赖不分,善恶不辨的极致蠢人。

要上多少次当才够啊!

他要死了,完全承受不了这样的心理罪恶,恨不得一刀了结了自己,再给自己立块碑,写上一个色令智昏,不忠不义,满手血腥之辈。

元楹楣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抽了好一会儿气才仰起头,眼尾绯红,泪光盈盈,开口便是,“我愿意接受任何审判,若是陛下非要判我的罪,我陈七认。”

“但你不能把我交给他!”她指着耿路兰,“如果他想害你,对我刑讯逼供,或是让我死在路上死于地震死于恶疾,再画个押,给你扣个私通前朝余孽的罪名,你怎么办?”

“你又何苦先于陛下判我的罪?”她抬手,抚上了白佑霖的脸,锁链叮叮当当拍在他的胸膛,“倘若错判,你以后睡得着吗?你不必一个人承担这么多,我心疼你。”

好暧昧的话,给耿路兰看懵了。

立场暧昧,情愫暧昧,说她是元楹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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