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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歌》

116. 一朝执手沧桑换(6)

夜深了,紫宸殿的烛火燃得正亮。此刻,苍梧的密报也送到了。

年昭月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报。信纸上是丞相的亲笔,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写就:

「王上亲征鹤天峰,大胜而归,然病体难支,昏迷七日未醒。母子蛊再次失衡,太医束手无策。苍梧危急,恳请……」

后面的话没有写完,墨迹晕开,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年昭月看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腕间的朱砂印记忽冷忽热,此刻正灼烫得惊人。那是他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证明,是隔着千山万水传来的、无声的呼救。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坐在这里,看着这封信,看着腕间那道滚烫的印记,一夜一夜地失眠。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她没有回头。

宗暻渊走到她身侧,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一点一点,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凉。

“看完了?”他问。

年昭月点头,将密报递给他。

宗暻渊接过,快速扫过。他的眉心微微蹙起,面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完后,他将密报折好,放在案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殿内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许久,年昭月开口,声音很轻:

“暻渊,你说,他会死吗?”

宗暻渊转头看她。

烛火下,她的脸苍白而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担忧、心疼、愧疚、无奈,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不会。”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是苍梧的王。他不会那么容易死。”

年昭月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她说,声音微微发颤,“我只能坐在这里,看着那道印记忽冷忽热,什么也做不了。”

宗暻渊轻轻抚着她的背。

“昭月,”他低声道,“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年昭月抬头看他。

宗暻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把真相告诉他,让他知道鹤天峰的阴谋。你把证据给他,让他有能力反击。你祝他平安,让他知道,千里之外,有一个人希望他好好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这些,就够了。”

年昭月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

次日大朝,宗暻渊在朝堂上宣布了一件事:

“苍梧内乱,鹤天峰伏法,苍梧王病重。朕决定,以大宗的名义,派遣太医署三名太医,携宫中最好的药材,前往苍梧救治。”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哗然。

陈秉虽然告病在家,可他的党羽还在。有人出列反对:

“陛下!苍梧内乱,是其内政。我朝若派太医前往,岂非干涉他国内政?”

宗暻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苍梧王曾救皇后性命,此恩我朝铭记。”他一字一句,“如今他病重,我朝派太医救治,是报恩,是人情,是两国交好之道。何来干涉内政之说?”

那人语塞,讪讪退下。

又有人道:“陛下,苍梧与南诏接壤,若我朝太医前往,万一被南诏探子……”

“那就多派些人护送。”宗暻渊打断他,“朕会派三百玄甲卫,护送太医入苍梧。”

无人再敢反对。

退朝后,年昭月在偏殿等他。

见他进来,她迎上去。

“暻渊,”她轻声道,“谢谢你。”

宗暻渊看着她,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

“谢什么?”

“谢谢你为他做这些。”

宗暻渊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朕不是为他。”他说,“朕是为了你。”

年昭月眼眶一热。

宗暻渊继续道:“朕知道你担心他。朕也知道,你什么都不说,是怕朕多想。”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可昭月,朕没那么小气。他救过你,朕记着这份情。如今他需要帮助,朕不会坐视不管。”

年昭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暻渊,”她轻声道,“我爱你。很爱很爱。”

宗暻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春水。

他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昭月,”他低声道,“朕也爱你。很爱很爱。”

————

当夜,年昭月坐在灯下,提笔给苍梧回信。

信写得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丞相亲启:

来信已阅。大宗已派太医三人,携药材若干,由三百玄甲卫护送,不日抵达苍梧。望妥善安排,全力救治王上。

另:转告苍梧王,请他保重。」

她搁下笔,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从怀中取出那只紫檀木匣,打开。

苍梧王令,沉甸甸的。

还有那封他写来的信,薄薄的,折得整整齐齐。

她看着这些东西,眼眶微微发热。

“鹤南玄,”她轻声道,“你一定要好起来。”

她合上匣盖,扣好锁扣。

将那封信,交给等候在外的信使。

“八百里加急,送往苍梧。”

“是!”

信使消失在夜色中。

年昭月站在窗前,望着南方天际。

腕间的朱砂印记微微发烫,却不像前几日那样灼人了。

他在好转吗?

她不知道。

可她愿意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因为他是鹤南玄。

那个用半条命救她的傻子。

那个说“你的命里有我一半”的男人。

那个在晨光里笑着对她说“保重”的人。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

她相信。

————

七日。

整整七日,鹤南玄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太医守在榻边,寸步不离。银针用了一根又一根,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可榻上的人,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丞相每日来探视,每次都是红着眼眶离开。

宫人们议论纷纷,说王上怕是不行了。

朝堂上人心惶惶,鹤天峰的余党蠢蠢欲动。

整个苍梧,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第七日深夜,许太医正准备换药时,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手指。

太医浑身一颤,扑到榻边。

“王上?王上!”

鹤南玄的睫毛动了动。

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鹤南玄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殿顶。

他怔了片刻,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寝殿。

身边,太医跪在榻边,老泪纵横。

“王上!您终于醒了!”

鹤南玄看着他,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

“孤……睡了多久?”

“七日!整整七日!”太医哽咽道,“老朽以为、以为您……”

鹤南玄轻轻笑了。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被太医按住。

“王上!您不能动!母子蛊刚刚稳定,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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