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少年将军后她死遁了》
被狠狠掼到地上时,后脑勺重重磕上冷硬的地砖。宁济先有些麻木,好半晌眼前才泛起深深浅浅的白,眼花了好一阵子,脑袋才后知后觉洇出痛来。
她干巴巴躺在地上,一时无语。
也不知是否是以毒攻毒,如今摔了这么一记,知觉缓缓复苏,就连先前中的软骨烟也去了效果。模糊的视野同意识一般清晰起来,昏沉不再。
她瞪大眼睛,才意识到原先盯了半日的流转纹路是房顶横梁的细节,木纹精细,仿若卷云。
只是手脚仍旧虚浮无力,只能直挺挺躺在冰凉的地上。
知觉回归后浑身上下都泛起深深浅浅的痛。四肢被桎梏许久的痛,脑袋底被磕得生痛,在地上一路拖行摩擦的皮肉也痛……
宁济抽着气,说不出半句话。
耳畔先前嗡嗡隆隆,仿佛堵了层棉布,如今也渐渐散去,得以听见汩汩水声,屋外鸟鸣,堂外嘈杂人声,蹬蹬蹬的脚步声——
下一瞬,一道声音炸响在耳畔。
“赵将军!你!你怎么能将殿下丢在地上?!”
宁济仰面朝天瘫在地上,感受着冰凉的地板,几乎有些感激涕零。
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梅大小姐必然不会冷眼旁观……
她偏过头去,费力抬眼一瞧,梅芷叶提着裙角朝她飞奔过来,一手掺她起身,张口时声音却已经哽咽:“殿下……”
宁济被半扶半拽着好歹站直身子,梅芷叶稍微松开了些,却又一歪,幸得梅芷叶眼疾手快扶住,才没真倒下去。
她摆摆手:“让我……让我坐下,软骨烟的劲儿还没过……”
一句话喘成三截,费力无比。
梅芷叶将她安置在软椅上,竟是一语不发。宁济觉得奇怪,抬眼瞧去,却只瞧见梅芷叶已然红了一圈的眼眶,嘴唇紧紧抿着,侧脸过去,并不理会她。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气氛略显尴尬之际,身旁一人冷冷道:“梅小姐,人我已经救出来了。”
是赵遂辛。
眼见他冷眼旁观,宁济下意识将腕骨上的薄绸手衣紧了紧。
她缓缓道:“……多谢赵将军。”
“三殿下的谢,我不敢承。”
梅芷叶咬牙道:“多谢。”
“答应的事我已做到,还望梅小姐守约。”
梅芷叶勉强道:“……我会的。”
宁济茫然道:“你们在说什么?守什么……”
赵遂辛眼瞳微微偏过来,瞳色浅淡,泛着冷色的灰。
“何不让你身旁的梅小姐解释一二呢?”
梅芷叶抿住嘴唇:“殿下独自一人跟这帮人离开之后,我没有办法,只得去向赵将军求助。”
宁济道:“原先我是想着你去寻赵将军,几人在一处总能安全些。没想到竟是……不过总归是多亏了你和赵将军,否则这回可真是凶多吉少。”她说着,干笑两声。
原先不觉得,这会子当真是心底一阵后怕。江南之行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不留神就会步上高参后尘,如今才有些劫后余生的心悸。
梅芷叶眼眶通红:“殿下究竟是如何想的?竟独自一人同这帮人周旋,真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之体吗?若是晚到一时片刻,殿下出了什么事,我……”
话未完,她已然湿红了眼眶,隐隐有泪光洇出。
宁济有些无措,她手脚乏力,抬不大起来,只好去拽她的袖口。
拽住了,食指用了些力,轻轻晃了一记。
“是我不好。叫梅小姐担心了……莫要再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梅芷叶狠狠横她一眼,鸦羽般的眼睫沾了泪,真如新荷泣露,惹人怜惜。
宁济自知心虚,忙转过话茬:“可刚才我听闻赵将军说守约……什么意思?你答应了什么事?若是欠下了什么——赵将军,此事皆因我而起,若有什么请直接来找我便是。不必为难梅小姐。”
万未料到,此话一出,梅芷叶竟然面露难色,双颊泛起热意,目光躲闪,局促不安,不敢看她。
“不……殿下,此事……”
梅芷叶咬住下唇,“此事无关殿下,只是我二人之间的约定而已。至于约定之事,不便告知于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赵遂辛则冷冷勾起唇角,毫无解释之意。
观此二人神色,宁济隐约觉得是自己唐突了。
她有些懊恼。
男女之间,难以对外人所道之约定……她可真是够傻的,怎想着去打探人家的私事?
她干笑道:“抱歉,是我多话了——总归此番要多谢二位,待我日后归京,必将上书细陈一番二位功绩,以呈圣听。”
说着,她又想起一事:“说起来,早先听闻将军虽领江洲千户之职,可马张一行人早已在授意下将江洲兵户尽数解散,频频给将军寻不痛快——既然兵士们都已散尽,那日救灾的兵、今日拿人的兵,都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赵遂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从前南征北战,总有些办法能服众。殿下不会当真以为某在江洲只是坐以待毙?——你竟从没想过,为何江南巡查并非太子之事?”
宁济喃喃道:“太子本就被朝中诸位大臣弹劾,我来的时候,正值太子和方家的争执闹得人人皆知,因此父皇才将这差事交予……”说到一半,她猛然醒悟:“莫非太子与方家之事,与将军干系颇多?”
赵遂辛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冷笑道:“殿下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殊不知太子和方家的矛盾一开始是因谁而起。”
宁济默然。
刹那间,诸事已然串在一起。
太子贬赵遂辛下江南,无非是因为自认江南是自己囊中之物,可对赵遂辛揉圆搓扁,因此特意授意此地之人为难他。
而赵遂辛恐怕是将计就计,特地来江南摸清此处军所脾性,也好借机韬光养晦,坐山观虎斗……亦借机将先前她呈递上的那支印有太子痕迹的羽箭之事暗中调查,并铺天盖地推了开来,于是太子和方家彻底交恶。
况且江南贪腐之事一经揭发,又会将太子本就摇摇欲坠的位置更推上悬崖,赵遂辛在此立了功,便正好亦可顺理成章重新启用。
此消彼长之下,自然冥冥中各人命途便都重回原位。
原来如此。
原来那梦中之事,竟是如此发展的。
这赵遂辛,果真是……天命之子,果真……不同凡响。
说话间,药效已然悄然散了。
宁济握了握手掌,气力已然重回周身。
她站起身来,真心实意叹服道:“想必以将军之能,不日便可东山再起,再领高位。我会如实向圣上禀告将军功绩。届时将军必将一跃出江南,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此番水利防修之事,全仰仗赵遂辛带领一众官兵以肉身抗堤。若非有他在,决堤之事必不会以如此小的代价了结,仅仅只是淹了沿岸民众田宅而已,确实堪称百姓恩人。
“殿下说这些未免太虚伪。”
赵遂辛闻言,微微偏过头来,似笑非笑:“莫不是忘了,赵某何以来的江洲?”
宁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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