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风雪停歇第三日,晨光终于照进黑水坡营地。孟舒绾立在帐中,案上舆图红线密布,指尖划过旧军驻地、运银路线,终落于京畿西南的皇家药园。
手边账册刺目,“孔雀石粉年采三千两”的记录,在工部物料司入库簿上竟无迹可寻。三年虚支,九千两白银蒸发,经手人皆为药园总管刘慎。
“不是遗漏,是有人刻意抹去痕迹。”她低声自语,随即唤来韩都尉,命其调取北境边军医帐旧档,重点查近五年冬季用药记录。
三日后,韩都尉带回厚厚残卷。孟舒绾逐页翻阅,指尖骤然停住——天启三年冬,振武营暴发目疾,百人染病,症状为目赤畏光,夜间视物如雾。
军中医官配制的“清毒明目散”,主药含绿矾、黄连、冰片,还有一味未具名绿色粉末。孟舒绾瞳孔微缩,这与废井掘出的绿色结晶性状一致。
她取来结晶样本,交由随军老医士辨识。老医士银针试之,醋液滴验,神色渐变:“此乃石胆精炼物,系孔雀石粉煅烧而成,性寒有毒,灼肤损目。”
帐内死寂。孟舒绾闭眼再睁,眼底一片寒霜。药园借御制药引之名,虚报采购,截留真货,以劣质绿矾充数送边军,致士兵目疾频发,伤亡加剧。
朝廷竟以战损、疫亡为由注销名录,发放抚银了事。这场持续五年的**,竟藏在药材与账册之间。她起身走到舆图前,提笔将皇家药园重重圈住。
“这不是贪墨,是**不见血的剿除。”她声音冷冽如冰。帐外脚步声起,荣峥悄然入内,手中捧着一封三爷季舟漾的密函。
季舟漾未动兵部明线,反以皇陵春祭备药之名,签令太医院查验治目疾散底方,还将调令抄录三份,送入通政司、都察院与东宫。
“他是要逼他们自己查。”孟舒绾轻笑,笑意却无温度,“多衙门备案,谁压下不报,便是共犯。三爷这招,是拿制度反制制度。”
荣峥点头:“太医院已派人赴药园验药,那边连夜焚毁了几册旧档。”“晚了。”孟舒绾合上账册,“证据链已经开始转动。”
她望向帐外晴空,心中已定下一步棋,却也清楚对方不会坐以待毙。当夜,陈厉心腹便送来急报:被捕货郎死前传假讯息,称目标五日后在祭坛称制。
敌方接信,必会有所动作。陈厉在信中写道:“他们不敢明攻,只会暗焚。丙字号村聚居百余遗属,柴草密集,易燃难救。”
孟舒绾当即召来守营将领,下令加固水源防线,分派青壮轮值守夜。同时命陈厉传令巡查队,改用暗语联络,发现异常以铁铃为号层层上报。
陈厉更安排三十名便衣混入村落周边山林,埋设铁铃绊索网,专候夜间潜入者。孟舒绾立于高坡,望着村落灯火如星,沉声自语:“他们会来,但不会活着离开。”
风穿山谷,带着泥土枯枝气息。她忽然想起沈嬷嬷临行前的话:“六十九户,我一个都不会落下。”此刻,老嬷嬷正裹着青布斗篷,走在最后一段路上。
她怀中贴身藏着小木匣,十七段泣血口供,已被封入十三具空棺。明日,杜掌柜将以超度亡魂之名,率灵队出城南。那时,真正的风暴才会降临。
晨雾未散,城南义庄门前列起素衣白幡。十三具空棺停在青石阶下,黑漆沉沉,棺首往生符纸随风颤动,像将断的魂魄。
沈嬷嬷拄着乌木拐杖站在最前,青布斗篷洗得发白,整个人如一截枯木。她抚过棺木边缘暗扣,那是杜掌柜设的机关,口供藏于棺底夹层,蜡封缄口。
“六十九户,我一个都不会落下。”她沙哑着重复,似在对亡魂立誓。杜掌柜缓步走来,面冷如铁,袖中攥着字条:“税卡换防,午时三刻必遇查。”
他目光一凝,扬声下令起灵。鼓钹齐鸣,哀乐低回,十三名壮汉抬棺而行,队伍缓缓移向城门。百姓避让,孩童指着棺材发问,被大人急忙捂嘴拉走。
行至南门税卡,果见巡防营十余人拦路,铁甲森然,**横挡。带队校尉高声喝令:“奉令稽查**,所有货物,一律开验!”眼神却紧盯棺木。
杜掌柜上前一步:“此乃超度孤魂的法事棺,内无遗体,依礼不可轻启。”校尉冷笑:“装神弄鬼,谁知是否藏了兵器**?打开!”
两名兵卒上前撬棺钉,围观人群渐聚。沈嬷嬷退至角落,手按怀中木匣——若无法出城,她宁可焚毁证据,也绝不落入敌手。
第一具棺盖掀开,空无一物。第二具、第三具……接连数具皆空,兵卒面露狐疑,动作愈发粗暴。直至第七具棺木开启,异变陡生。
杜掌柜突然踏前,猛地掀开整副棺盖,厉声质问:“你们要查**,还是怕活人说话!”他声音如雷,震得众人一愣。
他指向棺底暗格,抽出油纸包裹的供词高举:“这里不是金银,是人命!是天启三年冬,振武营百余将士误用药散致残,被烧死在丙字号村的真相!”
人群哗然。一名老妇扑上前,颤抖着指向棺木铭牌:“这是我夫君的名字!他去年还在北境戍边,怎会死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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