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港圈]》
江程雪跌落在后椅,她的腿曲着,曲到半空。
姐夫的手掌横过她的腰,将她的裙子有力地压下,好不让它彻底地掀起,可是他掌心不小心擦过她光.裸的膝盖,带点凉意,凉到她喉咙去。
她慌张得双腿交叠。
而他上身的阴影也罩住她。光线彻底地不明。
她裙子变成了绳子,在他手掌下,捆住了她的腿,让她挣扎而不能。
两人的皮肤禁忌且不应当地触碰在一起。
她右手陷入他的衬衫,喉管呜咽,唇气由轻变重。
前面坐着司机,姐夫提前降下隔断,他有所预谋。
江程雪脑子一片混沌,她不敢喊。
她的尖叫声全变成唾液咽下,惶恐的,惊措的,失语的,望着他。
她只能看见他的鼻梁,他鼻梁好高。几乎要呛到她。
他的唇是薄薄的粉色,像很适合接吻,很适合侵犯,往下是喉结,危险且及其富有男性特征。
她猛地意识到,他们这样的位置,上下重合的位置。
他似乎从姐夫这层关系移位了。禁忌不堪。
她立时将他推拒得更厉害,揉搓他的衬衫,要将他平整禁欲的肩线揉皱。
可是他力气太大了,她牙齿咬住下唇,她的手臂要跌进他的怀里,皮肉勾住他的纽扣,往下滑,滑,她的神经要擦出火,烫得太阳穴紧绷,她手掌挂在他的领子,指尖更是钻进他的脖颈去。
热的皮肤,粗砺的发根。
凉的西服。
她明明在挣扎,却很不像样,像要往他怀里钻。
她轻.喘。
“你放开、你放开我。”
她的脸熟透了。
脖颈还被掌控在他指下。
安全感全无。
她半虚着眼看他从容强势的侧额。
剧烈的英俊,剧烈的昏暗,一股股危险盘上来,从他的指尖,盘上她的皮肤。
他任由她推弄。
好心且有限地给予她挣扎的自由。
她提醒他,几乎是耳语,“姐夫!”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好这样做的!”
纪维冬指关节还抵着她下巴,那样有力,让她动惮不得。
他尾指勾挑项链,盯着她脖颈,眼眸溢出来的控制欲勾着她,做调研一样下定论。
“你戴错。”
“这是锁骨链。”
他面容其实离她并不近。
不是侵犯的距离。
江程雪却感觉要死了。
他那股独特而锋利的草木香,堵满了她的喉咙、她的鼻息。要割破她,要占据她。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心脏要爆炸的滋味。
心惊胆颤、寒毛四起。
她抵在他身上的掌心起潮了,她的湿热渡过去,又渡过来,她感受他的呼吸,从她的侧脸,巡抚过她耳朵,她脸上的绒毛,她脊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
她蜷缩着,抗拒着,坚持不懈要把他推远。
她两腿紧紧绷直,将他的手臂抵开,却也不敢让驾驶座的人听到,同他低喊。
“我怎么戴和你没关系!”
她下巴拼命往窗边拧,再次强调:“你走开。”
“纪维冬!”
纪维冬终于把手拿开,干脆利落解开她项链:“我明白。”
“这条项链是我幼时第一次纯手工设计,上面的宝石都是我亲自切割,你可将它看为童贞。”
“我教你。”
江程雪一瞬间解放,但那股被控制的紧促并没有散去。
她往椅子角落缩,脖子和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童贞?
她不懂这两件事可以联系在一起。
但他好像只为取项链。
她下巴沾着他的触感,长睫颤着,夹着光,远远挑一眼他,想也没想:“还你。我不要了。”
他指骨分明的手将她的腕扣来,她一躲开,便被捉回去,强势得要命。
似偏要她要。
江程雪低头,腕虚虚搭在扶手,紧紧看着,不断吞咽唾液。
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略起的温热的风。
纪维冬绅士地将项链戴在她手臂上,绕过三个细小的卡扣,是最正确的戴法。
是在教她。
纪维冬略微欣赏,很快离开,“阿嬷很会挑。”
“是漂亮。”
他手一放开,项链就滑下来。
江程雪握着拳,当下不敢招惹他,却也真不想要,任凭坠子无主地在底下晃。
车子在往前行进,车厢内默然。
过了好几分钟。
江程雪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隔断挡着好闷。”
“你把他打开。”
纪维冬靠在软座上,轻轻阖眼,并没有理会她的话。
时间仿佛凝固。
江程雪不甘心,一直盯着他,这是她对刚才的惊吓,倔强地反抗。
纪维冬似乎感应到,半晌,长睫微掀,朝她看去。
“你好怕我动你。”
是个陈述句。
江程雪不应。
纪维冬又言:“我们什么关系?”
车厢里打着遮阳。
他原是明亮的,此刻却在阴影里,牢牢看着她,像阴天勾白的云丝,将耀眼遮住了,只有雷雨将至的窒息。
压得人只想往后退。
他表情纹丝不动。但她莫名觉得他现在不高兴。
江程雪吓住了。
她张张唇,望着他,发不出声音。
纪维冬继续问:“我一向让你喊我什么?”
江程雪终于肯说:“姐夫。”
过了几分钟,江程雪还是不舒服。
她指尖摞下项链,身子往前一支,用力扔到他西装上,脊背又凉又麻,直通天灵盖。
“我不要这个。”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对他反抗。
纪维冬任由项链坠子滑到腰腹,娇娇的盘成一点。
他还是那样松弛,朝前看了一会儿,指尖点了点扶手。
他眼眸折回来,锁住她,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江程雪,你听清。”
“等我想动你,你出不了香港。”
江程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凉意从天灵盖灌下,直到尾椎骨。
-
九月底已经到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时候,雨水洗刷万国建筑,金桂冷香满街跑。
沪市夜里璀璨的江和维港印的灯火相似又不同。
都有点离散。
回沪后,江程雪没闲着同友人有许多约。自从新加坡和李君婷见了一面,联络也多起来。
她才知道李君婷男友偷吃过三次,都是他自己坦白。
江程雪吃惊:“分掉好了呀。”
李君婷像不在意:“刚开始也难过,吵了好几次架,分手分得把车都砸了,最后还是分不掉。忘了哪个作家写的,‘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又死去。’我后面想清楚,和那些人争什么。”
好像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有好结局。
江程雪代了代自己,她不行,她要忠贞的。
阿姨买了许多时装杂志回来,“这么多看不看得及的啦?”
“这么上进,你爸爸看到开心死了。”
江程雪数着杂志编号,嘟囔:“我也不是为他学。”
“他几点回来,回来吃晚饭吗?”
阿姨:“回来的,不过得晚一点。”
江程雪心血来潮想将近年的流行变化理一理,为入学做准备,便让阿姨买了杂志。
吃过晚饭,江程雪没想到姐姐也回来了。
江从筠高跟鞋乱踢,开门见山:“爸爸呢?”
江程雪欣喜又惊讶,指了指楼上:“在书房。”
江从筠三步并作两步赤脚往上跑。
江程雪以为他们有紧急的公事要聊,但很快她听到二楼摔杯子的声音。
吵架了。
江景明双手叉腰,在书房踱来踱去,拍了拍桌子,“这件事也值得你放下那么多事情,从新加坡赶回来?”
江从筠把包扔在座椅上,脸色青白地直视他,“为什么不值得?”
“爸爸,你都去羞辱他们家了。”
江从筠总是清淡的,如含苞的栀子。
现在她霜落了,在雷暴下,唇齿有力。
“他们家是没有我们家有钱,但果果父亲也是公立医院的院长。”
“他一辈子投身医疗事业,要名望有名望,要追求有追求,一生清明高傲,您呢?为了利益还有什么?”
“要这么比较,您还不如他!”
江景明呵斥她:“江从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从筠从未像此刻这么坚定:“我已经答应联姻,并且已经和果果分手,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在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你还要去找果果父亲!”
“当时果果和我说,投资医疗器材的公司好像是我们家的,我就觉得奇怪。”
“果然——”
江从筠字字紧逼,“投资的条件是果果和我这段时间再不见面。”
“还要果果立下承诺,不再爱我。就算没有纪家,也不可能是他们。
“说出来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幼稚可笑吗?”
“你和人见面处处高人一等,有没有想过人家救过的命,积的善德比你多多少?”
“什么时候我左右逢源的爸爸也露出这么拜高踩低的一面!您不觉得难看吗?”
“要说配不上,我才是配不上他们家的那一个!”
江景明气得眼眶怒睁,反手给了江从筠一巴掌,“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投胎投到江家很委屈是不是!”
江从筠跌倒在椅子上,倔强地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重新站起来,大声质问:“好!说到这里。”
“爸爸,你了解过我吗!”
“你真真切切了解过我吗!”
她指向门口,“我高中毕业,答应你,抛弃喜欢的传媒专业,读经管,为接下家里的事业做准备。”
“接手后没几年,你说要巩固公司,没有外力不行,好,我答应联姻,和施立果分手。”
说到这里,江从筠终于控制不住,颤抖着留下眼泪,“爸爸,走到现在,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除了在商业上天分不高,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从始至终没有违背过你,为什么你还是这么不信任我!还要伤害我爱的人!”
“如果你了解我,你就不会不信任我,就不会这么做。”
她靠在椅子上,两只手捂住脸,痛哭起来。
“你也不愿意了解我……”
“因为我不重要,我真的不重要。”
江景明紧紧蹙起眉:“从筠,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你不够坚韧。”
“你过于自卑,总是渴求,渴求那些没用的东西,你还需要成长。”
她大声吼。
“为什么没用!你是我父亲!为什么没用!”
江从筠双手拿下来,满眼泪痕地望向他,像不认识他一样,深深地看着他。
她犹如一只悲伤的鹿,曲起四肢,跪在旷野上,没有月光,没有太阳,只有荒原,一望无际的荒原……
她想将眼泪忍住,似麻木了,仰头看着他,报复性说:“爸爸,有时候我真想去死。”
江景明蹙了蹙眉,将纸巾放在她面前:“你冷静冷静。”
江从筠平静了一会儿,眼里还有泪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去找果果的父亲。”
江景明拿笔敲了敲桌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这个婚事多少人盯着,你和施立果约会的相片都寄到我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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