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
混沌的梦境碎片仍在意识的深潭中沉浮。一个女人的叹息:“锁斩得断,缘分可斩不断……”余下的,便如流沙从指缝漏尽,再也握不住了。
纪纾揉着酸胀的额角醒来,第一反应是探手去摸头后:空空如也。昨日剪下的那缕头发,果然不见了。
不是梦。
一股深沉的虚乏从骨髓最深处渗出,那不是病痛,而是比病痛更接近本质的空洞,仿佛存在本身被悄然剜去微不足道却又确切的一角。她挣扎着坐起,一碗汤药无声浮现在榻边矮几上。药汤澄澈,泛着苦香与微弱的灵光,碗底沉着几颗星屑,正缓缓旋转。
是他给的。这个认知让心底那点空洞似乎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熨帖了一下。她捧起碗,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恰好是能入口的暖。药汁极苦,滚过舌尖时激得她微微蹙眉,可那苦意落入腹中,却化作丝丝缕缕温煦的灵气,迅速抚平神魂的震荡,驱散肌理的酸软。疲乏如潮水退去大半。
是心理作用么?她觉得那碗底旋转的星屑,都带着一丝不苟的、属于他的冷淡温柔。
重整仪容,束发时特意将剪短的那侧巧妙藏起,她来到木屋前。司命依旧站在惯常的位置,望着永恒翻涌的云海,仿佛从未移动过。她依礼躬身:“帝君。”
“嗯。”他没有回头。
“帝君今日感觉如何?”她忍不住问,目光悄悄逡巡,想从他背影看出丝毫不同。
“无感。”回答得斩钉截铁,毫无波澜,仿佛昨日那黑流贯心、红丝骤现、挥剑自斩的一幕从未发生。
纪纾悄悄瘪了下嘴。还真是一点没变。
似乎察觉到她短暂的沉默,他忽然侧过脸,目光极淡地扫过她的发髻——那里,有一缕头发新生的长度与别处略有微妙不同。他视线停留了不足一瞬。
“七日后,”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日升月落,“是第二次。”
这话听起来像个冰冷的通知,但又似乎在最深处,留着一线极其渺茫的、供她反悔的缝隙。
“属下明白。”纪纾立刻接口,挺直背脊,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充满元气,“我回去定好好调息,必以最佳状态完成第二次献祭!”她望着他,眼底藏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等待投喂的雏鸟。
“嗯。”只有一个音节。吝啬得连多一丝的关切都欠奉。
期待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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