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名门之子破案遇发小》
日子在死亡的阴影下一天天熬过去。
陈徽之学会了在这座魔窟里生存的法则——低头,沉默,不看不该看的东西,不问不该问的问题。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劳动:搬运、清理、搬运、清理。只有晚上躺在沈屹身边时,他才感觉自己还是一个人,还有一颗会跳动的心。
沈屹比他更擅长隐藏。他像一块石头,沉默而坚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守卫换班的时间、巡逻的路线、灰色建筑周围的警戒、以及……谭宗明的行踪。
第五天的傍晚,沈屹带回了一个消息。
“他住在东边那排灰色的小楼里。”沈屹的声音极低,只有陈徽之能听到,“单独一栋,有独立卫浴,有暖炉。每天晚上九点左右,会有日本兵送晚饭过去。他吃完饭后,会在屋里待到十一二点,有时会有日本军官来找他。”
陈徽之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个叛徒,那个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人,在这里享受着特殊的待遇,过着比其他囚犯好一百倍的生活。而就在他窗外几百米的地方,每天都有无辜的人在死去。
“我们怎么进去?”他问。
沈屹沉默了一会儿:“那栋楼警戒比别处严,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楼后面有个死角,守卫每隔一小时换一次班,有二十秒的空档。如果能摸进去……”
“太危险了。”陈徽之打断他,“万一被发现……”
沈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也有一种陈徽之从未见过的狠厉:“我知道危险。但我们没时间了。这几天,运出去的‘货’越来越多。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陈徽之沉默了。他知道。那些被送进灰色建筑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他们的衣服,被堆成小山,然后被运走。他们的骨灰,被倒进附近的河里,喂了鱼。
“再等等。”他说,声音沙哑,“我们还没摸清他的作息规律,还没找到最好的时机。再等几天。”
沈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狠厉渐渐软化,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陈徽之的脸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好。”他说,“再等几天。”
第七天,陈徽之被调到了另一个组。
那天早上,工头点了几个人,说要去“七栋”干活。陈徽之不知道“七栋”是什么,但他注意到,被点到的人脸色都变了。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哭了出来,被日本兵用枪托砸得头破血流。
陈徽之站了出来。他没有发抖,也没有哭。他只是低着头,跟着那些人向前走。
走出几步,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是沈屹。
“我替他去。”沈屹对工头说,声音不高,却很稳,“他身子弱,干不了那边的活。我力气大,能多干。”
工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徽之,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替就替?”他挥了挥手,“走!都走!”
沈屹还想说什么,陈徽之却轻轻挣开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等我。”他用口型说。
然后,他转身,跟着那群人,向那座灰色的建筑走去。
那栋楼从外面看,和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但一进门,陈徽之就闻到了那股味道——消毒水、血腥、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让人作呕的甜腻。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们被带进一间屋子。屋里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各种玻璃器皿,还有一台陈徽之不认识的机器。墙上挂着一些图表,上面画着人体器官的剖面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日文。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手。那日本人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今天的新材料。”他看了看陈徽之他们,用日语对助手说,“这批质量不错。先抽血,编号,然后送去二栋。”
助手点点头,开始准备器械。
陈徽之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他们被按在椅子上,卷起袖子。针头刺进血管的瞬间,陈徽之感到一阵刺痛。他看着自己的血被抽进试管,鲜红的,温热的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体。
抽完血,他们被带到另一间屋子。屋里有很多笼子,笼子里关着老鼠、兔子、还有狗。那些动物看到人进来,开始骚动,发出各种叫声。
陈徽之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笼子上。那笼子比别的都大,里面关着的,不是动物。
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蜷缩在笼子里,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是青紫的伤痕。他的眼睛闭着,不知是死是活。
陈徽之的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看什么?”一个日本兵用枪托砸了他一下,“快走!”
陈徽之低下头,跟着人群向前走。但他把那个笼子的位置,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那天晚上,他回到通铺时,沈屹几乎是扑过来的。
“你没事吧?”沈屹上下打量着他,眼睛里满是担忧,“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陈徽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沈屹身上,闭上眼睛,让那些恐怖的画面暂时从脑海里消失。
过了很久,他用极低的声音,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沈屹。
沈屹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的手紧紧握着陈徽之的手,骨节都发白了。
“徽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我们不能再等了。明天,就明天,我必须进去。”
陈徽之抬起头,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沈屹的脸显得格外憔悴,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徽之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愤怒,是决心,也是某种说不清的、深沉而炽热的东西。
“我跟你一起。”陈徽之说。
沈屹摇头:“不。你在外面接应。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
“那我就进去找你。”陈徽之打断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我们说好的,不管去哪儿,一起。”
沈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忽然变得柔软了。他伸出手,把陈徽之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他说,“一起。”
第二天夜里,月黑风高。
东北的冬夜冷得像刀子,风刮在脸上生疼。陈徽之躲在东边那排灰色小楼后面的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那栋楼后面的死角。沈屹就蹲在他旁边,两个人都裹着从仓库里偷来的破棉袄,像两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传来日本兵换岗的脚步声,还有零星的日语对话。陈徽之的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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