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瓣樱花与他的守护者们》
没有更多的交代,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提及上次的惩罚。这就是琴酒的风格。
伏特加紧随其后。基尔在离开前,似乎极快地瞥了波本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随即也消失在阴影中。
废弃的维修厂里,只剩下波本一人,和海风呜咽的声音。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剧痛。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冰冷的金属支架,才没有摔倒。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与琴酒的短暂对峙,耗费的心神不亚于一场激烈的搏斗。
他必须立刻回去。赶在天亮之前,赶在任何人发现之前。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体力严重透支,疼痛变本加厉,意志力也在高强度的消耗后濒临枯竭。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和最后一丝倔强,挪动着重如千斤的双腿,沿着来时的路,一点一点地往回蹭。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也吞噬着他的方向感和时间感。
当他终于再次看到医院那栋建筑的轮廓时,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一丝灰白。凌晨四点,最黑暗也最寂静的时刻。
用尽最后力气,他从原路返回,避开偶尔路过的夜间保洁,如同潜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流”回了自己的病房。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他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急促地喘息着,他颤抖着手脱下沾满灰尘和冷汗的外套,塞进衣柜深处。然后,用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和脖子,勉强爬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冰冷的、仍在细微颤抖的身体。
窗外的天空,灰色渐褪,泛起浅浅的蓝。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调整呼吸,让剧烈的心跳和浑身的疼痛慢慢平复。脑海中复盘着刚才会面的每一个细节,琴酒的话语,贝尔摩德的暗示……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他做到了。他回来了。没有暴露,没有引起怀疑。
然而,就在他紧绷的神经即将彻底松懈,陷入昏睡的前一刻——
病房的门锁,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
不是护士查房那种规律的开门声,也不是风吹的动静。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刻意控制的拧动声。
降谷零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清醒。他维持着闭眼假寐的姿势,全身的肌肉却已下意识地绷紧,感官提升到极致。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没有开灯。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几个熟悉的身影轮廓,静静地、沉默地立在门口。
不是一个人。
是五个。
伊达航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边门框,像一座沉稳的山。诸伏景光站在他身侧,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静静地凝视着他。松田阵平靠在门框另一边,双手抱胸,墨镜后的视线锐利如刀。萩原研二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眼神复杂。萩原千速站在最后,双手环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就这样站着,没有进门,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
但五道目光,如同五把无形却沉重无比的锁,牢牢地钉在了病床上那个“沉睡”的人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渐起的晨鸟鸣叫,和病房内仪器那规律却突兀的滴答声。
降谷零躺在被子下,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目光的重量。他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神情——震惊,愤怒,担忧,失望,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沉甸甸的质询。
他们知道了。至少,知道他不在病房。知道他拖着那样的身体,在深更半夜,独自离开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在他艰难爬回病房的时候?还是更早?
冷汗,再次悄悄浸湿了他的鬓角。这一次,并非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紧张感。
他以为他成功地瞒天过海,在黑暗的世界里完成了一次危险的独行。却没想到,回归光明世界的瞬间,迎接他的不是安宁的假寐,而是五双沉默却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凝视,在昏暗的晨光中持续着。
直到伊达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疲惫与不容置疑的严肃:
“降谷,我们需要谈谈。”
“现在。”
伊达航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潭水,在昏暗的病房里激起无声的巨浪。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沉默即将被更多的质问打破时——
“班长,”诸伏景光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恰好挡住了伊达航半边身形,也微妙地改变了门口凝滞的气场。“零需要休息。他的脸色……很不好。”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伊达航眼中即将喷薄的怒火,也让松田阵平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尖锐质问堵在了喉咙里。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聚焦到病床上。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和仪器屏幕幽蓝的光线,他们这才更清晰地看到,降谷零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闭着眼,但眼睑下的睫毛在轻微地、不自然地颤动,仿佛正陷入某种不安的梦魇,或是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他整个人的状态,比他们晚上离开时,肉眼可见地差了许多。
萩原千速的眉头紧紧皱起,作为女性,她或许更细致地注意到了零脖颈处未擦净的一点灰尘痕迹,以及病号服领口那不自然的轻微潮湿(那是冷汗浸透又试图擦干的痕迹)。但她抿了抿唇,将冲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抱着手臂的指节却微微发白。他想起了这家伙腿上那狰狞的伤口,想起他复健时咬牙忍痛的样子。怒火还在胸腔里燃烧,但被强行混合上了一种憋屈的焦灼。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看着床上仿佛脆弱得一碰即碎的同期,又看了看门口面色凝重的其他人,最终只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声地叹了口气。
伊达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锐利的目光在降谷零脸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直视他的灵魂。最终,他硬朗的下颌线绷了绷,沉声道:“……天快亮了。让他睡。”
他没有说“明天再谈”,也没有说“等你解释”,只是用一句“让他睡”,暂时为这场无声的对峙画上了一个休止符。但这句话里的分量,每个人都听得懂。
松田阵平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第一个离开了门口,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些。萩原研二拍了拍景光的肩膀,也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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