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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

生活永远不会给你好果子吃，这是西奥多的经验。

＊

阿富汗的山洞从来没有安静过。

机器运转的嗡鸣、守卫巡逻的脚步声、偶尔远处传来的爆炸，这些声音像永不停息的背景音，已经刻进西奥多的骨子里。但今夜不一样。今夜有种奇异的寂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西奥多坐在实验台前，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伪造的数据已经写完了，报告整齐地摞在一旁，足够应付接下来的检查。托尼的装甲完成了——那东西藏在山洞最深处的隔间里，用防水布盖着，上面堆满废料。

“医生。”

托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西奥多回头，看见托尼站在布帘边上，脸上有种奇怪的表情——混合着紧张、兴奋，还有一点“我马上要干一件疯狂的事”的预感。

“它好了。”托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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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跟着托尼穿过通道，来到山洞最深处。伊森已经在那里了，手里举着一盏昏暗的灯，照亮角落里的……东西。

那是一堆废铁。

至少第一眼看过去是这样。生锈的钢板、杂乱的电线、粗糙的焊接痕迹——但西奥多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他走过去，伸手掀开最上面的一块废料，露出下面银灰色的金属表面。

马克一号。

简陋、粗糙、丑得惊人，但它是一件武器。一件能让他们离开这里的武器。

“什么时候？”西奥多问。

“现在。”托尼说，“守卫换班还有二十分钟，之后的五分钟是监控盲区。我们从这里出去，穿过主通道，到达洞口——然后我穿上它，吸引火力，你们往东跑。东边守卫最少，出去之后是山区，沿着河谷往下走，三十公里外有个美军据点。”

西奥多盯着托尼：“你背过地图？”

“我背过很多事。”托尼说，语气里带着斯塔克特有的傲慢，但西奥多听出了底下的紧张，“包括你的实验数据。如果这次失败了，至少我能冒充研究员去骗守卫。”

伊森笑了一声，笑声紧绷。

西奥多转身，走向实验台。他从台子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他这几个月攒的所有东西：抗生素、止痛药、绷带、几支吗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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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你们拿着，”西奥多将打包好的药品塞到伊森的手里。“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

赶在伊森和托尼开口前他打断了话语，“上次的报告和试剂我给了扎拉了点‘狠货’，估计效果相当好，他们正在等我的后续报告。”西奥多眨了眨眼睛。

“我会去向扎拉报告最新的研究进度拖住他，然后你们想办法赶紧启动这个大家伙引起点注意，我会跟在后面一起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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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跑路万岁，裸辞万岁，托尼万岁，伊森万岁！

感谢辉光，感谢密教，要不是埃德蒙那边可以上网，我现在一定疯了。

快两个月没有网对每一个现代人都是巨大的打击。

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回去我将要好好享受现代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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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和托尼最终还是接受了西奥多的计划，虽然看起来有些勉强，但是西奥多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几乎算是迫不及待的制造了点动静，让守卫带自己去见了扎拉。

扎拉的指挥部在山洞最深处，由两个守卫日夜看守。西奥多走进去的时候，扎拉正对着卫星电话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有人在电话那头，比这个十戒帮小头目地位更高的人。

西奥多在门口站定，等扎拉挂断电话。

“莫里斯医生。”扎拉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适的笑容，“这么晚了，有什么好消息？”

“关于上次的‘突破’，”西奥多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我需要更多活体样本。小白鼠不够，无法验证真实效果。”

扎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贪婪的光。

“活体样本？”他走近两步，“你想要什么样的活体样本？”

“战俘，或者——”西奥多停顿，“你们抓来干活的人。身体状况不要太差，年龄不限。”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里面是他最高伪造水平的“实验方案”，图表、数据、专业术语塞得满满当当，“我需要至少五例，才能确定配方的稳定性。”

扎拉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生物化学术语，但他看得懂“可量产”和“战斗效能提升”这几个被西奥多用红圈标出来的词。

“多久能有结果？”

“两周。”西奥多说，“如果样本足够，两周内我可以给出初步报告。”

扎拉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适的审视。西奥多迎着他的目光，不露出一丝破绽。

枪声在山洞深处炸响时，西奥多正在和扎拉对视。

那声音隔着重重岩壁传来，闷得像雷暴雨前的沉雷，但又足够清晰——清晰到扎拉瞬间变了脸色，清晰到门外的守卫端起枪冲进指挥部。

扎拉没再看西奥多。他抓起对讲机，用西奥多听不懂的语言吼了一串命令。

西奥多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的右手在风衣口袋里收紧，攥住那把从实验室顺出来的手术刀——刀刃只有三厘米长，但足够切开颈动脉。

“莫里斯医生。”扎拉突然转身，那双眼睛里烧着愤怒和怀疑，“你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吗？”

“枪声。”西奥多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有人想逃跑。”

“是你的斯塔克先生。”

“他不是我的。”西奥多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住指挥部的墙壁，“他是你的囚犯。我只是你的研究员。”

扎拉盯着他。那目光像蛇在打量猎物，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细节。

西奥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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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秃头，我要辞职了，以后不干了。

你以后找其他研究员吧，哦，还不知道你之后还能不能当小头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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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没有骗我。”扎拉最终说，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待在这里别动。如果我回来发现你不在——”

他没说完，也不需要说完。守卫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西奥多的胸口。

门被撞开。

不是扎拉。是伊森。

“西奥多！”伊森冲进来，脸上沾着灰，眼镜歪在鼻梁上，“快走！托尼启动了装甲，守卫全往那边去了——”

守卫的枪口调转方向。

西奥多没有犹豫。他扑向最近的守卫，手术刀从袖口滑进掌心，在接触到颈侧的瞬间扎了进去。

守卫倒下。

伊森已经开枪制伏另一个——只用了一枪，又快又准。

“走！”伊森拽住西奥多的胳膊，把他拖出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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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变成了战场。

枪声、叫喊声、金属撞击岩壁的刺耳回响。西奥多被伊森拽着跑，脚下的碎石扎进鞋底，呼吸里灌满硝烟和灰尘的气味。他们的影子被墙上跳动的火光撕成碎片，在岩壁上扭曲、追逐、重叠。

转过一个弯道，他们看见了托尼。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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