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行宫。

周凌薇缓缓睁开眼，只感觉自己的浑身像被巨石碾过一样疼痛。

她愣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马儿发狂、坠崖、孙妙护住自己...

“娘娘！”候在一旁的天冬扑过来，眼眶发红，“您总算醒了，奴婢快吓**！”

周凌薇想开口，却感觉嗓子有些发紧：“孙..孙妙如何了？”

“孙答应在侧殿呢，太医说性命无大碍，只是骨头受了伤，要静养一阵子。”天冬抹着泪，“娘娘，您躺着别动，我去叫皇上...”

话音刚落，殿门就被“砰”一声推开了。

萧墨大步走进来，眼底满是血丝，像是一夜未睡。

他走到床边半蹲下来，看着满脸苍白的周凌薇，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周凌薇被他盯的有点紧张：“皇上...”

忽然，萧墨紧紧握住周凌薇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微微垂着头，似有些贪婪的感受着周凌薇的体温。

真好，她没事。

周凌薇一时有些发愣，她能感受到萧墨在发抖。

“皇上，您...”

萧墨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放开，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

过了很久，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朕很担心你。”

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周凌薇心头一颤，反握住萧墨的手：“臣妾没事了。”

萧墨站起身，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脸颊微微发红：“孙福，嘉嫔醒了，传太医。”

他望向周凌薇：“勤政殿尚有事情需要处理，朕晚些再来看你。”

周凌薇点点头，她知道萧墨应当是去查自己坠马一事。

太医诊过脉，说只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

周凌薇靠在床头，等殿里只剩天冬，才低声问：“那匹马查过了吗？”

天冬点点头：“娘娘刚被救上来，皇上就派人检查了那匹马，但是马没有问题，只说可能受了惊才会发狂。”

“皇上发了好大一通火，直到大理寺和太医院一起又查了一遍，才怀疑那小马可能是吸入了什么药粉...”天冬继续道。

周凌薇皱眉。

药粉？

她闭上眼，回想昨日种种，马是孙妙从马厩里选的，不该会被下药，那么这药粉一定是撒在了她身上。

但是系统并没有给她任何提示，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撒上药粉的？

她突然想起来昨日看到的唯一一条金字：

“暗卫混入守卫士兵泼洒引兽粉，户部侍郎李景山不幸中招。”

周凌薇眸色一沉，她中计了。

药粉的确是冲着李景山去的，所以系统会给她提示。

但幕后之人应当早就料到自己会去破局，当她故意没站稳，将茶水泼到李景山身上时，他衣服上的药粉才真正发挥了作用。

系统不曾预警此事，是因为这一切动作都是在周凌薇的主观行为下完成的，根本不存在什么阴谋隐私。

周凌薇的手攥紧被角，心往下沉。

苏定怀什么时候对她的一举一动如此了解了？

“丞相的秘密之北狄俊男夜入苏府。”

周凌薇脑海中划过秋猎前一晚系统给的提示，当时她只当是什么桃色绯闻。

如今想来...

她深吸一口气，苏定怀身边应当来了个厉害角色。

苏府。

苏定怀在秋猎结束后便回到了府中，此刻他正坐在太师椅上，对面则是云仲宣。

“云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苏定怀轻啜一口热茶，“周凌薇果然会去解李景山的局。”

他们此次设计了两套方案，北狄的药粉被苏定怀安排的人撒在了李景山的衣服和他的座席周围，如果周凌薇不去干涉李景山那边，则李景山出事，他们的目的达成；若周凌薇出手，药粉也会被她沾染上身。

云仲宣轻笑一声，“过誉了，苏丞相。”

“北狄的药粉无色无味，又只能在出汗后才可挥发，萧墨他们定然是查不出的。”苏定怀捋着胡须，又有点遗憾。

“只可惜这次周凌薇命大，我们没能得手。”

云仲宣却端着茶盏，不甚在意：“意料之中。”

“云大人早有预料？”

“我说过，那个周凌薇不简单。”云仲宣放下茶杯，“正如丞相所言，那药粉无色无味，但周凌薇却能够察觉到我们给李景山下药，说明她一定有什么办法来察觉我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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