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夺君妻》
“皇弟虽然近日确实受了些小伤。”箫亦沅轻抚腹部,只是笑笑,“但居然有这样的传言传出。”
德如公主冷哼几声,瞧都不瞧箫亦沅一下,
“真是脏了我的耳朵。”
箫亦沅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喉结轻滚,到底还是恭恭敬敬的回复公主的无礼之言,
“皇姐你说笑了,我也不愿拿这些家事来扰你清净。”
“那你来公主府是何意。”
箫亦沅长臂一揽,讲陆浄思揽入怀中,她感觉到臂膀被男人抓的生疼。
他生气了,也是,这两人一向不和,德如公主还仗着自己与皇帝是一母同胞所出更是对箫亦沅这个便宜弟弟没什么好眼色。
“皇姐见谅,”箫亦沅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赧,“亦沅一刻也离不了王妃。这不,伤还没好全,就巴巴地追过来了。”
陆浄思被他箍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拼命忍着,才忍住没把他推开。
公主眼皮都不抬,挥了挥手。
“都滚吧!”
转过身又揽住身边的男人们,似是又想起什么,又把陆浄思叫住,眨巴着眼睛对她说,“你说的事我们下次再聊!”
完蛋!
陆浄思冷汗直下,但箫亦沅却没追问什么,只是看着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坐上了返程的马车也没再说一句话。
倒是她忍不住了,先开了口:
“王爷怎么知道我在此。”
箫亦沅轻捏着下巴,玩味道,“你在哪里,我都知道。”
调情一般的话语,她却觉得闷的慌,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自己身边绝大多数人都是他的眼线,但她到公主府也不过短短一刻钟,箫亦沅居然这么快就能得知。
陆浄思用眼神轻瞥身侧的几个贴身侍女—荷叶和莲塘。
“你以后少来德如公主里。”
箫亦沅用手整理着衣冠,一副不爽的模样,好像吃坏了什么东西,如鲠在喉,“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允许长公主是这个德行的,真是皇家败类。”
陆浄思在心中冷笑。
他居然嫌公主德行有亏?
前世箫亦沅登基后,后宫嫔妃比先帝在位时多了整整一倍,那些女人怎么进宫的、家里是什么背景、他什么时候宠幸过谁,她这个皇后都被谁都清楚,正所谓每日都有新人进,每日都有旧人哭。
可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就是赐死了德如公主,理由是:秽乱宫闱。
夜里。
陆浄思在下人的伺候下浸进浴池,热水已经备好,白蒙蒙的雾气从浴桶里升腾起来,氤氲了整间屋子。
褪去衣衫,她抬脚跨进水里,热水漫上来,没过腰,没过胸口,没过肩膀,
又靠在石头边上,轻闭上双眼。
用手舀起一瓢温润的水,洒在自己肩上,随着流动勾勒出傲人的身姿,热气从四面涌来,熏蒸的陆浄思脸颊通红,原本白净的肌肤透漏出淡淡的粉色。
她整个人被热水笼罩着摊下,像一朵即将绽放的花骨朵。
“思儿。”
幕帘外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陆浄思的思绪立即被拽紧,她扯过身旁的白布,紧张的忍不住咳了几声,
“有什么事吗?王爷”
那身影又靠近了几分。
“先别过来!”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他没在靠近,只是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低沉的说:
“陆浄思,”
“今晚,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从重生回来,箫亦沅一直有事忙,后来又受了伤,她竟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她和箫亦沅还是夫妻,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怎么办?
陆浄思一头扎进温热的浴水中,企图用热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水中吐着泡泡咕噜咕噜的想。
说有葵水?不行,他一问侍女便知真假。
说身体不适?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在自己脱身之前能忘了这茬子事吗?
陆浄思咬着手指,心中逐渐浮现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祸水东引就好了。
她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水花四溅,扯过长到拖地的白帘裹住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甚至太过严实,箫亦沅看到她的第一眼,脸上的面具居然有了轻微的裂痕,但他只是反应了几秒,就一把抓住陆浄思的手,没怎么用力就将她带入怀中。
陆浄思用手抵着他的腹部,到处乱摸。
箫亦沅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找到了!看我不疼死你。
陆浄思手上暗自用力,指尖往下陷,陷进那层薄薄的布料里,陷进那还没完全愈合的皮肉里。
箫亦沅浑身一绷,闷哼一声,脸都白了,额角沁出冷汗来,可箍着她的手却没松,甚至箍得更紧了些,她低头看见男人腹部的衣物渗出鲜红的痕迹。
“诶呀!诶呀!”陆浄思捂着嘴,表情浮夸,“王爷伤还没好,可不敢扯着了,我扶你歇下吧。”
说着她伸手就推开箫亦沅,男人脚踩到她拖地的浴巾,一个脚滑。
“我不…”
扑通!
浴池里掉入了庞然大物,激起了半尺高的浪花。
“来人啊!”
陆浄思着急的朝着外面慌乱大喊,“王爷掉进浴池里了,快来人啊!”
门很快被推开,侍卫、小厮、侍女呼啦啦涌进来,挤了一屋子,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箫亦沅从水里捞出来扶到榻上,解开他湿透的衣裳,重新为他换药包扎。
箫亦沅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抽气一边怒视着陆浄思,终于忍不住吼出来:
“陆浄思!!”
陆浄思站在浴池旁,正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接下来几日,箫亦沅像是跟她杠上了,每日入夜,他都要先来她房里坐一坐,有时候是闲话,有时候就只是坐着,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陆浄思每次都找借口推脱,今日说头疼,明日说乏了,后日说要抄经静心为百姓祈福。
箫亦沅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屋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小鸟叫声,陆浄思探出头,看见躲在屋顶上的小涟,小涟虽然身材娇小,但却十分有力,倒挂金钩能半日不掉下。
她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笑嘻嘻的:
“妥了,主子,人找到了,我叫人给她带来了,就在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布料洗得发白,身形单薄,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垂着头站在那儿,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怕冷,又像是怕人。
听见门响,女孩抬起头。
虽然人是她自己要找到,但看见她脸都瞬间陆浄思还是愣住了。
原来十年前的淑妃是长这个样子的。
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是柔的,是怯的,是让人看一眼就想护着的。
她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带着怯意与依赖,是那种小兽一样的、无措的可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将落未落,衬得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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