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天与暴君亿点钞能力震撼》
太宰治的鸢色眼眸里,没有半分色变,只有一种“啊,这一天终于来了”的了然。
他太清楚森先生在想什么了。从当年他看着森先生用手术刀刺穿前任首领喉咙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随着自己手中权力的扩大,森先生一直在苦等一个能兵不血刃将他剥离权力中心、又不会引起组织动荡的借口。
而现在,这个借口被神崎凛亲手递了过来。
不过……无所谓了。
在充满血腥与硝烟的黑|手党沉浮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找到生存的意义,既然织田作也即将去神崎集团,那换个地方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能骗过神崎凛的脆弱小白脸……确实勾起了他一丝久违的兴趣。
这可比待在黑漆漆的港口黑|手党大楼里,每天处理那些无聊的帮派斗争有趣一万倍啊!
“哎呀呀,森先生还真是冷酷无情呢,这就把最忠诚的部下当成添头卖给万恶的资本家了吗?”
太宰治拖长了音调长长叹了口气,但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和期待:
“不过,既然是首领的命令,那我也只能接受了。不知道东京有没有清澈一点的河流能让我完成完美的入水呢?”
“哦?太宰先生这么痛快就愿意来东京?”
凛顺着森鸥外的视线,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年轻干部。
以凛在商海沉浮的阅历,怎么可能嗅不出这两人之间那股权力倾轧的血腥味。森鸥外借坡下驴放逐异己,而太宰治顺势跳出泥潭。
不过,一个聪明绝顶且显然与老东家貌合神离的太宰治,对神崎集团来说利用价值极高。
“好啊。”
凛欣然应允:
“神崎集团非常欢迎太宰干部的加入。横滨的水太深了,来东京换换心情,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愉快的事,不是吗?”
-
十分钟后,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一楼大厅。
“喂!太宰!你这家伙搞什么鬼?!”
伴随着一阵暴躁的怒吼,港|黑重力使中原中也大步流星地穿过大厅,钴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太宰治:“首领居然下令让你跟着神崎集团常驻东京?你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
“哎呀呀,中也还是这么像一只乱吠的狗狗呢。”太宰治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我现在可是神崎集团尊贵的特别顾问,简单来说,我被神崎社长重金挖角啦。以后你这种只会用暴力的蛞蝓,就留在黑漆漆的横滨继续给森先生打黑工吧~”
“你这青花鱼找死吗?!”中也周身瞬间泛起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光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站在太宰治一侧的神崎凛,目光落在了这位传闻中港口黑|手党最强战力身上。
在此之前,她只在情报资料里看过这位重力使极其恐怖的战绩,却从未见过本尊。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考究的正装三件套,但身高却极其……浓缩的少年,凛的社交辞令难得地卡壳了一瞬。
港口黑|手党……真的有在遵守基本劳动法吗?
这位传闻中无往不胜的顶级战力,看起来简直就像个还在发育期的童工。哪怕加上那顶帽子,这身高放在普通人里也绝对算不上挺拔。
但当她的视线下移,看到中原中也脚下那块因为重力威压而开始寸寸龟裂的坚硬大理石地砖时,她立刻在内心说服了自己。
毕竟是异能力者,异能力看的是天赋,又不是看肌肉和身高。
要是看的是肌肉和身高,她家里养的那位不就成顶级战力了?
凛向前迈了半步,隔绝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间剑拔弩张的视线。
“初次见面,中原先生。我是神崎集团的社长神崎凛。”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原中也先生吧?”
“请原谅太宰先生的措辞,他只是去东京协助我处理一些业务。不过,谋略再好,总有算不到的意外,所以我才特意跟森首领要了一个承诺——”
“如果哪天神崎集团遇上了大麻烦,我希望能请您亲自出面兜底。毕竟来横滨之前我就听人说,什么也比不上重力使的一诺千金。”
听到此话,天生吃软不吃硬的中原中也收起了重力威压,神色认真:“神崎社长客气了。既然是首领敲定的合作,也就是港口黑|手党的职责。”
“有中原先生这句话,我就彻底安心了。”
凛自然地抛出了见面礼:“听说您对品鉴红酒很有研究,我让人备了几箱波尔多私人酒庄的罗曼尼·康帝,明天送到您的办公室。以后还要拜托您多多关照。”
还没帮上忙就先收了礼,中也微微有些不自在:“让您破费了,多谢。”
“哎呀呀——真是让人嫉妒到流泪呢。”
一旁的太宰治显然见不得老搭档这么舒坦,像一滩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凑了过来,拖长了语调疯狂拱火:“明明我才是被挖去东京的特别顾问,为什么这只黑漆漆的蛞蝓能收到罗曼尼·康帝?社长,这太不公平了~难道我就没有高档福利吗?”
中也额角的青筋狠狠一跳,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闭嘴你这混蛋青花鱼!”
凛感觉看他俩人吵架还挺有趣的:“太宰先生的福利自然也是顶配的。集团医疗室里的无菌绷带,可以为太宰先生无限量供应。除此之外,我还可以为太宰先生专门配备一支专业打捞队,保证您随时都能得到最及时的打捞服务,绝不耽误第二天来集团上班。”
太宰治:“……”
虽然精准地踩中了他的喜好,但为什么听起来,这就只是一种为了保证员工能继续被压榨剩余价值的资本家手段呢?!
看着太宰治瞬间吃瘪的表情,中也极其痛快地笑了一声,心底对这位年轻社长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认同感。出于某种负责任的心理,他严肃地给出了忠告:
“神崎社长,有句话我得提醒您。这家伙脑子确实好使,不过您自己也多留个心眼,他满肚子坏水,最擅长把人骗得团团转,您可千万别被他坑了。”
凛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这位大名鼎鼎的重力使,居然在真情实感地担心她被太宰治欺负?真是一位出人意料……非常有底线的好人啊。
“多谢中原先生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凛微微颔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横滨的交涉,至此圆满落幕。
当凛带着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坐上返回东京的车时,她知道,面对超自然力量时最大的短板,终于补齐了。
有了织田作这个能够预知未来的绝对防御,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在睡梦中被某个禅院家的术师抹脖子。
至于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太宰治……他确实是个麻烦的危险分子。
不过,将这样的大脑物尽其用,正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
商务车平稳地驶离了横滨阴沉的海岸线。宽敞静谧的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海风与硝烟。
凛提起骨瓷茶壶倒了两杯温热的红茶,分别推到了对面的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面前,袅袅升腾的水汽夹杂着大吉岭的醇香。
“在去东京之前,有些底细我需要提前向你们交待清楚。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个叫禅院的千年世家。他们是一群拥有超自然力量、被称为咒术师的人。”
她简明扼要地将咒术界的存在,以及禅院家是如何动用咒术师偷走地皮抵押原件的事情描述给二人。
原本百无聊赖的太宰治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看不见的咒灵和自视甚高的封建家族?哇哦,听起来真是让人作呕的设定呢。”
“没错,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也防不住千奇百怪的术式。”凛的目光扫过两人,“织田先生,你的预知异能,是能与那种暗杀相抗衡的防御,我非常需要你在我的身边保护我的安全。”
织田作之助双手捧着茶杯,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坦诚道:
“社长,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您坦白。”红发男人的语气很平静,“我会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击退所有的暗杀者。但是……我不杀人。”
凛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一个从港口黑|手党出来的异能力者,居然主动坦白自己不杀人?
之前凛一直心中有个疑问,虽然她并不了解异能力者的世界,但织田作的身手和异能绝对不弱,难道坚持不杀人才是织田在港|黑一直是底层的根本原因?
一旁的太宰治嘴角的弧度未变,似乎并不意外好友的坦白。
“为什么?”凛问。
“因为,我想写小说。”
织田作之助的眼神仿佛透过这杯茶看到了远处:“有人曾对我说过,写小说,就是写人类的故事。一个夺走他人生命的人,是没有资格去书写他人的人生的。”
他抬起头,蓝灰色的眼睛澄澈而坦荡。
“所以,我不能杀人。如果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替您拔枪灭口的杀手,那我也许并不胜任这份工作。”
在黑|手党里当差,却为了写小说而坚守不杀原则。这听起来简直荒谬得像个黑色幽默。
但凛看着他那双纯澈的蓝灰色眼睛,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在这个被资本和暴力裹挟的疯狂世界里,居然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护着这样干净的底线。
“原来如此。”
凛举起茶杯,以水代酒,郑重地向他虚敬了一下。
“织田先生,神崎集团是一家正规的现代企业。作为社长,我有义务尊重并保护员工的个人梦想。”
“在这里,你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那些见血封喉的杀戮,我会用资本和规则去完成。你只需要做我最坚固的盾牌。如果有一天你完成了你的作品,我很乐意为它的出版提供帮助。”
听到这句话,一直作壁上观的太宰治偏过头,认真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女社长。
织田作之助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就像一场幻梦。
就在短短几天前,他还是港口黑|手党最底层的成员,每天处理着最繁杂琐碎的纠纷,在横滨的灰色泥沼里浑浑噩噩地生存着。自己那个想当小说家的荒谬梦想,迟早有一天会和自己一起,悄无声息地腐烂。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出现了。
她像是一阵不容拒绝的飓风,以极其雷厉风行的姿态卷入了横滨。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直到刚才坐进这辆开往东京的豪华轿车里,织田作之助都没完全想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交出信任,跟着她踏上一条未知的路?
但现在,听着她掷地有声的承诺,看着车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落在她冷酷锋利的侧脸上……他忽然懂了。
在那些光与影的交错中,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背负的重量与绝大的魄力。
她明明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却以凡人之躯,向那些怪物宣战。甚至还要反过来,庇护他这个前黑|手党成员天真可笑的梦想。
织田作之助觉得心口似乎被某种无法忽视的情绪扯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以后想写的那本小说里,应该有一个极其耀眼、即使深陷泥沼也要将规则撕碎的女性角色。
他想保护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出于合同的义务,而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守护她将要去建立的那个不需要杀戮也能赢的世界。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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