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强画进童话》
夜蛾正道站在料理亭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古旧的木匾,深吸了一口气。
木匾上刻着知木屋三个字,笔力遒劲,是某位已故大家的真迹。门楣低垂,檐瓦青黑,处处透着历史的风韵,让人一看就知道门槛有多高。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抬头确认了地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没错,就是这里。
这种地方他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订到的高级料理亭,往来的客人非富即贵,预约排队据说至少要排到半年以后。
能在这种地方设宴等他的人,来头不会小。
夜蛾正道在心里叹了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早上,他本来在办公室缝制新的咒骸,突然听到电话铃响起,铃声催得很急。
他放下手中的针线,拿起听简。对面自我介绍是内务省的人,语气谦卑客气,这在夜蛾正道的经验里通常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下一秒对方说:“夜蛾先生,有一位学生近期会申请入读咒术高专,希望您能安排一下。他的背景很特殊,是由一位在政府影响力很强的大人推荐的。”
对方的措辞很客气,但内容却不像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样子。
夜蛾正道听完后头瞬间大了,一位在政府影响力很强的大人推荐人来当死亡率很高的总监部咒术师?
不是,他图什么呀?!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孩咒术天赋真的很好?夜蛾正道问:“那位学生的年龄是?”
“十五岁。”
夜蛾正道点点头,和五条悟他们差不多大。他又问:“他的咒术资质如何?”
对方那头的人面不改色:“资质当然不可能差。”
夜蛾正道等了又等,发现对方说完这句就没有下文了。
他:“……”
是资质确实不差,还是大人物推荐的人资质“不可能”差呀?
夜蛾正道:“我需要见见这个学生。”
“这个……当然,当然。学生目前已经在京都了,我会转达您的要求的,时间和地点我们会另行通知。”
他们挂掉了电话。
说实话,到这里夜蛾正道的感觉已经不好了。
等到今天,他赶到见面地点后就更不妙了。
料理亭门口,有一位穿铁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旁迎接他。年龄在政府里很年轻,只有三十岁的样子,举止得体,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看到夜蛾正道,他微微欠身行了个礼,欠身幅度恰到好处,既不殷勤,也不失礼。
一看这个人就很难搞。
他微笑:“夜蛾先生,感谢您拨冗前来。我是负责为这次入学事宜做前期沟通的人,您叫我相川就好。”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
不是咒术界的人,也不是他在政府见过的面孔。但能在这种地方约见面,又能通过层层渠道把消息递到高专,背景和手段显然不简单。
“发过来的推荐信我看了,”夜蛾正道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但高专的入学不是一封推荐信就能决定的。”
“那是自然。”男人侧身,作出请的手势,并没有因为夜蛾正道的态度而露出任何不悦,而是很有礼貌地示意,“外面冷,请到里面谈。”
“欢迎光临。”迎客的女侍应生穿着素色的和服,姿态端庄地躬身行礼。她确认了预约信息后,引着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夜蛾正道在素雅静谧的料理亭走着,越走越感觉不自在。
他看着轻车熟路拐弯的男人,心想,这里不会是传说中政要密谈会选择的地方吧。
……误闯天家?
他们到达了和室。
但是和室里没有人。
夜蛾正道环顾室内一圈,疑惑地问:“学生本人呢?”
姓相川的男人很淡定,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请稍等,他应该快到了。”
女侍应生在一旁安静地为他们展示茶艺,末了恭敬地奉上一杯热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过得很快,但说好的学生依旧不见踪影。
夜蛾正道端着茶,脑海里已经开始组织拒绝的措辞了。
坪庭里的水流声细细的,竹筒不断敲击出清脆的“叩”声。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和室的寂静,从走廊尽头传来,然后是“抱歉抱歉抱歉——!”的清脆嗓音,再然后和室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夜蛾正道抬头看去。
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撑在拉门框上。
他穿着一件和这个高雅场所格格不入的拼色卫衣,色彩十分明亮。
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侍应生,显然是自己跑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连声道歉,声音清亮,带着跑动后未消的喘意,“我坐错车了!京都的地铁线和我以前住的地方的完全不一样!”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想要上前行礼,结果脚下一滑,又往前踉跄了一步,赶紧伸手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夜蛾正道被一层层引入充满沉闷和权力感环境的压抑骤然冲淡,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事情好像也没他想的那么糟?
少年终于站稳,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然后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和一双圆中带杏的海蓝色眼睛。那双眼睛毫无阴霾,亮晶晶地看着夜蛾正道。
埃利安:“让您久等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夜蛾正道端详着他。
这孩子看着不像难搞的类型。
一旁的相川适时开口,语气似乎比刚刚热情了些,也可能是夜蛾正道的错觉。
“夜蛾先生,这位就是普吕姆克莱尔,埃利安·普吕姆克莱尔。”
埃利安露出乖巧的笑容,把每一个词都念得很认真:“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埃利安·普吕姆克莱尔。请多关照!”
和他预想中的“关系户”完全不一样。夜蛾正道放下茶碗,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我是夜蛾正道,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一年级的班主任。请坐。”
埃利安走进来,在留给自己的位置上跪坐。他坐得很端正,膝盖并拢,背脊挺直,手放在膝盖上。
但夜蛾正道注意到,他的脚尖并不老实,一下一下像在打着节拍。
叫相川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些场面话,打着各种官腔。
夜蛾正道一句也没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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