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姚朔，但不只是他。”乔松道，“有些事情只要跳脱出事件本身来看，就会变得很容易。受害的女孩子都是下一代中最聪明强壮的小辈，也是最有可能接任代目之位的人。”

凝光的声音也有些感慨：“如果大代目没有那么顾念骨肉亲情，或许受害的女孩子会少很多。”

“你觉得这件事大代目知情？”乔松问道。

凝光摇头道：“我并没有这样想，但我觉得这件事做的并不高明，姚朔的恨意甚至都没有刻意隐藏，只不过披上了一层玄幻的外衣，她身为大代目，理应有所察觉。”

乔松挑挑眉，冷笑道：“说不定她就是那个被驯化的蠢人呢，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本该是她那早死的二姐。”

凝光深吸了一口气，没接话。

好刻薄的一张嘴啊……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副官。

凝光感叹道：“乔松啊，如果舔一口你的嘴唇，是不是会被毒死啊……”

乔松眯着眼睛，反应了有一阵才明白过来凝光的意思，他扯着嘴角凑近凝光，压低声线道：“那你要不要试试，看看自己会不会被我毒死。”

凝光蓦地挺直了腰背，拉开了距离，“你现在满脸上就写了两个字。”

“什么字？”乔松正回身体。

凝光指着他的两边脸，一字一顿道：“讥，讽。”

乔松无声地笑了起来。

“乔松啊，我从前有得罪过你吗？”凝光怅然道。

“有。”

“什么时候？”凝光认真地看向他。

乔松：“上辈子。”

“……”

凝光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摆弄着额前的头发，小声嘟囔着：“你就是记恨我占了你的主君之位嘛。”

“没有，我不在意那个。”乔松的声音里是罕见的温和，是不带有任何冷漠、嘲讽的那种温和，像夏日的晚风，轻轻抚过人的心口。

“那你在意什么？”

“谁知道呢。”乔松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等遇到了再说吧。”

“那现在做什么呢？”

“睡觉。”

说罢，乔松转身回了房里。

凝光见状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说实话，她也挺累的，这个地方无论怎么待都有一股难受的憋闷劲儿。

翌日下午，凝光被人从沉睡中叫醒，她睡眼迷蒙地推开门，看着嫘英带着一群人站在她的房门口，一脸焦急。

还不待她问出那句“怎么了”。嫘英就冲她急切道：“道长不好了，又有姑娘遭害了！”

相比于嫘英的焦灼，凝光显得淡定许多，“诶诶诶，别急别急，先告诉我，人活着吗？”

嫘英点了下头，喘着粗气，道：“活着。”

“活着就不急，没多大事，你等一下。”

凝光绕过人群，来到乔松门口，哐哐拍了两下门，喊乔松起床。嫘英一手捏紧门框，跺了下脚，除了唉声叹气什么也做不了。

没过多久，乔松也打开了门，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微微皱起眉头。

凝光道：“跟她们走一趟吧，又有姑娘出事了。”

乔松一愣，道：“人死了吗？”

“没，活着呢。”凝光冲嫘英道：“烦请带个路。”

“好。”嫘英应允，心想这俩人问的问题还真是如出一辙，但看他们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心里也安定下来。

那女孩的房间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大代目三代目都在，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见他们来，有人在人群里喊：“让开让开，道长来了。”众人自动让出了一条小路。

只见一女孩呆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痴痴地望着青铜镜中的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觉时才穿的短衣。

凝光与乔松分别探了一下她的灵魄，与之前的女孩子别无二致。

乔松抬手封上她的灵窍，免其元神损耗。

大代目担忧道：“道长，这孩子怎么样了？”

乔松道：“跟其他女孩子一样的情况，问题不大。”

这时凝光仔细端详着女孩子的面容，忽然发现了些什么，“你们看她的眉间，有被刺破的红点。”

其他人凑过来看着。

“还真是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

“许是被蚊虫叮的，这个季节蚊虫最是多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凝光回头向大代目问道：“之前的女孩子刚发现时眉间也有这样的痕迹吗？”她们之前见到的女孩子都不曾有过，向来是因为伤口太小早已愈合。

众人皆作思索状，窃窃私语了一阵，大代目才道：“不曾有印象了，今日两位道长若是没发现，我们还是注意不到这些。”

凝光看向乔松，“你怎么看？”

“是织影术的手段。”乔松冷笑道，“我之前还高估了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嫘英在一旁问道。

乔松解释道：“我之前以为那凶手可以直接通过镜子操纵魂魄，以此做到杀人于无形，一介凡人能有如此修为，即便不修正道也能成一番气候。但如今看来，他的手段也不过是取活人精血这等低级做法，眉心为人铸魂聚气之所在，以此做法虽然易成却是最容易打草惊蛇的。所以常人做法多是取头发指甲这一类体发之余的东西，既与被控之人有所联系，又不容易被人察觉，但行凶之人显然没有这样高明的水平。”

凝光道：“这样说来，只要等这些女孩的奭魂归体，灵识恢复后，就能知道谁对她们下手了。”

乔松赞同道：“不错。”

“既是如此，那还请两位道长快快做法，让这些孩子的魂魄回来吧，也好尽快捉拿真凶。”大代目道。

凝光道：“这个不急。”

大代目疑惑道：“是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啊……不用。”凝光摆摆手，“我们歇几天再干。”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

“这……”大代目想说些什么，但又不好催促，只得客气道：“道长们连日劳累，是该好好歇息一阵。”

一旁的姚朔“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三姐，我瞧这两人就是个骗子，跑到咱们这儿来蹭吃蹭喝的，不如将他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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