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孩已经进入了化工厂区域，发现小丑帮成员的数量非常庞大。更熟悉哥谭环境的达米安果断决定，将这里的下水道当做最佳交通路线。

下水道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机油，以及各种有机物腐败后，混合在一起的难以描述的味道，下水道内壁也覆盖着一层常年累积的黑色污垢，每隔一段路就有一根锈迹斑斑的水管从头顶横过，管道口滴下些粘稠的可疑液体。总之，这里的通行环境相当糟糕。

但达米安浑然不觉，他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另一只手举着一支微型手电，为两人照亮前面的路。

乔纳森跟在达米安身后，踩着一块略微高出水面的水泥平台，试图让自己的球鞋不要碰到脚下那层深绿色的水。

“啊！”小乔惊叫一声。

达米安立即警觉地转过头，身体也摆好了防御的姿势，但除了他的小伙伴，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的人或者物。

乔纳森看着瞪着他，用眼神质问他“你在鬼叫什么？”的伙伴，指了指自己的脚。

“踩到屎了。”他皱着眉说。

“TT！”达米安从牙齿里发出一声气音，转身继续往前走，用行动表达了“眼睛没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的意思。

乔纳森赶忙跟着他，同时小声解释：“你们这里的下水道真的太不卫生了！到处都是粑粑，我已经很小心了！”

“你不是会飞吗？飘起来一点不就行了？”

达米安说的时候并没有回头。

“你不是不许我在哥谭使用超能力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是你根本没想到吧！”

“哼！”

……

达米安蹲在一条岔管道的入口处，手中的平板在他的操作下显示出一张化工厂地下管网结构图。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其中两个位置。

“小丑帮的活动轨迹集中在这两个区域，三废处理车间和旧原料仓库。两处都有地下管道，直通我们现在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乔纳森有点好奇。

“刚才我们飞下来的时候，我用眼睛看到的。”达米安哼了一声，同时意有所指的用余光瞟了瞟小乔沾满污渍的鞋子边缘，嘲讽道，“真不知道我们之中谁才是有超级视力的那一个。”

乔纳森不服气地用鼻孔喷了喷气：“是你让我不要引起普通人注意的，我忙着观察最佳降落地点，没注意到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的超能力还没有完全觉醒，也不是时刻有超能力的，我还要分心神注意不要飞到一半突然掉下去。”

达米安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乔纳森：“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

奥伦趴在玻璃罐里，百无聊聊地听着小男孩们毫无意义的拌嘴，头部的角突微微抖动了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被小男孩的活力感染，打算振作起来了？”系统激动地问。

并没有。

只是一股他并不想知道的信息流通过空气的微弱震动，从他的触角末梢传进了他的神经节。

他貌似听到了下水道里，其他昆虫在说话。

直白点说，是下水道里的蟑螂在互相传递信息。

啧，不需要的超能力又觉醒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确认，他是听到了下水道里的蟑螂在互相传递消息。

他的“超级听力”把这些原本只有蟑螂能听到的震动频率传递到了他这里。奥伦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现在听懂昆虫语了，包括蟑螂语。

一只蟑螂趴在下水道内壁上，用触须敲击墙壁发信号：“……危险品，肚子里的东西会炸，远离，远离……”

另一只蟑螂在更深的墙壁上回应：“小丑帮放的，很多很多，墙上有，水里也有，到处都是……”

第三只蟑螂震动的频率更高，语速也最快，就像是在用触须尖叫：“……鳄鱼要死了，肚子里的东西会把这里全部掀翻，快跑快跑！”

奥伦的复眼在黑暗里格外明亮。

但这种亮度作为一只昆虫的眼珠子来说，很难被人类捕捉到，更别说现在离他最近的两个人类小孩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蟑螂们在小男孩的脚下跑来跑去，传递着更多的碎片信息。奥伦把它们拼在一起，渐渐弄懂了这些虫子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小丑在越狱期间，给当时神智清醒，已经获得假释的杀手鳄注射了一种缓释型神经毒药，而现在，正是这种毒素达到最高峰的日子。杀手鳄已经陷入了完全失控的狂暴状态，而今晚的化工厂也不过是小丑精心安排的一个幌子而已，当然，制造混乱的小丑帮成员则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小丑眼里只不过是智商低下的可消耗品而已。

更夸张的事，杀手鳄的胃里有一枚炸弹！

别管小丑是怎么让杀手鳄吃下去的，反正现在这枚炸弹已经被启动了。

炸弹的触发机制是物理震动，如果杀手鳄收到足够强烈的外部冲击——比如蝙蝠侠的重拳，又或者一次剧烈跌到，任何能让他那身厚皮产生足够震动的力道积攒到一定程度，这枚超级炸弹就会爆炸，威力足以把穿着轻甲的蝙蝠侠连同整个化工厂炸飞。

而且，小丑帮在小丑的预先安排下，在他已经入狱的这两天低调行事，在城市的下水道网络里安放了炸弹。这些炸弹和杀手鳄肚子里的那枚是联动的，只有杀死杀手鳄，下水道的那些定时炸弹才会停止。如果蝙蝠侠不杀杀手鳄，这些炸弹则会在预定的时间内爆炸。

城市下水道即便在人流最稀少的夜间爆炸，也会对整个城市产生难以估量的伤害。

这些纵横相通的下水道中，不但有各种水电油气管道，而且空气中富含甲烷，一旦从地下引爆，会造成路面塌陷甚至是墙体开裂。

爆炸产生的有毒气体也会引燃地面的设施，造成复合伤害。

接下来，停电，停水，停气，断网的局面会让整个城市的运作会陷入瘫痪。

更别说爆炸造成的房屋损毁，会导致数以万计的平民瞬间失去自己的房子，无家可归。

同时，这样规模的爆炸会导致污水厂停摆，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入近湖和近海，会造成严重的水污染和生态污染。

等奥伦将这些零碎的信息组织好并且捋顺后，陷入了沉默。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

小丑真是把搞事当做一个事业在做。

难道他就不能像乐高丑那样，做一个被小朋友喜欢的搞笑反派吗？

“看来我对人类邪恶程度的想象力还是不够啊……”

奥伦感慨道。

“怎么样，是不是激起了你的英雄情结？只要你拳打杀手鳄，脚踢小丑帮，达米安的好感度绝对会被刷起来的！”

系统不放过任何一个激励宿主的机会。

奥伦向系统举了举他的前肢，又抖了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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