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什么叫我和波特的教父撞脸了》
1991年的夏天,萨里郡的阳光似乎比往年更加灼热。
尼古拉斯·查尔斯·德米特里从霍格沃茨回到紫杉木路7号,行李箱里除了课本和换洗衣物,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湖底和石廊的气息。
多蕾莎姥姥的拥抱依旧温暖,但她的目光在他挺直的脊背和过于平静的灰色眼睛上停留的时间比去年更长了。杰克姥爷则对刺佬儿愈发油光水滑的羽毛赞不绝口,仿佛“喂养一只猫头鹰并直至完美状态”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丹妮尔蓝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急切的光,问题像泡泡一样不断冒出,比圣诞节假期时的更加浩瀚。
尼克则尽可能用简略的方式回答,偶尔递给她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或《标准咒语,初级》,让她自己寻找答案。他知道,属于她的猫头鹰随时会来,而他需要为她——也为自己——做好一些准备。
七月的最后一周,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尼克找了个借口,提着姥姥烤的一篮司康饼(“给佩妮,亲爱的,毕竟是邻居”),走向女贞路四号。
他穿着麻瓜的短袖衬衫和长裤,但举止间的某种特质让他与周围修剪过度的树篱和规整的车道格格不入(可以解释,毕竟这个街区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小波顿先生去了某个优秀的寄宿学校)。
开门的是佩妮·德思礼,她瘦长的脖子像受惊的鹅一样伸着,目光在尼克脸上和他手中的篮子之间飞快移动。
“哦,尼古拉斯,”她干巴巴地说,语气说不上欢迎,但也找不到理由拒绝一份免费的糕点,“进来吧。达力在客厅。”她当然以为尼克是来找达力的。
德思礼家的客厅弥漫着一股地板蜡和压抑的沉闷气息。弗农·德思礼庞大的身躯塞在印花扶手椅里,对着电视上关于钻机的节目发出哼哼声。达力摊在沙发上,手里抓着一包家庭装的薯片,碎屑洒满了前襟,那个仓鼠——炸蛋——尼克倒是惊讶于它仍然幸存于世——在不远处的笼子里仰躺着。
哈利·波特也在。他蜷缩在靠近窗户的一张小凳子上,面前摊着一块抹布和一堆需要擦拭的东西,在尼克进来时,他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碧绿的眼睛在过大的眼镜后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擦拭一个早已光可鉴人的糖罐。
“尼克!”达力含混不清地喊道,胖脸上挤出笑容,“有带吃的吗?”
“达力!”佩妮尖声制止,但目光落在篮子上。
“姥姥烤的司康饼,”尼克微笑着递过去,姿态无可挑剔,“她说希望你们喜欢。”
他得体地坐下,接过佩妮递来的(显然不情不愿的)一杯柠檬水,听着弗农对天气、公司和邻居的抱怨,适时地点头,发出表示赞同的轻嗯。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哈利,那孩子瘦得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旧T恤松垮地挂在身上,额前的黑发过长,几乎遮住了那道著名的伤疤——如果它真的在那里的话。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达力即将到来的生日,以及斯梅廷中学的录取通知。弗农的胸脯挺得更高了,佩妮的脸上也浮现出骄傲的红晕。就在这家庭自豪感达到顶点的时刻,第一封信到了。
普通的麻瓜邮政。但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纸,地址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着:楼梯下的碗柜,哈利·波特先生收。
弗农的脸瞬间从红润变成了猪肝色。他咆哮着撕碎了信,碎片像苍白的蝴蝶飘落。哈利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抹布,指节发白。
尼克小口啜饮着柠檬水,灰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编排拙劣但结局已知的戏剧。随后,他非常贴心的告辞了。
果然,第二天,更多的信来了,来自猫头鹰。从门缝、从窗户、从烟囱。弗农的怒吼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佩妮的尖叫像刀片刮过瓷器。他们封死了信箱,钉死了门缝,但信件依旧无孔不入,甚至出现在早餐的鸡蛋里。达力被这超自然的骚扰吓得够呛,对哈利的怒视里也掺进了一丝恐惧。
尼克没有再亲自去女贞路四号。
他站在紫杉木路7号二楼的窗前,能大概察觉到德思礼一家像被困的野兽般在房子里乱转。最终,德思礼一家带着哈利逃难似的离开了。
尼克从多蕾莎姥姥与前来喝下午茶的帕金斯太太的闲聊中得知,他们去了某个“海上的岩石堡垒”,什么礁石上的小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心里计算着时间,评估着这场闹剧对哈利可能产生的影响——困惑,愤怒,还是一丝可怜的希望?这就是传奇巫师的待遇?
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
-
琼安在这个夏天回到了英国。
她在伦敦正式置办了一处房产,但多数时间仍住在萨里郡租住的房子里。琼安开始带着尼克出入一些场合。宴会,小型的茶会,俱乐部聚会,或是与某些古老家族在同一家餐厅用餐。
尼克的礼仪无可挑剔,谈吐得体,关于火龙贸易和东欧魔法市场的见解(目前其实大多源于死记硬背)往往能让那些端着架子的老巫师微微颔首。
德米特里奥斯这个姓氏,连同尼克本人,逐渐在一些特定的圈子里有了更为具象的存在。
八月的一天,琼安宣布带丹妮尔去对角巷购买入学用品。
康斯坦丁也从罗马尼亚赶了回来——为了陪伴家人,琼安这样对尼克解释,但尼克看得出,这位法律上的父亲依旧只是在履行义务。
丹妮尔已经能很自然地喊他“爸爸”,康斯坦丁回应时,沉默的脸上会努力挤出温和的线条。尼克则维持着“康斯坦丁”的称呼,礼貌,但明确划清界限。
他们打算通过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这附近比去年更加拥挤,充满了兴奋的新生和疲惫的家长(可能还有听到动静却满头雾水的麻瓜)。
尼克刚走进酒吧昏暗的厅堂,就被一阵骚动吸引了目光。
酒吧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围着一小撮人。被围在中间的是个瘦小的黑发男孩,戴着一副用胶带粘着的圆眼镜,正手足无措地试图摆脱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拿着照相机的男人的纠缠。
“波特先生!就看一眼!就拍一张!”男人语无伦次,“我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读者们渴望知道您的一切!”
哈利·波特的脸涨得通红,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窘迫和慌乱,他徒劳地试图用手挡住额头,又试图推开那不断凑近的相机。
“哇,”丹妮尔轻声说,抓住了尼克的袖子,“那是……波特?他也在这里?”
尼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我们要去和他打招呼吗?”丹妮尔仰头问,眼里有好奇。
尼克低下头,看着妹妹,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嘴角却带着一点惯常的、温和的弧度。“你想去吗?”
丹妮尔眨了眨眼,看看被围住的哈利,又看看哥哥平静的脸,似乎读懂了那平静下的含义。
她松开手,小声说:“……不用了。人太多了。”
“那就走吧。”尼克说,语气轻松,仿佛他真的不在意。他揽过妹妹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向通往对角巷的后院。琼安和康斯坦丁早已等在那里,对那边的骚动似乎视而不见。
在坩埚店外,他们遇到了奇洛教授。他裹着那条著名的大围巾,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大蒜味,说话结结巴巴,眼神游移不定。
琼安保持着疏离的礼貌,介绍了丹妮尔。
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表示欢迎,目光在丹妮尔和尼克脸上飞快掠过,又迅速移开,仿佛怕被烫到。
接着是斯内普。他好像刚从翻倒巷的方向出来,黑袍滚滚,像一片移动的阴影。看到琼安和康斯坦丁,他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德米特里奥斯夫人,德米特里奥斯先生。”他的声音低沉丝滑。
“斯内普教授。”琼安回应,“容我介绍,我的女儿,丹妮尔·德米特里,今年入学。”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丹妮尔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像冰冷的深潭。丹妮尔下意识地往康斯坦丁身后缩了缩。
“你哥哥提起过你,”斯内普对丹妮尔说,语气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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