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伺候蛇窟小祖宗》
34.
场间风声微荡,宇智波佐助和大筒木天逆每两人相对而立。
“不需要武器吗?”佐助微抬下巴。
天逆每谨慎地说:“目前没有合适的,姑且先赤手空拳吧。”
佐助便不再多说。
——切磋一触即发。
佐助率先突进,脚步起落是忍者特有的迅疾诡变,长剑直劈横斩,剑招利落狠劲,攻守兼备。
他的剑术是大蛇丸传授,招式紧凑,几乎称得上是毫无破绽。
不过天逆每先前就已经和大蛇丸对上过,能够熟稔应对这套连招。只见他腰肢轻拧,不硬接锋芒,只凭精妙身法游走在剑光缝隙之间,每每都在剑尖堪堪及身之际从容避开,姿态堪称飘逸从容。
数轮剑击尽数落空,佐助漆黑眸色微沉,手腕陡然变换招式。
长剑虚晃一招作诱敌之势,袖中同时弹出数枚手里剑,破空疾射,如上回雾忍偷袭他那样,分别袭击上中下三路。
结合了写轮眼,又是宇智波一族自小训练的手里剑秘法,一般人只怕是都能被这种进攻给扎成刺猬。
一击展开后,他甚至没给天逆每反应的功夫,紧随其后的是指间捻出的细巧千本,借力抖出,针影细碎,封锁周遭的闪避空间。
攻势层层叠加,招招狠辣刁钻。
天逆每躲闪时都情不自禁地感慨万千:“……佐助大人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他脚步陡然变势,足下点地凌空舒展,然后抬手挥袖,宽大袍袖宛若盾牌旋扫,掌风裹挟劲道,或拍飞疾来的手里剑,或拂偏飞射的千本,四两拨千斤地将密集暗器一一化解。
落地时足尖轻点地面,顺势旋身,避开余下几枚死角袭来的苦无,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任何慌乱。
佐助:“哼,对敌当然要全力以赴!这是我对你的认可。”
“说得对。”天逆每展颜一笑,“那就请赐教了,佐助大人。”
两人一来一往缠斗许久,佐助手持草雉剑,招式迅捷凌厉,攻防节奏极快,已然将自身体术与兵刃运用发挥到极致,却始终无法真正压制对方。
反观天逆每,自始至终赤手空拳,所用招式更是全然不同于忍者的搏杀路数,却能预判先机一般卸力破招,近身制势极其精妙,看似动作舒缓,实则每一次出手都掐住了佐助招式的破绽。
佐助渐感吃力。
他的进攻不断被巧妙化解,进退空间也被一点点压缩,手中长剑的锋芒屡屡被对方掌风引偏,布设的钢丝、手里剑也再难起到奇效。
几番强攻无果,他被迫连连后撤,手中长剑横在身前,稳住身形。
交锋暂歇。
佐助呼吸微促,额角渗出薄汗,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眼望向对面的天逆每,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上次只是远观天逆每和大蛇丸交手,这次亲身上阵,才真正体会到天逆每体术的强横和霸道。
天逆每的惊愕其实不遑多让,他发觉自己上回在大蛇丸面前展露出来的体术竟被佐助学去了七八分,并且能融会贯通,使出了意想不到的招术。
假以时日,必能舞出惊才绝艳的独属于自己的体术。
这场激烈的切磋让二人都觉得酣畅淋漓,尤其痛快。
35.
用来传递消息的通灵兽小蛇嘭的一声消失在眼前,天逆每无奈地通知道:“佐助大人,我们可能要暂且先在鬼之国停留一下了。”
大蛇丸不敢随意使唤宇智波佐助,在他身边有其他人时,消息都是传递给另一人,再告知他。
佐助他们回途本就会经过鬼之国,按照他们赶路的脚程,马上就到该国境内了。
因为还算顺路,所以佐助也没有太大不满,只是稍稍蹙眉,平静地问:“怎么了?”
天逆每:“取一个实验卷轴。”
佐助得知后就不是很关心了,颔首表示知晓。
他们于是在鬼之国的旅馆中停歇,传递过消息后,就等待着大蛇丸下属将卷轴送过来。
旅舍客房的檐边垂着细竹帘,隔绝外头街市的喧闹。
地面铺着平整榻榻米,屋子正中摆一张矮木方桌,桌面打磨得光滑,搁着几卷卷起的忍术典籍、纸质卷轴。
一黑一白两个少年相对盘腿落座,低垂着眼睫对卷轴逐行细读。
佐助安静地看着大蛇丸给他的各种忍术卷轴,加深对雷遁、火遁的使用领悟、修行。
他年岁尚幼时,还生活在父母羽翼下过着闲适安逸的日子里,对族中的忍术卷轴并不重视。然而一朝灭族之后,他却再也没能接触到过任何高深忍术的修行。
就连利用查克拉进行爬树、踩水也都是从忍校毕业后,被卡卡西指导着跌跌撞撞地练习出来。
没想到在大蛇丸这里会有如此多的有关忍术的精妙学习,甚至还附赠了他对这些术的看法、批注。
大蛇丸是平民忍者出身,没有家族的指导。他能够掌控到如今的力量,拥有木叶三忍之一的名号,其学习能力可见一斑,教授水平也不容小觑。
天逆每则是在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俩人相处十分和谐。
只是天逆每看了会,就会提醒佐助歇一歇,注意保养好眼睛。
佐助对自己的写轮眼很看重,并没有不耐,乖乖放下卷轴。
他有心想试验刚才领悟到的忍术技巧,碍于这里是旅馆而非训练场,就按捺住内心的蠢蠢欲动,转而和天逆每聊天。
漆黑的眼珠移到了普通人出版的书册上,佐助托着下巴,指出:“天逆每,你的时间都耗在读书上,所以懂得也很多,不过也因此牺牲了修习忍术的时间。”
“确实如此。”天逆每从来不否认这点。
佐助出神:“人都有自己想选择做的事,为此也会舍弃很多东西,这个世道从来都这样。”
天逆每柔声问:“佐助大人是想到了什么吗?”
他看佐助自打从水之国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还在暗忖会不会告知自己,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
佐助将那天的事和盘托出。
天逆每问:“您在为什么烦恼,是对那位女官的牺牲吗?”
佐助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也不会去干扰他人的决定,不过是对这个世界背后潜藏的黏稠恶意而感到心浮气躁,更何况他的所见所闻只是冰山一角。
为什么心怀善意的人总要被时代的黑暗给碾碎,为什么好人不能得到善终,为什么罪恶滔天的人却能逍遥法外。
天逆每见他一直不吭声,便循循善诱地问:“是在为那位女官做了好事却无法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而感到难过吗?”
一语中的。
佐助睁着一双锋锐又黑沉的眼睛看过去,不得不承认:“是……这样。”
但他又无法对这一现状做出任何改变,那位藤也子的女官不需要他拯救,而这世上还有很多如她那般的人,他像是头困兽,在世俗挣扎中不得其法。
甚至……他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力量而要舍弃躯体的可怜人。
36.
纸窗缝隙漏进一缕晚风,烛火轻轻晃了晃,屋内静悄悄的。
名为红莲的大蛇丸下属将卷轴送了过来,天逆每接过来。
这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对佐助带了些敌意,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羡慕、嫉妒。
佐助被大蛇丸带在身边,去过不少他的实验基地,目睹过众多这样的眼神——被大蛇丸洗脑的下属通常都会这样看待他。
他从未放在眼里。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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