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春天，魔界入口彻底打开。

铺天盖地的魔气从裂缝中涌出，笼罩了大半个修真界。各大宗门的弟子倾巢而出，与魔物展开了殊死搏斗。

沈清辞作为修真界的强者，责无旁贷站在了最前线。

小九站在她身边，九条火红色的尾巴在魔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

“怕吗？”沈清辞问。

“不怕。”小九握紧了手中的剑，“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走。”

她们冲进了魔气之中。

剑光与狐火交相辉映，在漫天的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她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千百年。

但魔物的数量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涌出，仿佛永远杀不完。

小九的手臂被魔物的利爪划伤，鲜血飞溅。沈清辞的衣袍被魔气侵蚀，露出了里面的伤口。谁都没退后。

因为她们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平民。

“清辞”小九喘着粗气，“裂缝必须有人进去封印，从内部堵住魔气的源头。”

沈清辞猛地转过头：“不行！”

“我知道你想说你去，”小九看着她，目光坚定，“但你不能去。你是修真界的主心骨，你倒下了，所有人的士气都会垮。我去。”

“你一个人进去，会死。”

“不会的。”小九笑了，“我有九条命呢...”

沈清辞的视线模糊。

“我不许你去。”

“清辞，你听我说。”小九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私奔。去青丘，去东海，去北荒，去哪里都行。”

“你等我。”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活了数万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但在这一刻，她控制不住。

“你答应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小九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等我。”

然后她转身，冲进了那道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小九的狐火在这片黑暗中显得微弱而孤独，她一路向前，用狐火焚烧沿途的魔气，用剑斩杀拦路的魔物。

她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血流如注，继续向前。

她想，她不能死。

沈清辞在等她。

她们说好了一起去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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