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不渡[京圈]》
自从那场饭局过后,合作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蹭蹭往外冒,是因为谁不言而喻。
国内几家高端会所想定制契合风格的香氛,高端商场希望设计几款木质香放在公区吸引高净值人群,高档餐厅与酒店也纷纷递来橄榄枝。一个个项目堆在案头,把她这间小工作室撑得满满当当。
温旎将注册公司的材料一一提交,又给外公外婆打了电话,请他们亲自挑选几批顶尖香材留作后用。
这些事情做完,她便单手托腮,盯着窗外的院景出神。北京的天气实在古怪,前几天明明已露出彻底放晴的信号,今早却又灰蒙蒙的,那层薄雾像蒙在她心上,闷不透风。
手机嗡嗡震动。小念的消息跳出来:旎旎宝贝,你后天几点的航班?!!
北京到横店,要先飞杭州,再转高铁。
她坐直身体,伸出一根手指,慢吞吞地在屏幕上戳出一行字:十二点从北京出发,到你那边估计要晚上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好耶好耶!晚上一起吃火锅!
一种熟悉的钝痛从心脏蔓延开来。
温旎双手插进发缝,指腹贴着头皮轻轻按压。
周柏梃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梁家马上倒台这件事?要告诉小念,还是坐视不管?
告诉她会有用吗?大概率没有。她很清楚,周柏梃能让她听到那番话,说明上面的决定已经做完,梁家在劫难逃,早知晚知不过是三更死和无更死的区别。
可是不告诉,她又无时无刻不在遭受道德的谴责与灵魂的诘问。
刚从香港回来的程嘉宜约她下午去夜阑。她确实需要出门透透气了。
迈过三进院的门槛时,另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周柏梃在吗?上次他把话挑明以后,他们再没见过面,他的消息她也没怎么回。若是现在撞上,岂不尴尬得要命?
“旎旎宝贝,这里!”
头顶传来一道清澈响亮的声音。嘉宜站在二楼冲她挥手,笑容明媚。
三进院的包厢有两个网球场那么大,现代装修风格,低调而奢华,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视线范围内虽然有不认识的人在,但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悄悄松了口气,调整好表情准备上前打招呼,小腿忽然被一股力量抱住。
她低头一看,一个坐在地上容貌格外精致的小男孩双手抱着她的腿,两岁左右,仰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字正腔圆道:“漂亮姐姐,抱抱!”
程嘉宜蹲下身,捏了捏小朋友肉嘟嘟的笑脸,仰头冲她笑了笑:
“这是李政屿和娇娇姐的儿子,宝宝,这小家伙可喜欢漂亮姐姐了!”
李政屿,她知道这个名字,百亿量化私募基金——普渡资本的创始人,也被誉为点石成金的资本大鳄。去年,他那张模糊的牛津毕业照在网络上疯传了一阵,有人扒出来他大学刚毕业就和门当户对的千金结了婚,引得众多网友高呼春心破碎。
她不关注这些八卦,是小念分享给她的,她还说李政屿的老婆是人间绝色、尤物般的存在。
温旎刚想弯腰把小朋友抱起来,一道娇得能掐出水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哎呀,宝宝,怎么又坐到地上去了!”
温旎循声回头,看到声音的主人时,眼前一亮,人间富贵花五个字蹦入脑海。富贵花笑得明媚娇憨,她弯腰把地上的小朋友抱起来,娇声娇气道:
“温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家这个臭小孩看到漂亮姐姐就走不动路。”
说完,又朝她伸出手,热情地坐着自我介绍,“你好呀温小姐,我是商洛珈,祝令颐的表妹,小名娇娇,你想怎么喊我都行啦!这是我的小孩,李恪言,小名宝宝。”
“没关系,宝宝很可爱。”温旎轻轻和她握了一下手,温和的目光落在小朋友肉嘟嘟的脸蛋上,语气轻软,“你好呀~宝宝。”
小朋友拍了拍手,小脸涨得通红:
“漂亮,姐姐!”
祝令颐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立刻挥了挥手,“嗨,温大美人~”
杨知安一如既往地热情喊她“温妹妹”,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北戴河。
“对啊旎旎,跟我们一起去吧,那边环境比北京好多了。”祝令颐一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一手捏着朵蔫巴巴的玫瑰。
温旎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我后天要去横店,这次你们先玩,下次再约。”
“你呢?”祝令颐目光转向另一边,程嘉宜咕咚咽下一口酒,举起手:“我也要去横店!”
“估计生之前我也就能再休这一次假了。”祝令颐叹了口气,扶着后腰直了直身子,又凑近温旎,压低声音,“旎旎,我肚子里是个女孩儿。你摸摸,让她将来跟你一样漂亮。”
“漂不漂亮无所谓,你们健康就成。”秦缙霖小声嘟囔着,往祝令颐腰后塞了个靠枕。
妈妈是风情万种的大美女,爸爸在帅哥里也格外惹眼,就算她不摸,这孩子也一定漂亮。温旎还是将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孕肚上,感受小生命的跃动,在心里感叹女体的神奇与伟大。
宝宝又哒哒哒地跑过来,手脚并用地往她身上爬,她双手掐着他的腋下,把他抱在大腿上。小家伙啪唧亲了她一口,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祝令颐的肚子,奶声奶气道:
“漂亮姐姐,姨姨肚子里的是我的妹妹哦~”
里间的门虚掩着。周柏梃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时,视线不经意地穿过门缝,那幅画面像一记重锤,不偏不倚砸在他心口。
后来某个瞬间,他回忆起此时此刻看到的一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是他最初对“完整的家庭”生出渴望与向往的时刻。
男人是一种异常现实的物种。
他们会爱一种人,但最终选择步入婚姻的可能是另一种人。前者激发他们对感情与新鲜感的渴望,后者满足他们对基因延续和安全感的需要。有时候两者可以并存,于是便产生了出轨。既要又要还要是男人普遍存在的心态。
周柏梃在美国念书时,听不少人这么说过。男的这么说是在发布免责声明。女的这么说则是在感叹男人的多情与无情。
当时他一心沉醉在风险对冲带来的巨额收益里,只坐在角落安静喝酒,从不参与这类话题。可如果是此刻的他回到过去,一定会和那些人争上一争。不为男人正名,只为自己正名。
“喂?喂!周公子,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
秦缙川无奈又焦急的声音拉回他的视线。周柏梃喉结滚了滚,将目光移向窗外的人工天鹅湖。“你再说一遍,刚才信号不好。”
秦缙川叹了口气:“我没个十天半月回不去。杳杳要是惹什么事、闯什么祸,你多帮着点。”
李政屿到了以后,几人从国内形势聊到国际形势,从期货基金聊到股票。李政屿提前布局重金属做短线赚了将近一个小目标;杨知安做空美股和做多比特币赚得盆满钵满;秦缙霖和祝令颐在期货市场倒腾原油,借着战争信号身价创了历史新高;程嘉宜重仓半导体和军工,只等中东开战,好买个能停直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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