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你说明姐这电影能成吗？”尹青问。

根据系统给出的信息，施眀因的首部电影，前一世是赚回了本的。

水花不算多响，但在影视市场萎缩的这几年，零宣发、低排片、冷档期，还能拿到十倍回报——电影不差。

不过，这一世有了变数。

乔一不知道，蝴蝶翅膀会带来怎样的偏差，她不希望作为变数的自己，带来的是负向影响。

她看向尹青，眼神坚定，语气也很郑重，“会成的。”

尹青有些意外，“你这么相信明姐？”

她们这个班底，说难听点确实有点儿草台。投资也是导演东拼西凑来的，她一直担心拍到一半就黄了。

乔一声音轻缓，“导演在校期间的两部横屏短剧，我看过，剧情虽然有些……嗯……无厘头吧，但叙事和镜头都不差，映后反响也好。还有，她年初入围了戛纳短片单元的毕业作品，我这几天也看了几遍，媒体评价很高。”

尹青有些惊讶，“你都看过了？”她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咧嘴，“我这段时间光顾着练舞和上表演课，压根没顾上这些。”

乔一点点头微笑，“我不是内行，但从她过往的作品看，我觉得这一部也不会差的。”

“什么不会差？”

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尹青一僵，回头。

果然看见施眀因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编舞老师，两人手里都拎着袋子。想到自个方才还在唱衰电影，尹青不由有些心虚，立刻站得笔直。

“明姐。”

施眀因看了她一眼，纳闷，“站那么直干啥？说我啥坏话了？”

尹青干笑，“没有啦。”

施眀因又看向乔一，“你们刚才聊啥呢？”

乔一倒是很坦然，“在聊你的电影。”

施眀因挑了下眉。

乔一道：“我说你这部电影会很成功。”

施眀因脚步一顿，她似乎没想到。

尹青站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小乔说看过你以前的作品，对你信心可足了。”接着她看到施眀因手里的袋子，忙拎过来，“明姐，你咋带这么多东西？”

施眀因放了手，“哦，前头让你们点的奶茶，还有我妈做的一点儿东西。”

尹青接走大袋子走向另外两人。

施眀因重新看向乔一，“你看了我以前的作品？”

乔一点点头。

施眀因哈哈几声，“哎呀，都是黑历史。”她似乎不太好意思，挠了挠脸颊，却又忍不住问，“你觉得怎么样？”

乔一想了想，她没有过度粉饰，认真道：“你的第一部短剧还是比较粗糙的，第二部就好了些，镜头语言、场面调度和叙事节奏都有明显提升。这种提升在你毕业作品里体现最明显。”

施眀因眼神微动。

“而且，你这三部作品都有歌舞片段。前两部插入的还比较生硬，但你的毕业作品里，歌舞和剧情的衔接就自然了很多，不再只是一个单独的情绪段落，而是参与了叙事。”

乔一静静地看着她。

施眀因沉默了一瞬，不由扬出笑来，搭上乔一肩，愉快道：“我真没想到，你功课做得这么足。”

乔一被她一搭，僵硬了一瞬，慢慢放松下来，笑笑，“应该的。”

施眀因垫了会儿脚，她比乔一矮小半头，肩头也矮一小截，扒得不太舒服，调整了几下不得不放下手，问：“你真觉得我这部电影能成功？”

乔一没有回答，反问：“你不这么觉得？”

施眀因一噎，顿了顿道：“那倒不是，我肯定是很有信心的。”

乔一笑道：“我跟你的信心是一样的。”

施眀因愣了一下，忽然乐了，侧头看乔一一眼，“行啊，小乔。看不出来，你说话还挺滑不溜手的。”

乔一满脸认真，“导演您说笑了。”

施眀因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更乐，“行，没滑。”她顺着乔一的话点头，“就是比较会把球踢回来。”

乔一想了想，“如果答案本身取决于你，我觉得由你回答更准确。”

那头尹青摆完了东西正朝她们招手，“明姐，小乔，快来，这两杯是你们俩的。”

施眀因又拐上乔一胳膊，“你是除了我妈、蛮蛮，第一个说相信我的。”

乔一与她对视一眼，“那我很荣幸成为第三个。”

施眀因大笑。

——

一月十一，学校已经放假，宿舍完全空了下来，校园里也基本没什么人了。

乔一在临傍晚结束排练时，与编舞老师告了次日的假，又特意在群聊里通知到另外三人。

一月十二，京城的天有些不太美妙，一大早白雪皑皑。

乔一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鼻子一双眼，撑着伞早早出校。

她空出了今天一整天，天没亮就搭上地铁前往高铁站。

乘客不多。

乔一戴着鸭舌帽，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边是个穿正红毛衣的女人。

乔一把帽檐压低，坐下后就闭上眼在位置上闭目养神，放空大脑。

忽然间，左手边响起喧嚷，起先还是小声的，后面逐渐变大了些。有人想要跟她身边的女人换位，但是没成。

两人争论中，乔一睁开眼，看到人。

争吵中的一人站在过道里，是个男人，戴一副无框眼镜，挎一只老花纹LOGO的奢牌包，衣着也是一水的大牌。

他脸上表情不太好，因为那个红毛衣女人拒绝换位置。

乔一抬头望去时，男人也正好看向她，不耐烦的表情一变，与女人争论的话在嘴里面转了一道，变成，“啊，妹妹，你好，我是……”

听他话风一变，红毛衣女人也转过头来，“哦，小姑娘，你认不认得他呀？”

乔一摇摇头。

男人看了眼打断他话的女人，不悦地一蹙眉，望向乔一又笑道：“你好，妹妹。刚前头看到你过去，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哈哈，你长得很有明星范。你看，今天这么有缘分，认识一下，加个好友怎么样？”

女人几次嗤笑插嘴都没打断他的话，男人坚持说完了。

女人毫不客气揭穿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啥德行，一把年纪了，还想搭讪人小姑娘，我看你这脸皮城墙做的吧。”

男人瞪向她，强耐住脾气，“我跟她说话，有你什么事？”

女人毫不示弱，“你骚扰人小姑娘，还有理了。我刚可是看到了，你在那边还想偷拍。”她回头，又安抚乔一，“不过，没事，我挡住了，没让他拍到。”

乔一冲她笑了笑，“谢谢姐姐。”

女人咧嘴爽快一笑，“哦呦，小姑娘说话真好听。阿姨女儿都大学快毕业了，我看你比我女儿还小，叫姨吧叫姨，叫姐姐我这老脸遭不住。”

乔一从善如流，“谢谢阿姨，你看起来还很年轻，我也已经大学快毕业的年纪了。”

热心肠的女人惊讶，“呀，我看着你才高中的样子。你在燕京读大学？”

乔一点点头。

那搭讪的男人还没走，倚在旁边，不甘被忽视地插嘴道：“妹妹哪所大学？燕京电影学院吗？”

乔一看过去，没有回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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