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系统修仙,我一人飞升》
嬴瑜仰躺在辽阔的山脊处,感受着风拂草动,望着天上无边际的璀璨繁星,耳边还有偶尔的狼嚎声,看起来惬意无边。
草地被夜风吹得起起伏伏,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空气里有青草被碾碎后涩中带甜的气味,混着泥土的潮湿。
只是可惜,她的腹部一直在流血。
只是一次日常的夜间巡检,察觉到异常后追出去,偷猎者的消音子弹毫不犹豫射入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双眼沉重,最终缓慢阖上。
这是她为自己书写的生命终局,没什么好后悔的。
她的血液和身下的草地融为一体,渐渐形成一张奇异的图腾。
“啪嗒——啪嗒——”
下雨了么?嬴瑜感受到脸部的潮湿,缓缓地想。还是有人发现了自己?
她挥了挥手,双手竟然有了力气,嬴瑜生出一股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
“砰!”
嬴瑜被狠狠甩了出去,她的脊背碰到坚固的墙,整个人被震得吐出一大口鲜血。
剧痛从后背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她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再睁开时视,眼前却再不是草地,而是发黑的硬土。
空气也变了。
山间那种清凉透骨的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闷着一股焦糊味和腐败甜味的气流,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污水。
艰难地抬起头,也没有了群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形容枯槁的鬼。
嬴瑜认为自己来到了阴间,她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这只鬼的头发蓬乱,嘴巴大张着,一直在往外吐出浓烟和血液,手指不停在自己胸口处抠挖着,并伴随着一声声尖利的长啸。
这波刺耳的声音几乎让嬴瑜的耳朵出血,她感觉脑袋痛得像是要炸开。
难道自己一生做遍善事也要下地狱吗?
她的手指在地上抽搐,却感知到一阵湿润。
不对!
她被死亡的序曲带动,认为自己已经死亡,可现在自己却正在呼吸,就连腹部流血的伤口也不见了。
她轻轻挤压自己中弹的位置,没有痛感。
什么情况?
穿越了?
脑子里跳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几分荒谬的滑稽。
上辈子在网上看过的小说情节,居然还有成真的一天。
来不及再思考这种奇幻事件,她被恶鬼抓住后颈提了起来。那只手冷得不像是活物能有的温度,像从深水里捞出来的一块石头,寒气顺着皮肤渗进去。
猝不及防和这只“鬼”打了个照面,嬴瑜之前总是在想子不语怪力乱神,现在的情况没办法不多想。
这只鬼没有面皮。
两个突出的眼球直接镶嵌在不断流血蠕动的肉上,那层裸露在外的血肉还在微微翕动,月光照上去,整张脸泛着一层湿淋淋的光。
嬴瑜内心尖叫,这似乎是真的鬼!
她面上却极力保持着镇定,抓着自己后脖颈的“手”寒凉可怖,冰冷从脖子处向身体蔓延,她的脑袋身体也渐渐木了起来。
她感觉到鬼紧紧盯着她的胸膛,似乎在思考怎么把她的心肝脾肺挖出来。
鬼抓着嬴瑜,牙齿咧开,似乎是要讲什么话,一张嘴却冒出了一股浓重的臭烟。
烟味又焦又腻,像什么油脂被烧焦之后混着灰烬的气味,直直往鼻子里灌。
嬴瑜条件反射般屏住了呼吸,夭寿了,怎么穿越后还要吸二手烟?!
而这只“鬼”似乎也为自己喷烟的行为感到难堪,它再次尖叫着甩开了嬴瑜,并又用手开始抠挖自己的胸膛。
那双手的指甲又长又黑,每一次抠进去都带出一小片碎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看似是一只没有行为逻辑的鬼。
嬴瑜透过月光看着这只鬼,它一直紧紧闭着嘴巴,抠挖自己的时候眼部也在流出血,这种抠挖的过程不像是单纯的自残行为,更像是,漫无目的的寻找。
她从事动物保护多年,坚信所有生物都有意识反射,每种行为后都拥有原因。
它在找什么?
嬴瑜曾见过很多动物的类似行为。
被兽夹夹断腿的狐狸,会不断回头舔舐断口;
误食毒果的猴子,会把手伸进喉咙里抠挠。
生物在承受来自身体内部的痛苦时,往往会产生一种自残本能。
嬴瑜朝着墙边缓慢蠕动,趁机观察着。
脊背贴着地面挪动,能感觉到泥地凹凸不平的纹路硌过肩胛骨。
它那颗乱糟糟的头颅几乎要埋进胸膛,起初只是手指在搅动,随后整只手都伸进了胸膛,破旧的老房子里传来恐怖的血水混合物的声音。
什么都没找到。
嬴瑜几乎要被冲天的血腥味熏死,生存的本能让她感知到恶鬼刚才是真的想吃掉她。
但是由于某些原因,或许是她短暂“死”过,作为食材已经不新鲜了,又或许是鬼还不饿,她还没有被吃掉。
她认命地想,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自己打不过这只鬼,跑也跑不掉,不如放开一试。
她给自己壮胆,半晌后轻声问出自己的疑问,“你在找什么?”
尾音被空荡荡的破房子吸走,连个回声都没有。
鬼顿住了。
它慢慢抬起头,两个浑浊的眼球对准嬴瑜的方向。它似乎不太确定这个人是在跟它说话。
以往抓到的人都是尖叫怪叫,再被它挖心挖肺,一口口吃掉。
嬴瑜坐原地不动,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放得很低,避免自己有任何侵略性的肢体语言。
见对方没有出声,她又问了一遍:“你在找什么东西?也许我能帮你。”
鬼沉默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和它说话了,它几乎要听不懂人言。
月光照在它身上,它那些不断渗血的伤口在银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它把手伸进自己刨开的胸膛,五指在里面抓了抓,然后把这只手抽出来,两只手交叠,上下搓揉一遍又一遍。
它动作缓慢,似乎要嬴瑜看清。
然后它两只手再次伸入胸腔,又拿出来,继续进行空无一物的揉搓。
嬴瑜愣住。
洗?它在洗什么?
她忽然想起方才这只鬼抓她的时候,张嘴喷出的那一股臭烟。
烟味又浓又呛,像是积了多少年的老烟油。
她又看见它胸口那个黑洞洞的创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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