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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81. 第八十一章

“我要带她一起去临渊。”说着,朝鸣已阔步向静室而去。

“你以为她能出的了赤水?”

朝鸣心头一凛。对了,戚灼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跟兰时一样,成为夺宝之人的眼中钉。一根绳上的蚂蚱,注定同兰时一样,连这兰因寺都出不了了。

若是强带她走,恐怕这一路会耽误行程,倒不如他自己快去快回。

真是歹毒。

朝鸣深谙制衡之道,既见兰时对戚灼的照顾,短时间也不会做伤害她之事。

他转而言道:“我即刻启程去临渊,你要保护的那东西,如何处置?”

与兰时达成合作近几日,朝鸣一直守在藏经阁秘库,在室奇珍异宝中,紧盯一物。

那东西,外观有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盛着。

盒子通体凝着红玉幽光,莹润欲滴。墨色盒身的上下边角,嵌着一圈圆润饱满的白珍珠,愈显沉静华贵。

盒面银丝勾勒的繁复古纹蜿蜒交错,毫无章法。纹心的八卦图下坠着一颗珍珠,似符咒,又似星图。那难解的机关便隐在纹路交汇处,银丝亮泽与珍珠柔光相映,透着几分神秘诡谲。

朝鸣拿起盒子晃过,内里似有印章或扳指般的小物碰撞之声。就是这不起眼的物件,引无数人前仆后继争抢,却被如此随意地置扔在堆金积玉之中。

兰时坐于戚灼方才躺过的木椅上,扔给朝鸣一枚橘子,自己也顺手剥了一枚:“自是你去哪儿,此物便去哪儿。”

轻描淡写的话,让朝鸣一次又一次的瞠目结舌,跟吞了鱼刺一样,半天咽不下去,也呕不上来。

“你就那么放心,不怕我丢……。”

不等朝鸣说完,就被兰时打断

“她不是还在这儿吗?”兰时吃了瓣酸酸甜甜的橘子,字字直戳朝鸣命脉:“你的信仰在这儿,贫僧有何可惧?”

朝鸣心下了然,这厮竟将他的软肋拿捏得毫厘不差。他深吸一口气:“好。我此去临渊,你有何事要交代,可一块儿给你办成。”

兰时将最后一瓣橘子送入口中,吐出颗小巧的橘籽,他盯着那籽:“把临渊国主,约来一见。”

什么?

临渊国主?

尉迟长云?

谁不知当今赤水皇后,正是尉迟长云的孪生妹妹。赤水国主将其弄丢,寻了五年杳无音讯,若非现在寻妻寻的疯疯癫癫,相当记仇的临渊国主没兴师灭国已算仁慈,怎会亲自踏足赤水。

相传,这临渊国主表面看起来极好相处,还好说话,从不注重什么尊卑,走到哪儿,哪怕是乞丐,都能打成一片,其暖融融。但上一秒能跟你生死相交,下一秒能灭你全家,变脸何其快。

他一个和尚,是怎么敢把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说出口?

“据我所知,临渊国主并不信佛。”朝鸣指尖转着橘子,竭力回想脑中关于尉迟长云的传闻。

“别急着下结论,先去试试。”兰时重新又拿起枚小橘子,神色淡然的继续剥皮,但俨然没有再深谈下去的意思。

“既如此,可有信物?或是让他愿意见我的说辞?”

“无信物!无话!”

朝鸣:“……你是让我去送死?”

“想见勾陈军,自然会先见到他。届时……”兰时握着两枚剥好的橘子起身,各对着日光端详片刻:“你自由发挥便是。”转身往静室走去。

朝鸣无语在原地:“……”

无知无觉,橘子一下子在手中化为汁水。

进了静室的兰时,见戚灼正守着桌案一堆满桂圆壳,吃的大快朵颐,唇角沾了点碎屑,虽说此女风情流转间仍带着战场之上磨砺出的三分锋芒,偏此刻漾着憨态。这一幕落在他的眼底,居然感觉十分……岁月静好。

顺手把剥好的小橘子放在她的手中,提醒:“左边这个带籽,右边这个无籽。”

戚灼嘴上挂着碎屑,没脸没皮的笑嘻嘻凑上前,语气娇憨:“师父不气了?”

兰时坐至她对面,为两人各倒了杯青茶:“不问问贫僧与怀元说了些什么?”

方才两人在院中低语,她听得模糊,料想皆是寺中杂事,本就无意深究。她更挂心的,朝鸣到底是为谁卖命。

提起朝鸣就闹心。

戚灼索性岔开话题:“师父,弟子觉得减掉的肉又长回来了些,明日想活动活动身子,能不能不听经。”

兰时打量非但未胖,反倒清减不少,与初见时的轮廓相去甚远,如今已能能清晰的看出她柔和似水的面部轮廓,跟尽显蓬勃生气的身形。他深知她从不无故提要求,做好应对她幺蛾子的准备。

“眼不能视物,背后一身伤,你想怎么活动?”

“蒙眼练听力,本就是习武基本功,师父无需担忧。弟子只是想去武僧的训练场耍耍棍棒刀枪,强身健体罢了。”

“等你痊愈,再活动也不迟。”

“可弟子胖了。那个男人喜欢胖女子?师父迟迟不对弟子动心,定是嫌弃弟子胖对不对?”

这话题又跑哪里去了?

若是应了她,岂不正中了这句话。

可若不应,她必纠缠不休,不得安生。

“棍棒刀枪没有,你实在想活动,就在这院中溜达便是。”这方丈院,溜达一圈下来,也至少一柱香的时间。

“师父~~~”戚灼一把攥住他的手,开始没有底线的撒娇。

兰时眸色一沉,并不是因为她攥着他的手不放,而是往日里,她总要摸索半晌才能寻到他的手,此番却精准无比,分毫不差。

眯了眯眼,抽回手起身,转身去翻案上的经书,无论戚灼再怎么污言秽语,全部充耳不闻。

每日吃喝拉撒,除了拉撒能短暂的离开兰时的视线,戚灼是半步也离不开这院子。眼看距离昙花节的日子越来越近,眼睛迟迟恢复不了,兰时又不准她用快速恢复之法,急的她,开始夜不能寐,连吃零嘴也没了胃口。

真是不知兰时为何对她养伤生出如此执念,非要等她身子彻底痊愈才肯罢休。

莫非是她的努力,在兰时这里真的起了作用?

日迈月征,明日就是昙花节,也是法会重开之日,戚灼身子已然大好,能正常交谈,只是哑声茶的后劲未消,说话语速迟缓,说白了便是嘴跟不上脑子。

原以为法会当日,兰时必定要登台讲经,届时便是她偷溜下山的良机。岂料早就洞悉她的心思,给安排她同他一块儿上高台,面对上万僧众,信徒,香客,在身侧做一个专门奉经的香案侍者。

兰时是打定主意把她当眼珠子般看管,换作往日,这正是她喜闻乐见之事,可如今却半点不适用。

她要下山。

她要进宫。

她要见厌修。

近几日徐暖一整个音信全无,兰时又整日守在身旁,她连蜂鸣哨都不敢吹,耽搁了不知多少事。

昨日没忍住,问兰时:“师父,法会后,寺中可又出了什么事?比如人命……?”

兰时奇怪戚灼何时关心起寺中的事,思忖片刻:“近日寺中之事,皆是兰语在处置,若是有你口中所提的人命,应该会来禀报。”

还好,还好。

戚灼松了口气。她以为法会期间,乌大人携着未过门的妻来兰因寺上香,会被徐暖给一刀了结了。

那能什么事,让她消失那么久?

正绞尽脑汁着。

兰时好像想起前两日发生的事:“听说朝中秘阁监的乌大人,在上完香回城中的路上,被劫了,至今下落不明。”

戚灼一个咯噔!

徐暖疯了,居然敢劫持专门为国主办事的秘阁监——秘阁掌印。

兰时说完,便了然于顷刻:“怎么,你知道是谁劫持了乌大人?”

“不知道。”

说完,戚灼真想拍死现在这张不听使唤的嘴,兰时神思跳脱,她跟直接承认有何区别。

“你的挚友徐暖与乌大人有交情?”

看看!

看看!

戚灼选择沉默,沉默你总猜不到了吧。

“横刀夺爱、掠为己有……”兰时一字一字说的极慢,似是在观察戚灼的微表情,然后又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就在戚灼松怔的瞬间,兰时下了结论:“看来是横刀夺爱、掠为己有……”

戚灼:“……。”

“你身边的人都这样?”

戚灼斟酌再三,才回道:“怎样?”

“肆意妄为,横行无忌?”

“师父,咱们修行之人,就别管那些凡尘俗世了吧!俗世纷扰皆是过眼云烟,万事万物各有其因果定数,我等若强行介入,贸然插手,怕是徒增业障,反倒乱了天道章法。”

给名僧将佛法,越讲戚灼越心虚。

兰时听闻,嘴角一弯,似乎想笑,但也仅仅扬起那么一瞬,又给压了下去。好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近乎纵容。

就这么一日十二时辰相处着。

安稳不了一点的戚灼,骨子里的野劲又冒了出来。白日里兰时寸步不离,要么诵经,要么打坐,一双眼睛看似垂着,却像长了雷达,她刚想鬼鬼祟祟挪到院门口,就被他一句“院门易迈,归途难返”给堵了回去。

夜里的禅院最静,也最容易脱身。

三更天,月色被云遮去大半。戚灼悄悄起身,踮着脚尖,像偷油的耗子,一步一步挪向院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门闩,身后就传来清冽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惊雷炸在耳边:

“怀月,你的眼睛痊愈了?”

她猛回头,就看见廊下立着一道欣长的身影。兰时不知何时醒的,月色漏过云层,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那双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像淬了寒的星子,半点睡意都无。

戚灼当场僵在原地,差点一跟头栽旁边井里去。她慌忙去抓兰时为她在院中设下的指引绳,另一只手对着虚空胡乱摸索:“哪有那么快,弟子就是渴了,找点儿水喝!”

“不必找了。贫僧白日刚打了一桶井水,就在你脚边,喝吧。”

说罢,还特意寻了个地方坐下,摆明了要看戏:“不急,贫僧等你。”

下意识看井边的戚灼:“……”

独属于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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