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乖乖,见鬼了!"年迈大夫震惊的腿脚都灵便了不少,小跑过来,待隐二将戚灼扶回床榻,搭上她腕脉:"这两日脉象尚如游丝悬缕,奄奄一息,怎的今早竟如擂鼓般铿锵有力……"大夫把参片往戚灼口中塞了两片:"祖宗诶!您这命莫不是铁打的吧。”
方子开得密密麻麻,戚灼听得昏昏沉沉,直到“什么草、什么根搓成细末,一顿服二百枚药丸”入耳,顿时浑身一僵,差点原地升天:“敢问大夫师承何人?”
听罢,大夫颇有些自得:“师承二字谈不上,老朽家中世代皆行医,不过……。”
戚灼整颗心悬起来。
“早些年在兰因寺,曾有幸得慈舟大师指点一二。”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哪里是指点一二,慈舟禅师都没你这么敢开。
“大夫。”戚灼嗓音有些干涩:“您这一顿二百枚药丸,可是与治眼睛的药一并开了?”
浅浅一声叹息:“哪里,哪里,这才到哪儿,不过是给姑娘治伤,顺便调理旧伤用的。老朽瞧小娘子这眼疾非同寻常,似是中了毒物,又有药物相冲所制。若是加上治眼,老朽估摸着,一顿五百枚怕是少不了。”他顿了顿,又道:“可惜老朽不擅治眼,好在老朽周游四方行医时,也得过一高人指点,此人对毒颇有研究,诸般医术皆臻化境,堪称奇人,老朽可修书一封,小娘子按信中指引寻去便是。只是那高人性情乖张,行踪飘忽,愿不愿意见你,全看缘分。”
既擅长治眼,戚灼当然求之不得。
“那就劳烦大夫了。”
老大夫很快写好字条,递予一旁的隐二,细细叮嘱了用药的时辰与法子,接过诊金便躬身告辞了。
“北师父?”
隐二正要给戚灼念,一下子脱口而出这个字。
戚灼当即听懂了:“莫非是阁主传话人,北大哥?”都姓北,未免太巧合。
“应该差不多。方才没来得及说,哑首晕厥两日,我费了些功夫用美酒留了他两日,今日怕是实在留不住了。”
戚灼赶紧硬撑起身,招呼隐二:“快扶我去见他。”
待两人刚到隐二为那位北姓高人安排的包间外,便见朝鸣推门而出。
不等戚灼,隐二两人奇怪。
朝鸣率先开口,声线冷硬:“北大哥说有急事,刚刚离开,并未留下只言片语。”
隐二沉声道:“我去追。”说罢便转身带人匆匆离去。
差一步便能见到人,戚灼心头火气直蹿,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朝鸣,猛地推了把挡路的他,摸索着便要往自己房间走。
“但我让他留下了联络之法。”朝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戚灼一停,恼怒转头,空洞的眼窝对着朝鸣的方向:“不是说未留只言片语?现在又说留下联络之法,你在耍我?”她话音一顿,过往被隐瞒的背叛涌上心头:“也对,你耍我,也不只是这一次。”
早就习惯她的脾气,也习惯性的给予无底线的包容。
朝鸣走近了戚灼,微微弓身,因为她眼盲,可肆无忌惮的端详她的微表情,指尖夹着一张小纸,在她脸前轻轻扇动,带起一缕微风:“我说他没留下话,可没说没留下纸。”
气笑。
戚灼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纸:“巧了,我这儿也有一张。”
朝鸣双手抱臂,依着门框,神情还是那副随时仿佛能剐掉人一层的冷酷,但眼皮子低下的冰碴子像是被暖风扫过,瞬间融了一丝极淡的温柔,他一把抢过戚灼的小纸条,与自己手中的纸条做对比。
“你可知想见他的人有多少吗?所以,他给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都给排了个轻重缓急。而你这张,想要见上一面,是最轻最缓的,当然还有可能见不上。我给你的,或可五日内便可有消息。”
戚灼愣了:你是如何知道?”说完,语气陡然起伏:“方才你在屋内,与他聊了什么?”
朝鸣打量她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儿,腿已经打颤。
眉峰微蹙,语气缓和了些:“你确定要拖着这身伤,站在这里聊?”
戚灼性子虽烈,对自己也狠,但不到必要时刻,没必要硬撑:“带路,去床上聊。”
正要去扶她的朝鸣神情一变,脖颈眼见的开始红。
幸好戚灼看不见。
朝鸣见她摸索走路实在困难缓慢,慢慢攥起拳头,面具之下那张脸好像鼓起天大的勇气,斟酌又斟酌才说出:“要不要……”,话到嘴边,终究将“抱你”换成了“我扶你过去”。方才见隐二扶过她,他若搀扶,想来她不会太过排斥。
“不必!”戚灼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朝鸣心头猛地一窒,连呼吸都滞涩了。
“怕你找机会拐了我。”戚灼哼了一声,来时的路是条直道,她尚记得清楚,摸索着便往回走。
朝鸣沉默地替她推开房门,待她走到床边,才调整好情绪开口:“现在对我都忌惮到这份上了?”
“别以为你昨晚救了我,我就会对一个叛徒有所改观。”戚灼摸索着坐下,声音冷硬:“昨晚你怎会知晓我出事?是上面的人告知你的?厌修,还是圣王?总不至于,是想打我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吧?”
朝鸣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关于自己的谋划,他半句也不能透露。
待戚灼坐稳,拉过被子盖好,抬眼对着朝鸣的方向:“说吧,你与北大哥,到底聊了什么?”
“风花雪月。”朝鸣淡淡道。
“啪”的一声,一个枕头精准砸在朝鸣头上。
“不说就滚,我迟早会查出来。”
朝鸣一动不动,硬生生受了这一下。仿佛这轻飘飘的一击,能消解他半分罪孽似的,心头的郁结竟真的舒缓了些许。他捡起枕头,郑重放回戚灼手边。
“勾陈军的事,你别管。”他稳声道:“大哥、二哥、三弟的事,我会查。”
戚灼抓紧了枕头:“朝鸣,你算老几?”
“我知拦不住你,那勾陈军的事,我来查,你去查戚族的事,如何?”
枕头又一次拍在朝鸣脸上。
一声怒吼震耳欲聋:“两件事本来就是一件事儿,分什么你查我查!”
似乎就是等戚灼这句话,得逞了。
“好啊,那就一起查。”
戚灼气到懵了:“你有病吧!说什么屁话!你知不知道你…….”
“我的背叛,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合作,并非是要害你。既然眼下你我目的相同,不妨回到从前,重新合作,并肩作战,何谈背叛。”
戚灼只觉荒谬至极,活着竟还能听到这般天真的论调:“朝鸣,你从前便是这般巧言令色,惯会指白为黑的吗?”她空洞的眼窝死死“瞪”着他,满是嘲弄。
这次朝鸣没把枕头给她,眸色沉了沉,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阿莼,你我十多年的交情,半点信任也没有吗?纵使我另投他人,难道不也是为了达成你我共同的目的?”
“那是你自认为的相同目的!”戚灼冷笑,“我的勾陈军,我戚族的事,我自己能管!”
“你拿什么管?通缉犯的身份?”朝鸣骤然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你什么筹码都没有。哑禅部分在摄政王手上,分崩离析,徐暖下落不明,朝中旧友对你避之不及,就凭你一腔孤勇?阿莼,多少年了,你为何始终改不了这凡事都要第一个往上冲的莽劲儿?你就不能试着,依靠依靠别人?”
戚灼调侃:“比如你?谁知道你突然变脸,又藏着什么心思?”她现在是被兰时坑出经验来了,惯不会随便相信一个突然示好的叛徒。
“所以在你眼中,我从来都是别有目的?”朝鸣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痛楚,“十多年了,我若想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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