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器:雌性不为器》
【再见了,破部落。远离兽人才能苟着安心发展。但我现在去哪儿呢?】
贺兰汐从背包里拿出指南针,认准了一个方向。
不是来时的路,而是更深的山林。
她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上游的水更干净,而且可能有更多野果和猎物。
走了一个多小时,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小山坡上有一个山洞,洞口朝东南。
贺兰汐放下背包,仔细勘察。用树枝敲了敲洞壁,回声实沉,没有暗缝。
她弯腰钻进山洞,检查地面干爽程度,确认没有蛇虫鼠蚁,她才松了一口气。
山洞可以遮风挡雨,但空间狭小,阴冷潮湿,并不适合长期居住。
贺兰汐本来还想另寻风水宝地安稳落脚,可绕着空地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山洞周围长着几棵大树,枝叶交错,环抱能挡风,视野开阔,远处稍有动静一眼就能发现。
坡脚一条小溪流过,水声清亮,取水捕鱼方便。
山坡地势偏高,坡前是一片略开阔的林间空地,地面平坦、土质干爽,以后如果搭建木屋,也是理想的位置。
【先住下来再说,遇到更好的再搬。】
她决定今晚先在洞里凑合一下,动手清理地面,又搬来树枝、干草和阔叶,铺了一张树叶床。
弄完之后肚子开始叫了。折腾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吃。
贺兰汐带着瑞士军刀去溪边看看有没有鱼。
小溪上游窄、下游宽,中间石头多,水流分叉成两个小水潭。水潭不深,最深处不到半米,但面积够大。
有鱼。五六条,小臂长,贴在潭底一动不动。
她折了一根长树枝在浅水区试了试插鱼。
不行。水面折射,眼睛和手对不上,树枝下去了,鱼早就跑了。
没有鱼网,没有鱼竿,徒手抓鱼纯属做梦。
贺兰汐蹲在溪边,盯着水面下的影子看了好一会儿。
水流不急,鱼游得悠闲自得。这个地方没人吃鱼,鱼都没见过危险。
脑子里忽然翻出一个东西——扳罾。
小时候暑假回乡下,爷爷带她在河滩边搭过好几回。
她妈在岸上喊她回去写暑假作业,爷爷会头也不抬地摆摆手:“她写什么作业?手比脑子记得牢。”
她妈脸色很难看,但爷爷在家说一不二。
后来她才明白,父母是压根不想让她碰这行。觉得一个女孩子家整天跟刨花木屑打交道,将来嫁不出去。就想让她好好读书,考个编制,安稳过日子。
可她偏不。每次暑假都偷偷跑到爷爷的工坊,一蹲就是一下午。
老人嘴上嫌她烦,手上的活儿却故意放慢了做。说一句,停一下,等她看完。
扳罾这玩意儿,所有跟木头打交道的手艺人都会搭。
原理很简单:一个十字支架,一张网,沉到水底,等鱼游到网面上方,猛地提起来,鱼就兜住了。
关键在三点:支架的平衡、提绳的时机、网面的紧绷度。
这里没有现成的网。贺兰汐扯了一把溪边长势旺盛的茅草,用手捋了捋。草茎柔韧,纤维结实。能编。
她在溪边来回走了几趟,挑了三根分叉角度合适的树枝。
第一根分叉接近一百二十度,干透了,轻而韧;第二根叉角稍小,主干直,能当主承力杆;第三根最粗,手感扎实。
用瑞士军刀削掉旁枝和毛刺,三根交叉,搭成扳罾的骨架。
到了绑扎这一步,她没有用简单的十字交叉绑法。那样时间长了会松,尤其在水里泡着的时候。她用的是自己改良的湿水收缩结。
打第一个结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结法是她跟爷爷修村里老渡口的木栈道时学会的。
爷爷说,水里头的绑扎不能用干结。干结在水里泡一个时辰就松了。只有打了湿结,遇水收缩的那种才管用。
她当时试了十几遍才学会。现在这根草绳绕进指间,手腕一转,一压,一抽。三秒,一个结。
肌肉不会遗忘。做扳罾的步骤,都是爷爷不会写在纸上的东西。
小时候她和爷爷一起蹲在河滩边,手里拿着活计,爷爷嘴里叼着烟,随口说出来的。她全都记得。
【好想爷爷。也不知道爷爷在天上知不知道我来了这儿。】
扳罾做好了。贺兰汐把它沉进水潭,流水从草垫的缝隙里渗上来,带起细碎的气泡。
骨架在水底稳住了,支腿插进泥沙。
她退到岸边石头后面蹲下,一动不动。水面恢复了平静。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水面上慢慢有鱼影游过,一条,两条……
贺兰汐握紧提绳,猛地往上一拉。
水花炸开。
草垫兜着水从潭底翻上来,三条银白的鱼在垫面上疯狂蹦跶,鳞片在阳光下闪了两下又暗淡下来。
贺兰汐刚伸手去拿鱼,就听到背后传来声音。
一个年轻的雄兽人站在三米外。
他的头顶有一对短短的鹿角,像是刚长出来的嫩角。耳朵是鹿耳,柔软地耷拉在脑袋两侧。皮肤很白,身上有一些旧伤疤。身后一条短短的鹿尾,轻轻地抖动着。
“你别吃刺刺兽,会死的。”他的眼神落在扳罾上,满是关切,又带着一丝紧张。
【又来了。看书的时候看到过好多回,真轮到自己的确想骂人。】
“你没有吃的吗?我可以把这些红红果给你。”鹿兽人的眼神很温和。
他走上前,低头看着扳罾。十字架,草编垫,绳结。他看得很认真。
“是你做的?这个结,是在哪里学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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