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她安如是》
“这不是糖吗?那女人骗我!可恶!”
距离慕容祁上次来南洲苑已过三日,自从他喝下蛊水后便看李景然越发不顺眼,遂随便寻了个理由让他在家抄写军书,还是一星期一本,这可让李景然苦不堪言。
得了这破差事,李景然本来是想让南枝帮他抄的,可当他提出这个要求时,对方却阴阳了自己一番,并且将他赶出了卧房,要求和他分开住,没有她的命令还不许随意进她房间。
这可把李景然气坏了,他已经注意到南枝其实并不听自己的话,刚开始他以为是心头血滴得不够多,所以效果不明显,于是赶紧去书柜里翻找母蛊,谁知打开盒子后,却看见里面爬满了蚂蚁,它们正肆意地吃着中间的那颗已经化了一些的糖丸。
“这就是糖!没错!那女人竟然拿两颗糖骗我,我必定要扒了她的皮不可!”
起初,李景然还以为这些蚂蚁便是破壳的母蛊,但糖丸散发出的香味还是让他起了怀疑,最后还是拿了一些尝了一下,发现确实是糖。
这可把他气坏了,但愤怒很快便被不安替代,如果蛊是假的,那便代表南枝根本没有中蛊,所以这些天他的无视与怠慢并不会被无限宽容,反而会消耗这五年来他在南枝那里树立的好男人形象。
他现在并没有把南家的财产都吞入腹中,所以不能让南枝厌弃自己!而南枝对他态度的转变,似乎也有了解释。
“怪不得南枝不愿意和我同住,原来是因为根本没中蛊!这下麻烦了,这个大小姐可难伺候了!等一下!母亲!”
自己刚拿到蛊虫时,他便将蛊虫能控人心的消息告知了张月,当时的张月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说自己婚后要好好教训平时高高在上的南枝。
可眼下南枝并未中蛊,那她为何要受张月的气呢?
“母亲!”
李景然怀着不安的心来到张月的院子前,果然发现自家母亲的院子已经被几个小厮看守,四周还贴满了符纸,一靠近,还能听到她的咆哮。
“你们这几个下贱的仆人,敢跟着那个小贱人欺负老娘?等我儿回来你们就完了,滚开!我才不喝!滚啊!”
听到母亲的喊叫,李景然一时间心疼不已,他想进去救她,却被小厮拦了下来。
“你们做什么?竟敢拦我,不知道我是谁嘛?”
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厮相识一眼,道:“夫人有令,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老夫人招惹了脏东西,满嘴污言秽语辱骂夫人,眼下正给老夫人驱邪呢!老爷你要进去探望,先去询问夫人吧!夫人同意了,我们才能让你进入。”
听完两名小厮的话,李景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到了莫大的屈辱,作为一个男人在家竟如此卑微,毫无话语权,两名小厮都敢拦自己,就连看望自己母亲都要先问南枝。
他自卑敏感的心此刻更加扭曲。
但现在不是谈自尊心的时候,李景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哄南枝,挽救自己的形象,将她稳住。
于是他咽下了这口气,重新扬起那温柔的假笑,回到了那个对南枝一往情深,体贴入微的李郎。
另一边,南枝因为蛊虫下错人,正烦躁无比,所以面对李景然也不装了,直接将他赶了出房门,而下一步就是要将他们一家三口彻底赶出家门,可她没想到,李景然此时却重新装起来。
“南枝,对不起,这几天我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因为公务忽视了你和娘,才让娘惹了脏东西对你出言不讳,可是那苍王性格阴晴不定,我在他手下讨口饭不容易,我也是没办法兼顾两边,才会忽略了你,求你别生气了,出来见见我好吗?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人!我辜负了你,现在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景然来到南枝的院子前,当着仆人的面直接跪下,他说完这一段深情的告白与道歉,便开始扇自己巴掌,边扇边道歉。
要知道,李景然在没有蛊虫的帮助下都能哄得南枝和自己结婚,说明他是有点实力的,无论是演技,毅力以及隐忍度都是极高的。
但就是因为在南枝面前忍了许久,上辈子,在给她下了蛊之后才会如此放肆折辱她,因果轮回,这辈子没中蛊的南枝同样无比恨他。
屋内的南枝当然也听到了李景然这感人肺腑的道歉。
“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手里的蛊是假货了。”
南枝见此,稍微思索了一番,便起身去见对方。
“既然他要装,那我也勉为其难地和他演一番吧。”
虽然南枝私底下比较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奈何自家父母一直将自己朝文静的大家闺秀培养,为了不听父母和教书先生的唠叨,南枝在大众面前的形象也是装得温婉贤淑。
“唔……”
南枝依旧是拿着张手帕掩着面柔弱出场,她一出院子便看见跪着的李景然泪流满面地朝自己跑来,只见对方拉起自己的手,又说了一番情深义重的表白,最后举起手发誓要好好对待自己。
“如若我违背今日诺言,便让我李家满门抄斩,断子绝孙,覆灭满门!”
李景然举着手发着如此毒誓,脸上还印着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加上那温润如玉的气质,还真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可是母亲她竟然用如此秽语骂我,我还是受不了!景然,你知道吗?”
南枝忍着恶心将手抚上李景然的脸,然后委屈地道:“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对我说句重话,可母亲却这样骂我,你前几日对我也是态度也是冷淡至极,给母亲驱邪三天,还是没有恢复正常,就算你道了歉,但我还是不想原谅,你还是不能进屋。”
说罢,南枝转身便走,但没走几步便被李景然拉住了衣袖。
“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和母亲的错,你先让我进母亲的院子,我想办法给母亲驱邪,让她恢复正常!”
面对李景然的拉扯,南枝先甩开,然后默许了他的要求,于是便见对方进了张月的院子,没过一会,张月便停止了咒骂,随后,这对母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到南枝面前哭。
大概就是向她解释,张月这些天鬼上身了,所以才这番对她,见他们演了许久,南枝其实是烦的,于是随意地打发了两人。
“知道了,那景然你这些天就和母亲住一个院子吧,你身为男子阳气足,你陪着母亲那些脏东西就不敢来了!我现在乏了,你们先离开吧!”
说罢,桃桃便出来赶人,李景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南枝皱着眉,也是噤了声。
“夫人,酸梅汤做好了。”
“知道了,你放下去歇息吧。”
听到桃桃离开关门的声音,南枝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四躺八斜卧于软榻,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嘎吱,嘎吱,嘎吱……
“谁?”
正在熟睡的南枝忽然被惊醒,她满头大汗,朝四周看了一圈,莫名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此时已是深夜,没有烛火照明所以很黑,她在床上什么也看不见,周围静悄悄的,唯有那被打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
南枝起身想去关窗户,但刚触碰到窗户,自己的手便被人握住。
她被吓了一跳,想求救但自己的嘴也被捂住,无奈只能任由着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将窗户关上。
这是南枝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在她身后的贼人明显是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很可能小命不保,正当她思索该怎么求救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怕,我不会伤你,我现在放开你,你别出声。”
慕容祁?他怎么……
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引起丝丝痒意,南枝则在心里惊呼来人,随后便感到对方放开了自己,接着她也慢慢地转身,点起了一小簇烛火。
“殿下,您半夜闯民妇的闺房有何用意?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民妇一辈子可就毁了。”
虽然南枝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要强占道德制高点,做出一副被轻薄的委屈模样,她掩面哭泣,实际偷偷观察,她瞧见慕容祁脸上鲜少地出现一丝无措,随后便见对方伸手想为自己擦泪。
但她根本就没有泪给对方擦,所以自然而然地躲开了。
而这一躲,落在慕容祁眼里就是对方讨厌自己,于是他便将手放下,正当他起了退意时,情蛊却开始发力。
“本王来这里,是有话想对你说。”
活音刚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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