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不应该是龙傲天吗?》
凌家,一个传承百载底层修真小族,依附于玄天宗,底蕴浅薄,仅一脉元婴老祖宗撑门面。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小周岁测灵礼,谁知道引来了一位大人物。
大人物还要求不要声张,于是凌家所有知情人都把嘴闭得紧紧的,一点消息都不敢往外传。
秦御和傅瑜并排坐在席下角落位置,凑在一起咬耳朵。
秦御已经修行了一年有余,最近才感觉灵力运转有些淤塞,他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修出了什么岔子。
他一开始还想瞒着自己调理一下,结果越想越不安,自己还怎么都调不好,半夜狠狠破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找傅瑜谈谈心。
自己大概、可能、或许真的不适合修仙吧……不行,还是好难过。
傅瑜……我要找傅瑜聊聊。
灵识里的本剑感受到秦御气息不稳,它刚探出个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他一顿捶胸顿足,很是懊恼悲伤,袖子一抹脸颊,颇有些发酒疯的模样。
外衣也没套,披头散发就往傅瑜房里跑。
本剑:“……?”
本剑一路目送着秦御,看着他半夜连滚带爬上了傅瑜的床,然后抱着要醒不醒还在揉眼睛的傅瑜痛哭不已。
傅瑜打了一个哈欠,懵懵懂懂被秦御扯起来,丝毫没有脾气地在埋在自己颈窝抽噎的秦御头上拍了拍。
秦御像是一只大型犬,扑在傅瑜身上一抽一吸,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傅瑜身上:“傅瑜…呜呜呜,要是我修不了仙怎么办啊——我感觉我好像要自爆了…我爆了之后是不是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我不要呜呜,我没活够。”
本剑:“……”
没眼看。
傅瑜看着整个人是空的,灵魂飘飘乎还没回到体内,只是闭着眼摸索了一下秦御,手指停在手腕内,感受了一下他的脉络,可能是隐隐有些忧思过度引发的体内灵力紊乱,把负面情绪发大了一点。
秦御还在滴答滴答掉眼泪。
傅瑜缓过神,翻身在床沿拿到了储物袋,转身回来时还顺手拍了一下秦御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轻一点,掐得我好痛。”
秦御委屈巴巴地松开一只手。
傅瑜也懒得让他把另一只也松开了,他拿出一枚清灵丹,在秦御面前晃了晃,语气困倦:“张嘴,是前几日给你买的,你的。”
秦御叼走了,然后又哭哭啼啼地蹭上了傅瑜的脖颈。
傅瑜像是拍皮球一样敲了敲秦御的脑瓜子,实在是累极了,就着秦御掐腰的动作又躺回去,闭着眼道:“死不了,我死了都不让你死——这样可以吗?”
秦御把人压到自己怀里,看着像是还没缓过神:“……不行,你也不准死。”
傅瑜闭眼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双手环上秦御的腰,有有一搭没一搭梳理着他体内紊乱的灵力。
他没怎么动脑子,顺着秦御的胡话,先是点评了一番,然后才安抚道:“你好霸道啊……行——那我们都活着。这样可以吗?”
秦御体内被傅瑜灵气有条不紊地梳理着,丹田里暖意融融,困意涌上心头,也忘记了一开始是要拉着人去屋檐上看星星月亮谈心,只是接嘴:“…活到老。”
傅瑜已经不想说话了,浑身被秦御的气息裹着,他随意哼了两句:“嗯嗯。”
本剑左看右看,一边觉得秦御这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一边又为傅瑜这家伙摊上这神神叨叨的家伙竟然还能忍住不打他而感到惊奇。
最后它吐槽了一句这两人性格真是天生一对,缩回了识海深处。
此日之后,秦御严肃把那一晚划入自己的黑历史,并当着傅瑜的面发誓自己修行途中遇到的一切问题都会仔仔细细询问傅瑜,绝对不会隐瞒丝毫——
“玄天宗不是也有一块测灵石吗?”秦御嚼着案上的糕点,专门挑出味道还不错的放到傅瑜面前的碟子里,含含糊糊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玄天宗测……就算不去那里,应该也可以自己买吧——这测灵石很少见吗?”
傅瑜却钟爱于茶饮:“玄天宗确实有一块测灵石,如果你想去玄天宗测也可以,不过申请需要时间,而且准备的东西挺麻烦的,同时还会把你的天赋登记在册。”
“测灵石不少见,但需要灵力催动,测你的灵根——我灵力可能太不够。”
傅瑜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到的,他也不过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金丹于修真界的各种人来说,只是刚入门阶段。
傅瑜很能正视这一点,何况以他这年龄能到达这种修为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秦御:“什么叫测我灵根不太够?”
傅瑜终于伸手向糕点,那是一小块茶糕,清涩微苦:“你的灵根不用多想都是等级上乘,测灵石测试的灵根越好,催动者要花费的灵力越多。”
秦御十分感动:“小傅老师,原来你如此看得起我。”
傅瑜眼里带了一点笑意:“自然……我若看不起,也不会半夜被叫起来,还能毫无情绪地给某人整理情绪——唔。”
秦御把傅瑜嘴捂了,傅瑜于是眼底笑意更深。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反击秦御的话茬,傅瑜哪里肯轻易放下,这几日提了不下三次,次次提,秦御次次红脸。
秦御示弱:“不要再打趣我了,我也是第一次修仙嘛。”
傅瑜挑开秦御捂着自己嘴的手:“知道了——下次要是还有这种情况,你动作轻一点,勒我的腰都勒断了。”
秦御比划叉,很是认真:“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的。”
半夜扒在人怀里痛哭流涕什么的,也未免太羞耻了吧。
很像是失意酗酒之人能做出来的事。
秦御在心里默默想。
他已经二十了——已经是一个不应该随意哭泣的大人了。
傅瑜学着秦御说话,像过去一年的好几次一样,连拍肩动作都还原了:“我们两谁跟谁,你想抱就抱,想哭就哭,兄弟永远在你身后。”
秦御想了想:“把词换一下,你在我身前,我在你身后——你修为比我高,我在身前容易被打死。”
傅瑜含笑:“就这点出息。”
秦御看着倒是很引以为傲。
与此同时,凌家的测灵礼还在继续,报礼已经到了尾声,最核心的测灵即将到来。
傅瑜送出的礼物选择采取秦御那日的建议,不突兀并且恰到好处,所以在一众宾客中并没有引起注意力,但如果有人细品就会发现这份礼物其实是低调的奢侈。
千年份的凝灵草,春花露,虽然是常见药材,但年份却十分稀奇。
丹药更是种类繁多,连同数量一起到达了一种瞠目结舌的地步。
众宾客们开怀畅饮,皆是欢喜。
凌家家主坐在主位上,等管家报完礼单后才缓缓站起来,抬手举杯道:“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孙女们的周岁礼!
今日测灵礼之后,晚上还会有一场特意准备的烟火大会,到时候府上会有安阳城最出众的舞女琴师进行表演!各位可要赏个面子啊——”
他最后朝着傅瑜的方向抬高了一点,以示自己的尊敬,也间接表明了这场计划之外的烟火大会是为了谁特意准备的。
话音刚落,人群就开始窃窃私语,多是兴奋期待。
秦御当即不乐意了:“他什么意思?”
傅瑜捂着脸摇了摇头,苦恼至极:“谁知道。”
他向来不愿意参加这种私人的活动,这次破例只是为了满足一下秦御对自己灵根的好奇心。
一般而言,探究自己灵根是什么品质并不会对前期的修行产生什么影响。
毕竟炼气期,只要有灵根的人,随随便便都可以进行修行,这一个阶段主要训练的是一个丹田和经脉,为后续动用各种功法,调用灵力奠定基础。
只有在筑基之后才会根据体内的灵根属性,选取合适的功法。
秦御正气凛然:“你才十七,都没成年,他们就带你乱混。”
傅瑜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秦御咳了一声,声音小了些,贴着傅瑜的耳朵,自吹自擂道:“但是我就不会了——”
傅瑜眉眼弯弯,秦御要是不这样说,他还会感觉奇怪,他偏头看去,正好与秦御对视。
两个人挨得实在是太近了,秦御可以看见傅瑜眼底未散的笑意,是很少见的清晰可现,亮晶晶的透着些水雾。
秦御呼吸先是微微停滞了一会儿,有些不太自在挪到了傅瑜的唇上,定定看了几秒,猛然回神,把脸扭开。
傅瑜还有些疑惑:“不继续说吗?”
剑眉星目的青年一时局促,耳尖先染上绯色,眼尾薄红隐隐,反倒添了柔和。
秦御:“你笑话我,我不说了。”
傅瑜扯了一下秦御的衣角,腾出一只手拿了一块观察之后他最喜欢吃的糕点,求和道:“你别这样嘛——而且我也没有笑得很过分。”
秦御:“但是我看见了。”
傅瑜求和失败,准备自己把那糕点吃掉:“你不可以当没看见吗?”
秦御眼疾手快捞走了他手上的糕点,嘴软的很,甚至都没坚持过傅瑜一句反问,就很迅速地原谅了:“可以。”
测灵台自宴席中央的空地处缓缓升起,那是一个古朴的石台子,石台四周和底部都刻着高深的符文,随着灵力的触动泛起蓝色的光芒。
主角自然不会在最先出场,因此先进行测试的都是些凌家旁系子弟,个子都不高,看长相像是才七八岁的模样,精神都不错。
这么大的孩子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脸部表情,自大激动兴奋沮丧都挂在脸上,可以很清楚地辨别出他的天赋。
管家还拿着测试者的文书,毕竟血出同源,最差也不会到毫无灵根的地步。
“凌晨——金木水火四灵根。”
“凌峰——木水火三灵根。”
“……”
叫上去的人都会被高声通报,直到现在最好的也就是那位三灵根,但周围的人看着都不是很开心。
秦御不太理解:“三灵根,相比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吧?”
修真界公认单灵根是上等天资。体内只有一种属性灵气,吸收天地灵气时不会互相冲突抵消,转化效率极高。
而双、三、四、五灵根多种灵气共存,彼此克制消耗,修炼速度层层递减。
单灵根修士一日苦修,抵杂灵根修士数月打坐。
即便如此,像是这种小世家里能出一个三灵根就是很不错的天资了——听闻凌家老祖也不过是一个水土双灵根。
傅瑜挑眉:“三灵根确实没错,但一个水一个火,属性相克,事倍功半……”
他目光落在欣喜若狂的三灵根少年身上,看着那少年在听到测试结果后已经开始摆架子的行为,微微摇了摇头:“鼠目寸光,骄矜自负,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能静下心刻苦修行的人。”
秦御点点头,突然又转过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微微扬着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傅瑜顺着秦御,摸了两下头:“虽然你不算很勤奋吧,但是你的天赋又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秦御郁闷地说:“听着不像是很好的夸奖。”
另一边,测灵台上继续上着人进行测试,只是名字从凌某,到了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名字。
听着不像是凌家人——
傅瑜听过秦御的疑问,垂眸道:“那些是周边的普通人,给了钱交过‘测试费’来试试运气的。普通人,要是真能出一位有灵根的,好好培养,真能摆脱一生只是普通人的身份。”
“吴旭——水木双灵根!”
一瞬间那位叫凌峰的少年得意的神情扭曲了片刻,连带着凌家老祖也诧异地站起身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