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透透一边吹着风一边感叹，没想到沈信这小少爷，人倒是蛮好的嘛，比原身记忆里的那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好太多了。

果然，人与人还是要多接触的好，不然都只是片面的了解而已。

感叹过后，车已经绕到私菜馆后门。

这把运气还真的在眷顾她，余建业因为要跟生意伙伴送别，这会儿车才从停车口出来。

“就是这辆！”余透透指着那辆车的后屁股，跟司机大叔说：“这把成功与否，大哥你与我可是共荣辱的关系了！”

听闻这番话，司机大叔一个加速，立刻跟了上去。

行驶了半个小时的路程，余建业的车从市中心区开到了新开发区。这里的新区没有中心区那么繁华，不过因为城市积极开发，区中心的三环道也渐渐有了华灯初上的热闹景象。

从这里开始，司机大叔很上道地与余建业的车拉开了距离，因为车流没有市中心那么密集，如果跟车太近，会有被发现的可能。

余建业的车没有往新区最中心点的商圈开去，而是开向了还在建设开发中的四环外的地盘。

这里满是未完工的工地楼房，周围路人稀疏，远处还能看到有群山林立的模糊轮廓。

车随着越发安静的道路驶到一座与周围自建房形成鲜明对比的旧式夜总会大楼前。

大楼是八九十年代的彩色玻璃夜店风建筑，有些与现在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如此复古的夜总会还在继续营业着，门口站着两个壮汉，门内炫彩的灯光透过玻璃门，将大门外照得色彩斑斓。

“夜总会？”

余透透满眼不可置信，一开始就剔除了这一可能，可是眼见为实，余建业竟然真是来泡吧了！

泡的还是他年轻时盛行的那一款，没想到人近中老年，还喜好这种复古鸡！

那每次他回家身上没有酒味，烟味极少，还没有别人的香水味，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还另外准备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轮换？

司机大叔将车停在了稍远的地方，眼尖的他还是一眼能看见停在大门口那辆车的情况：“小姑娘，车上人下来了。”

透过前窗玻璃，夜总会大门口那辆黑色轿车里确实出来了个人，根据身形，余透透肯定这个人就是余建业。

余建业下车后，有个人从大门里走出，迎到了他身旁，两人停在原地，应该是在说话。

没多久，那个人就带路，把余建业迎进楼里。

不对！

不是从夜总会大门走进去的，而是绕过大门，往建筑侧面的地方走去。

因为太远了，被建筑旁的楼面挡住了视线，只知道余建业并没有从大门口走进去。

“我看你老公来了可多次了，连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他。”

“你怎么知道的？”

司机大叔的一只手腕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往大门口指着：“你没看到刚才门口俩保安一看见你老公下车就打招呼了吗？”

别说，这个远距离，余透透的视力还真不及司机大叔。

“我没看到他们招手啊，”余透透想了想，“可能是我没注意到吧。”

“动作没那么明显，你没看到也正常。”司机大叔转过头，大概是为自己的5.0视力而感到骄傲，说话的时候还咧出一道笑，“我眼睛可尖了，就看到那俩保安对着你老公弯了下腰。”

余透透刚想让司机大叔开车回去，一听到他的话，那异样的直觉又顶上脑门了。

“大哥，你说刚刚看到那俩保安对着他弯腰？不是点头？”

“对啊，就很轻地弯了一下。”司机大叔以为她不信，“一点小动作都瞒不过我眼睛，我保证没有看错！”

“我相信你。”余透透一边给司机大叔转账，一边打开车门，“大哥，钱我转给你了，今天就到这，谢谢啊！”

司机大叔确实帮了她一个大忙，刚才脑中还很乱的思绪一下子被打通了。

只是司机大叔视力好，判断力却没那么好。

门口那俩壮汉穿着那么紧实的衣服，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保安，更像是打手，如果是俩打手蹲门口，说明这夜总会不是规范后的夜总会，带点隐形产业，而打手会弯腰弓背的对象，不太可能是对顾客，更像是对上头的人才会这样。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这年代风的夜总会大楼可能是余建业的另一个产业，就算不是股份大头，至少也有沾点边。

余透透走向建筑，在五十米开外转了个向，往建筑后边摸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怕行踪被发现，她一边观察建筑周围的监控地带，一边绕后，从旁边楼房的窄巷子绕了个大圈才走到夜总会的后门去。

好在这地带居民楼不多，边郊人烟稀少灯光寥寥，漆黑暗火中摸近目标地还是比较简单的。

她沿着后墙走，果然在建筑的侧面看见一道小门，小门旁有一处凸出来的楼体，面积上看像是一间被隔出来的房间。

这个被独立出来的楼体有一扇紧闭的窗户，里面的灯光渗透在磨砂窗户上，像一块会发光的磨砂板。

余透透悄悄靠近，蹲在窗户边静静聆听，隐约能听见房间里有细微交谈的声音，可是却不清晰，只知道有两三道不同声线，犹如一团米糊沾在喉咙而发出的哼哧声，嗡嗡响，听不清在讲什么话。

她慢慢站起身，呈半蹲着的状态，耳朵贴近窗沿。

正在此时，窗里似乎有什么动静，有人靠近窗边，并且有一双手按在窗户铝框上。

下一秒，里面的人拉动铝框，将窗户打开了条缝。

贴近窗沿的耳朵在听见轻微的响动中，余透透腿软的速度更快。

膝盖一软，人很顺势地又缩进墙角边。

她抬眼盯着被拉开的窗户，等待着里面的人会不会有其他的动作。所幸，静默中等待了数十秒，里面的人只是想将窗户打开条缝，并无其他目的。

得益于这条窗缝，里面的说话声立刻清晰不少。

“叫你平时少抽点，味太大了。”

余建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余透透一听见熟悉的声音，差点没惊喜到掉眼泪，捂住嘴巴无声欢呼着，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那余总，城西柯家的小儿子这事可怎么办？”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听就是十几年老烟嗓，沧桑的颗粒感像垂老的病号，不过语气中的谦卑还是暴露了这人是位居余建业之下的人，“找咱也借了有数百万，现在还不起，又不敢跟家里说，如果咱们找到他家里去，会不会被柯家反调查到咱头上。”

“蠢货！”余建业暗骂了一声，“谁让你们借这种明城老派家族了，柯家跟现在三大家族都有联系，不能跟他们有瓜葛，柯家那小子有什么能当的就当了，没有的话就当钱打水漂，不能让他暴露咱们这里。”

余透透听着余建业一句句“不能有瓜葛”、“不能暴露这里”，显然这家夜总会有猫腻。

“好，我会警告那小子的，让他对这里的一切都闭口不谈。”老烟嗓接着说，“最近咱们赌场的名声越来越大了，本来是只做邻市中上阶层的生意，现在连本市的这些公子哥都闻风而来，只怕再这样下去，很快会被三大家族的人发现，余总，你看最近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赌场？

原来余建业的秘密就是在这老旧夜总会里藏了一个地下赌场。

可真刑！

难怪一直避人耳目，还有那源源不断的资金链，原来是藏了这层坏水在肚子里呢。

余透透还在消化信息，余建业的声音又从窗里飘出。

“最近赌资流动大，邻市的周总频繁出入这里，得先把他这个大客户给套住，至于三大家族那边的事目前他们还查不到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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