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抢我媳妇儿》
“小苏啊,哥跟你说,在林场,只有两个人不能招惹,一个是供销社的千金,卢秀英,人家就是来咱这玩儿的。”李大哥一边帮忙拎行李一边跟苏怀青交代着。
苏怀青一手拎着刚领来的洗漱用品,一手拎着绿色的暖水瓶,都放在桌面。
他朝着冷到没知觉的手里哈了口气又搓搓,抬头笑问:“李大哥,那另一个呢?”
围巾和帽子几乎盖住他整张脸,鼻尖冻得红彤彤的,在煤油灯打亮的房间里也看不太清晰。
李大哥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炕上,“另一个啊,那就是后山训狼的那个,叫陈烈,他以前上过战场,一只耳朵被炸的不太灵光,别去惹他就成咧。”
“他平时不咋来咱这前头,小时候他爹教的训狼技术,这满山上的狼到他面前就跟小土狗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苏怀青慢吞吞卸下手套帽子围巾,露出那张白皙的脸,说话都有白蒙蒙的雾气散出,“那我咋认出来是不是他呢?”
李明嘿嘿一笑,“他是全林场最吓人的一个,你打老远瞅一眼就知道了,喜欢穿狼皮大衣,说是小时候第一次猎的狼身上扒下来的。”
他头上的雪随着歪头掉下来几片,“行嘞,我也给你送到了小苏,今儿早点歇着,明儿清早还得早起做饭呢。”
苏怀青笑着答了谢,到门口让人慢些走,路滑,听到答复便关上了门。
李明听见声音脸上的笑也并没散去,摇摇头循着墙角走,“这孩子看着就是城里来的,看着跟大姑娘似的,不知道饭做的咋样儿。”
苏怀青在屋里扫视一圈,拿出自己刚领来的搪瓷茶缸,暖水瓶里倒出半杯热水烫过又倒满一杯放在桌上。
手稍稍恢复了感知力,白皙的手已经红彤彤的像是胡萝卜了,他又搓了几下勉强回温才开始收拾行李。
等铺好床铺收拾好东西躺在温暖的炕上,他彻底被疲惫压倒,打着哈欠裹好被子。
房间里煤油灯灭掉显得窗外的月亮十分明亮,照在雪地上反着冷光,隔着窗户纸都能洒进屋里。
苏怀青又打了个哈欠,屋外却传来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不免有些胆寒,这里毕竟是林场员工住的地方,总不至于有狼。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门前,“咚咚咚,里头有人吗?”
雄浑的声音有些粗矿,苏怀青捏着被角应一声,“有人的,有什么事儿吗?”
“我那屋里头没有水了,你这有没有啊,给我倒点水喝?”
苏怀青睡前不习惯多喝水,那一瓶开水除了洗漱用了点,还剩下很多。
他依依不舍地从被窝钻出来,披了件棉袄,“你等一下。”
外头的人也不说话,苏怀青脑子里闪过来前母亲叮嘱的话,要他切不能和这些糙汉子闹矛盾,怕他被欺负了都无处喊冤。
做好心里建设他才打开一条门缝,拎着暖水瓶递出去。
纤细的手腕探出门,冷风瞬间顺着门闯进来,他有些瑟缩抬着头看向对方,“外头太冷了,我穿着睡衣就不请你进来了,这么倒水可以吗?”
男人没点头,狼皮毛的帽子遮住凌厉的眉眼,“睡衣?这么讲究?”
话里满是调笑,看着苏怀青颤抖细白的腕子,他接过对方的暖水壶,“我没拿杯子,明儿再给你送来。”
苏怀青楞着,抬头撞进对方的视线,被那张带有冲击性的脸吓到,“我...我早上五点就得起了。”
“嗯,五点我给你送来。”北方的冬天黑得早,现在也不过七点多,苏怀青缩着手点点头,“谢谢。”
对方弯下腰凑上来,冰冷的气息压下的同时也遮挡住刺骨的寒风,他声音也带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新来的?”
也许是和狼群打交道太多,他凶狠的气息很难收下去。
猛然靠近的动作把苏怀青吓得后退半步,磕磕绊绊地答:“嗯,天太冷了,我要睡了。”
陈烈也不吓他了,“成,明儿见,你叫啥啊?”
他半个身子躲在门后,另一只本来拎暖瓶的手扶着门框,眼神下落,盯着对方挺拔的山根看,“苏怀青,你呢?”
毛绒的黑发垂在额头,看着很柔软,陈烈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话要看人,咋跟个小姑娘似的,我叫陈烈。”
陈烈?那不就是李大哥说的人?
苏怀青的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那那就这样吧,明天记得把热水瓶还给我。”
陈烈看他反应就知道,来送他的老李又没给自己说好话,他无奈地扯扯帽子,“成,天儿不早了,睡去吧。”
苏怀青上下打量他,陈烈由着他看,“不是怕冷?”
回应他的是人猫儿一样扭头,咣当一声关上了门,“别忘记还我的热水。”
陈烈觉得有些好笑,呼吸间好像还能闻到那股暖烘烘的香气,说不上是什么味,倒是跟苏怀青很般配。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苏怀青打着哈欠点亮煤油灯,眼尾溢出晶莹的泪珠,门口就传来鞋踩在雪地里的卡兹声。
清脆,但在现在并不算悦耳。
林场的员工八点要吃上饭,他六点就要进后厨,帮着备菜做饭。
虽然昨天李大哥说了,他刚来,先打打下手就成,苏怀青还是想多做点事情。
毕竟他因为长相,没少被人追捧也没少被人厌恶,这话倒不是埋怨,他只是习惯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那位不能惹的人之一,陈烈。
苏怀青心情复杂地披上袄,打开了门。
门口还是昏暗的,太阳在天边还没冒出头,稀碎的光先行一步,但这里太冷,陈烈依旧带着那顶毛绒帽子。
其实有点像老大爷喜欢的款式。
苏怀青有点想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暖水壶,“谢谢,再见。”
他转头准备关上门,被一只带了黑皮手套的手拦住,“昨儿穿了睡衣不让进,今天也不让进吗?”
苏怀青一脸莫名其妙,“我的房间为什么要给你进?你不用去后山巡山吗?”
陈烈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在雪乡想串门,敲个门就进去了,关系好的直接进屋里都不算啥。
“屋里有啥啊,不让看。”陈烈看他那双沁了泪的眸子,眼尾都是浅粉色,比清早的天还漂亮。
“咋第一天就想家了,还跟个奶娃娃似的呢。”
苏怀青被他说得愣住,明明眼尾挂着的泪都快被冷风吹干了,“那是打哈欠流的泪,生理反应,不是想家哭的。”
他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实在奇怪,皱着眉,“你要是没事,我关门洗漱去了。”
陈烈也确实没什么事,他一般起床后要先巡一遍山,确保狼群不在砍伐区周围,早上工人六点多开工,得先干一个钟头才能去吃饭呢。
刚刚进门也是一冲动秃噜嘴说的,连自己都没想到就说出来了。
“没事儿,你快进去吧。”
他转身要走,苏怀青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还是关上了门,毕竟外面太冷了。
等下次再说话吧。
算了,下次也别说话。
洗漱完天边蒙蒙亮,太阳露出一点头,橙红的云霞铺在天边,逐渐漫开。
苏怀青裹着棉袄,带上帽子和围巾,朝着昨天李大哥指过的食堂方向走去,一路上全是厚厚的积雪,他的棉靴底下沾了不少,人都长高了些。
站在门口跺跺脚,几位大哥和大姐也一样堵在门口,大概是看他陌生,“你就是昨儿老李说的新来的啊?”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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