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后到帝差一个郭嘉》
邓结听到这话时候明显感觉自己双腿发软,但她在台上,只能硬撑着,只是淡然颔首,让高顺继续发令,她扶着脊令的肩从后退下,家仆哆哆嗦嗦地跟在她们身后。
“奉孝知晓此事了吗?”
“我……我不知道……但是郎君去库里用钥匙取了女郎的钱就出门了,好大一笔呢……”他低着头不敢看邓结。
邓结心中一紧,那钥匙是自己亲手给的,既然说了要信他,便不能在此时生疑。
“怎么偏偏这时候!”脊令咬牙恨道,搭上邓结冰凉的手,深深握住:“那……现在该如何?”
“奉孝必有用法,先不管他。”邓结又看了一眼木牍,“阿舅已经去赴任,族内没有可亲信之人……或许我该自己去一趟。”
“可坞堡这边……”脊令撇撇嘴。
就方才那番振奋人心的场景不知能顶多久用,对面枣袛一村仍如临大敌,怕是还会有不少摩擦,眼下正是用钱之时,邓结若是走了,坞堡这边随时会出乱子。
邓结想起当时同郭嘉许下的豪言“就当给阿父买清静”,竟一语成谶,不禁有些懊悔。
好在两处村落的粮帛存量足够,只要等荆徐两州的商队运转回归,这窟窿还是能补上的。
“罢了,此处要紧。”邓结咬咬牙,嘱咐家仆道,“此事在我一人之责,你毋须惊动父亲,我们仍能周转得下去。”
说来也怪,这夜郭嘉没回来,屋外又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声音敲得邓结格外不安。
她在桌案与书架间徘徊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女郎。”是脊令的声音。
“怎么了?”邓结正打算推门,却发现门被脊令给压死了。
脊令清了清嗓子,另一个婢子的声音响起:“主君让奴婢来问问新妇,郎君今日为何未归?”
邓结无力地揉揉额,闭上眼睛在心中暗叹一口气,又打气精神,强装着清明的声音:“帮我回禀君舅,奉孝在替我忙城外农人的事。眼下正值春耕,农具全靠他指挥调配呢。”
那婢子领了命退走,脊令这才开门。
“脊令……”邓结将头撞上她的肩。
“乐义当真不着人去寻他?”脊令轻拍安抚她的背。
邓结摇摇头,整理了下心情起身:“无妨,我信他。早些休息罢,明日还需去坞堡……怎么感觉今夜格外暖和。”
脊令偏头看了眼这夜雨,愁绪上眉:“怕是要春寒了。”
翌日一早,邓结尚未清醒,果然感到丝丝寒气钻入被窝,冻得她缩着双脚摩挲。
脊令敲门入内,服侍她更衣盘发,为她披上一件半旧裘衣。
今日照惯例去村中巡视,一切准备就绪,便同脊令出发了。
軿车驶在官道上,接近村子时,邓结掀帘眺望,两边的大田净是女眷在下地忙碌。
妇人、孩子们抱着成捆的甘草和秸秆往田里铺,还有人在田间地头生火。
“这是……在护苗?”邓结虽然不曾亲自下田,多少能看懂一些。
“霜寒来得突然,田间麦苗必然要遭殃。”脊令附和道。
她们未下车,就有数人围上求道:“女郎,可否让那些汉子回来帮忙,光靠我们妇孺根本抢不过来!”
“是啊,这茬苗要是死了,今年秋收就全完了!”
邓结看着那些大片大片被寒霜压倒的麦苗,同这些人一般焦急,这些既是她需要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这些百姓赖以生存的希望。但她仍需稳住心绪,答应这便去调集人手。
郭嘉一夜未归,黄忠骤然失了联系,若是这茬劫难过不去,别说建坞成势,怕是她这些养的人都要被逼做流民。
坞堡内的工地上,高顺正领着人照常搬运夯土,只是众人都被冻得动作迟缓,不少人手背上都皲裂出了血口子。
“孝甫!停工!”邓结跳下车,顾不得地上的泥泞,快步上前,“即刻拨出一百人,由脊令带队,带上堡内囤积的甘草和麻袋,分派西南两处村落,协助抢盖麦苗、生火熏烟!”
高顺见她神色冷峻,二话不说,转身点出什长:“主君有令!丢下泥石,点卯出列——前往村落护苗!”
不到半柱香,脊令便指挥着这些人手,推着几辆满载稻草的板车,风风火火地往回赶去。
邓结立在风口,长舒了一口气。
可当她转过身,目光越过坞堡那道低矮的土墙,望向对面的村落时,心头又是一紧。
对面的情况与她方才所见一样糟。
此时那头的男女老少,一应出来忙活,分散在大田间,稀稀落落的。
风势大,他们点起的熏烟很快就被吹散,防冻的干草也远远不够覆盖那成片的大田。
“孝甫,”邓结招来高顺,指着对面,“再点上五十人,去对面帮忙。”
高顺一噎,原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应了声“诺”。
其实邓结也想过,就枣袛那样一边指挥田地、一边不时张望着警惕自己这边的模样,大概率是不愿接受她的好意的。
果不其然,高顺亲自率人推着装载干草的推车,跨过分界的田埂与水渠,枣袛便带人堵在前头:“站住!你们要做什么?!”
“奉主君之命,前来帮忙。”
枣袛瞥了一眼站在堡门边的望向这里的邓结,将手臂一展,身后的农人们列做一排人墙:“不需要!”
其余农人七嘴八舌地给他们下结论:
“定然是想趁乱踩死我们的苗,好赶我们走!”
“说不定是来踩点的!”
“我们的苗就是冻死、死地里,发不出一根毛来,也不要收你们这种豪强的假仁义!”
高顺身后的汉子们顿时火了:“嘿!你们这些家伙,好心没好报!”
高顺也不恼,向他们拱拱手,带队撤离,只不过也没完全走干净,还是留了自己亲领的那一什人,绕到稍远的边缘处静候。
方才说那说“不收他们假仁义”的那农人正好回来,挽起袖子与自家大约是母亲的老妪一同覆苗。
然而田亩大,人手少,他终是耐不住那小眼神,一直冲高顺方向瞟。
邓结悄然来到高顺身边,脱下身上裘衣,挂在一棵树上,擦过高顺的肩,走进那方田地。
对面的农人见就邓结一人,直起身子,打量着她:“你、你要作甚?”
邓结挽起袖子,弯下腰跟着一起搬干草:“大哥可否教我?”
那农人见这生得光亮的女郎竟这么主动帮他干活,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连话都结巴了:“这、这使不得,田里泥重,脏了女郎的衣裳……”
那老妪见儿子磨磨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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