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配》
天空乌云密布,李温水骑着咯吱作响的自行车熟练地穿梭在潮湿的胡同,土路泥泞不堪异常难行,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次。
即将到达胡同口时李温水放慢了速度。前方停驻一辆黑色轿车,轿车油光锃亮贵气奢华与破旧脏乱的平民区格格不入。
李温水认得车标,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李栎彦有一辆低配款。而眼前这辆属于顶配级别,光是一个零件钱都够胡同里的人生活十年八年了。
四下无人,李温水跳下自行车快步来到豪车前掏出手机。他半倚在车上,镜头对准自己与豪车一连拍了几张美照,洋洋得意地发去朋友圈。他又绕车转了两圈,满眼羡慕。
车窗毫无征兆落下,李温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饱含笑意的狭长眼眸。
对方懒洋洋拄着下巴,睨向处于震惊之中杏眼瞪圆好似受惊猫儿的青年,笑吟吟问:“拍好了吗?车我要开走了。”
梁瑾在车里打量对方很久了,满身夸张显眼的名牌Logo,粉色俗气的头发,一看就是那种不出名且爱慕虚荣的小网红。
但脸还是很好看的,五官精致,皮肤莹白细腻,近距离连毛孔都瞧不见。
“你不戴这块表会更好,”梁瑾桃花眼微微弯起,“有机会请你坐车。”
车窗关上,轿车扬长而去。
李温水捂住右腕的高仿手表,怔怔盯着前方。
显然梁瑾没有认出他。
*
生日宴上李温水姗姗来迟,他一进门就吸引到众人目光。白炽灯柔和的光晕下,李温水眼尾的红痣似要夺人心魄。
在场同学很是诧异李温水的到来,平日里大家都没见过李温水和小寿星洛嘉楠有交集。
洛嘉楠是名门望族捧在手心的少爷,交友圈非富即贵,参加他生日宴的同学哪个都非同一般。只有李温水既不沾边权贵,也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
并且他们讨厌李温水。
李温水名声差,虚荣肤浅尖酸刻薄,私生混乱玩弄别人感情,还最爱在朋友圈炫耀显摆他那些名牌鞋包珠宝首饰。自然没有人愿意与这样一个满身缺点的人打交道。
李温水对他们厌恶的目光习以为常,他径直走向甜品区,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品尝。李温水喜欢蛋糕的香甜软糯,要不是为了蛋糕他都不会来。
“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久,”洛嘉楠头顶歪歪扭扭的生日皇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跟我走,带你见个人。”
李温水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洛嘉楠带到宴会厅中央。
“表哥,栎彦这是李温水,我同学。”洛嘉楠眉清目秀,酒窝浅浅,看李温水的眼神热烈直白。
梁瑾不露痕迹地皱下眉头。他目光下移,瞥见对方空落落的手腕,眼里迅速浮现一丝不明所以的笑:“真巧,又见面了。”
是很巧,李温水也没想到梁瑾是洛嘉楠表哥。
洛嘉楠问:“表哥,你们认识啊?”
“嗯,刚才在路上凑巧见过,”梁瑾故意停顿一下,“他……”
“我头发乱了,找个车窗照一下,没想到是你表哥的车。”李温水不动声色说谎。
梁瑾悠悠倒酒,没有戳破李温水的谎言。
李栎彦始终观察着李温水和梁瑾的关系,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露出友善笑容,朝李温水探手:“你好,我是李栎彦。”
李温水很不给面子,没有握手。
李栎彦尴尬收回手,小心翼翼望向李温水。
李温水也在盯着他。
气氛陡然微妙。
梁瑾注意到二人间的暗流涌动,若有所思。
“小楠,和你表哥过来一下——”
“哎,”洛嘉楠应了一声,抓住李温水手臂,“我妈叫我,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梁瑾搭住洛嘉楠肩膀离开,只剩李温水与李栎彦四目相对。
李温水张扬乖张,李栎彦温和文静,二人站在一起没有人能发现他们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李栎彦咬咬唇瓣,面对李温水他有些怕:“哥,你和梁瑾什么时候认识的?很熟吗?”
李温水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李栎彦的厌恶:“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哥。”
李栎彦拿出手机翻到李温水最新一条朋友圈,有些急切地问:“不熟的话,你怎么会有和他车的合照?”
李温水瞬间明白,李栎彦喜欢梁瑾。
他和他这弟弟哪里都不像,唯独挑人眼光一样,他第一个男朋友就是被李栎彦抢走的。
李温水一笑:“怎么才算熟呢?”
“他抱过我算熟吗?”
李栎彦脸色突变。
李温水喜欢看李栎彦难受的样子,更加得意地开口:“不信吗?我知道梁瑾心口的位置有一个蝴蝶纹身,你见过吗?”
他摆出一副高姿态,气势咄咄逼人:“你怕我抢走他,因为你知道你比我差远了,而梁瑾喜欢漂亮的,你长得寡淡普通,人家看不上你,对吧?”
李栎彦攥着酒杯的手指渐渐泛白:“李温水,怪不得你妈跑了,我爸也不要你,你这样的……”
李温水抢过李栎彦酒杯,干脆利落地将红酒泼在他脸上。
李温水生气了,原本半圆柔和的杏眼微微瞪大,变得棱角分明,明艳的面孔瞬间凌厉万分。
李温水的漂亮,就像长满刺的荆棘花,充满攻击性。
周围同学纷纷投来目光,死性不改的李温水又在欺负人了。
梁瑾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过去将纸巾递给李栎彦,略带不悦地瞄一眼李温水,关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栎彦赶忙摇头,狼狈地擦拭红酒:“我没事,不怪他。”
李温水毫无愧疚之心,只觉得今天真是不顺,因为李栎彦他连小蛋糕都没吃上几块。
他转身要走,忽然被人拎住领口拽回,梁瑾挑眉瞧他,眼里笑意淡了几分:“对我朋友做出这样不礼貌的事情,不道歉吗?”
梁瑾是家世显赫的富三代,与李温水同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他脾气稳定,语调平缓,脸上挂着友善的笑。
只是这个笑容,让李温水莫名胆寒。
他直视梁瑾,扬起倔强的下巴:“我不道歉。”
此刻梁瑾眼中的李温水雾蒙蒙的瞳孔微微颤动,由于愤怒雪白的面颊涌现两团红晕,一直红到了眼尾。像一只充满气,鼓鼓圆圆的漂亮纸老虎。
半响,梁瑾松开手,他不欺负美人。
李温水狠瞪一眼梁瑾,扭头就走。
梁瑾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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