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赛这日,楼里的郑妈妈特意安排在七夕,且大摇大摆的租了几艘花船,船上的伶人弹琴奏曲,舞娘以舞相和,沿着城内的阳水湖足足绕了三圈,河岸两端叫骂声、口哨声连成一片。
云渡安怀疑郑妈妈是想直接把大赛办到河上的,可能是怕被砸菜叶子,烂鸡蛋,所以就只是让人去恶心一圈。
“选在今日,怕是不大好”渡安半蹲着给秋若系她腰间的带子。
七夕,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有情人互诉衷肠的时候。
秋若嗤笑一声“男子情薄而爱浅,权色诱惑,可不讲良心的”
“这可有失偏颇了,不是人人都如此”清甜的女声。
和烟一身盛装袅娜的站在门边。
“凑上门的自然情深”秋若反讥道“你以为那薄三是多么长情之人”
“长不长情与你无关,同这花魁一样与你无关”
和烟背靠薄明松,有持无恐。
余下的六位“烟”姑娘则是完全没有群众基础。
花魁意味着什么,对于她们这种以色侍人的行当来说,有时不光是名头那么简单,有时又不过仅仅只是个名头。
“渡安,喏,这个你帮我拿给薄三公子”和烟把一方手绢塞到她手里,完成了此行的目的,走了。
“云安安”秋若扯过那方手绢揉在手里,盯着和烟离开的方向,阴沉问到“我美吗?”
秋若肤白,五官柔媚,身段玲珑,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一转身红纱翩跹,宛如壁画逃出来的美人。
云渡安拉拉她的手,见她仍处在恼怒中,上前抱抱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最美了”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秋若推开她,无奈的笑道。
“你害怕吗?”云渡安认真的看着她。
“害怕?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怕……”
“好,我的女儿就该有这份雄心”郑妈妈掐着腰肢,扭着屁股进来,浓浓的风尘气,打断了秋若的话。
她瞥了一眼云渡安,斜着眼角“你杵这干什么,还不下去帮忙?”
“妈妈,我这里人手不够,让她留在这里吧”
郑妈妈端的刻薄面,即便是装作和善,也透着精明“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我醉生楼不养闲人”
话是对秋若说的,冲着却是云渡安。
渡安也不好意思让秋若为难,退了出去。
秋若给她递了个眼神,让她注意安全。
“乖女儿,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一边瞧不起我们的行当,一边又沉迷不已,我倒要看看,今晚多少人把真心捧在你脚下,任你糟践”
郑妈妈眼里的阴毒,让渡安打了个寒颤。
屋外沸反盈天,在这一行做出些名气的前辈,还在台上暖场,离开赛还有一段时间,原来即便是七夕,也不能让那些男人克制。
“绵丫头,这个楼下五号桌的,你帮我送一下,好吗?”同是打杂的丫头,不等云渡安应答,就直接把手里的酒水塞给她。
渡安端着东西,走向那片纸醉金迷。
“这里,来一壶酒”
“好的,马上来”
“我的菜怎么到现在还没上”
“快了,快了,您稍等”
“怎么慢慢吞吞的”
“劳驾、劳驾,给让个路”醉生楼本来往日客人就不算少,现下人更是多得都找不到路,糟糕的是来的都是男客,一只只咸猪手躲都躲不掉。
渡安跑了一晚上,腿都快断掉了,站在栏杆边喘气的时候,人都快恶心没了。
“那边的,这里要一壶茶”
渡安干呕了几下,回头应声道“马上来”
就见薄明松站在不远处,嬉皮笑脸的。
渡安实在没力气说话,就要去拿茶。
“你先过来”薄明松冲她招招手。
渡安现在看到男的就泛恶心,但他是客人,没办法,渡安走了过去,见他身边竟然干干净净的,把和烟的手帕塞给他,就要走。
“诶,你别走啊”薄明松从身后扯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进包房里。
云渡安挣脱开他的手,面带微笑,不要带情绪上班“薄三公子,我不卖艺不卖身的”
“哈哈哈哈哈哈”薄明松笑得挠墙,边对包厢另一侧说道“二哥,她对自己定位倒是挺清晰的”
渡安本就精神恍惚的,根本没注意到他对面还有人。
转头望过去,那人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身的清贵仿佛与这红尘俗世格格不入。
“二……二公子”渡安瞬间清醒,手不停的搅着衣襟,尴尬,是那种出来嫖被先生当场抓住的尴尬。不对啊,出来嫖的是他啊。哼,狗男人。
云渡安踹了一脚薄明松,还在笑个鬼啊。
“二哥……”薄明松乐呵呵的坐到茶桌前,就见薄昭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里的手绢。
薄明松立马反应过来“咳,你在玩丢手绢吗?怎么到处把手绢给人”
“是和烟给你的”云渡安有些生气。
“哦哦,二哥,人我拉来了,没我事了啊”
“黑……嗯……小媳妇,”薄明松一把扯过云渡安,按着她坐下,哄骗道”你坐,这里,好好跟你师兄学习,我先回去温书了,二哥,你记得给和烟啊”话没说完,人一溜烟跑了。
狗男人,鬼相信你去读书。
“师兄”不太对,死薄明松“不是”
这个脑子“呸”
“二公子”终于对了,看来她真的累到语言系统紊乱。
“嗯”薄昭珩应了一声,把茶水推到她面前。
云渡安不太好意思喝,只得干巴巴的道“谢谢”
茶水放在桌上,她没动。
薄昭珩又从衣襟一方帕子递给了她。
云渡安越发惴惴不安,别人对她坏,她可以调节;但当别人对她好,她真的不太懂怎么去接受。
“外面催得紧,二公子,我先过去了,要不等下妈妈该说教了,您要什么茶或者别的什么,我去给您拿”
薄昭珩没搭理,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晃眼得很。
“谢谢二公子”渡安硬着头皮想要接过去。
扯不出来。
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想给,还是不想给。
“过来”
渡安上前了几步。
薄昭珩站起来,拿着手的帕子没接触到云渡安的脸,她就先下意识的跳开几步。
随即又反应过来,抬手用袖子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
“谢谢,二公子,没别的事,我先过去了”
薄昭珩坐下,帕子随意扔在桌上“老实坐着”
“可,妈妈那边……”渡安抬眼对上薄昭珩的目光,浑身一颤“应该没事”
窗外的喧闹仿佛隔着一个门框,都不能让里面热起来。
渡安每次都特别害怕尴尬,所以一开始无论是跟秋若还是离颜,她都一定是先开口叽叽喳喳的那个。
但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二公子,她实在不敢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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