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亦枝,说说你的见解吧。”
梁山伯的求知欲望燃烧起来,聚精会神地坐好。
“我认同山伯前半部分,但不认同后面的,我不认同马文才前面的话,但认同他最后一句。”
“亦枝你认同我前面所说,说明你也是个爱民之人,难道让百姓休养生息不好吗?”梁山伯说。
“那我问你,假如你现在是一个三岁小儿,手里捧着一块金砖在大街上走过,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周亦枝没直接说观点,而是举例问他。
“那必定被人抢夺。”
梁山伯是个聪敏之人,好似有些理解周亦枝用意,但一时又没想通。
周亦枝继续问:“那此时你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护送你,你一个三岁小儿抱着金砖走在大街上会如何?”
“那必定毫发无损,没人敢抢。”祝英台抢答。
梁山伯点头认同。
“所以在这种越是民不聊生、战事连连的时候,更应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抵抗外敌入侵,镇压内部鬼祟。”
“如果没有一支强军,再如何休养生息,百姓与那抱金砖的小儿有何区别?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罢了。”
周亦枝说道:“我知山伯你良善心怀百姓,且为人知礼讲情义,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连王蓝田这种人都不是讲理之人,必要比他强他才会听话,何况是比他凶残百倍的胡人?”
“如果我们没有强大的军队打到他们恐惧,以他们贪婪成性的凶狠性子,必定南渡掠夺杀害汉人,那时更加万劫不复。”
三人陷入沉思。
梁山伯最先回神,惭愧道:“亦枝所言鞭辟入里,是我短视了。”
见他听进去,周亦枝说:
“其实爱民和强军并不冲突,如果作为上官能以身作则与百姓同甘共苦,百姓并非都是愚昧之人,自会理解训练军队是为了抗击外敌。”
“可惜的是朝廷只想将代价转移至百姓身上,自己仍然享受富贵奢靡的生活。”
周亦枝叹息:“短视的是他们,并非你。山伯,你要记住,弱国无外交,真理也只掌握在剑峰之上。”
“只有你强过敌人,那些敌人才会收敛凶性乖乖听你讲道理,一味的怀柔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只有恩威并施才能制服他们。”
“此言有理。”
荀巨伯认同地说:
“你们看那王蓝田,自从被马文才在书院门□□了一箭后,多听他的话,让他往东绝不敢往西。”
祝英台问:“那马文才呢,你觉得他哪里不对?”
周亦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他的性子过于刚强,但过刚易折,如果真让他统兵作战,以后怕是没有好下场。”
其实她说马文才性子过于刚强还算轻了。
“啊?怎么会如此?”祝英台吃惊。
梁山伯也着急问:“文才兄此人虽然行事激烈了些,但他杀伐谋略样样俱佳,是个卫国的栋梁之材,怎么会没好下场?”
周亦枝揶揄地笑道:“山伯,你倒是担心起马文才了,你那过于柔软善良的性子不改,以后走上官场我看也没什么好下场。”
“你不也一样是个爱民治水的栋梁之材?要是提前倒下,老百姓怕是少了一个为他们做主的好官。”
“文才兄是个安邦定国的良将,要是真如你所说,实在可惜,何况他是我们同窗。”
说到这里,梁山伯垂眸道:“不过你所言之事我以后定会谨记于心,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提前倒下。”
祝英台也跟着点头:“我会看着山伯。”
周亦枝会心一笑,看破不说破。
祝英台又道:“亦枝,你和马文才关系不是很好吗,要不你劝劝他?你的嘴巴最厉害了,我相信你肯定能说服他。”
祝英台与马文才并没有什么矛盾,加之上次一起下山寻陶渊明,反而觉得他人还不错。
梁山伯眼睛一亮:“是啊,亦枝,我看文才兄很在乎你。”
“有吗?”
周亦枝皱眉。
“只是上次他说要与我真心交朋友性子才收敛不少,他这段时间确实好相处多了,不过他性子刚烈偏激,可不是好说服的人。”
周亦枝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是三观理念的问题。
想要改变一个三观与自己天差地别的人那难度堪称地狱。
梁山伯和祝英台相视一笑。
“亦枝,你是当局者迷,我看文才兄可是十分在乎你的态度,之前他屡屡向你示好,你自己觉得他不怀好意,拒不接受。”
梁山伯一针见血地说道:
“是你不愿意接受他,所以你们才相处困难,哪次你们相处不是你气得他难受?”
“你们都这样说。”周亦枝怀疑地问道:“难道真是我的问题?”
难得看她的笑话,三人同时点头:“你才知道呀。”
“才不是。”
周亦枝看向三人面露笑意的模样不服气道,明明是之前马文才太过分,她不接受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我可以试试。”她想了下说:“但也不知他人跑到哪里去了。”
梁山伯提议:“那不如我们去找一找。”
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课堂,寝房里没看到人,三人又去书院其他地方找。
可惜都没有找到。
几人累得口干舌燥,只好先各自散去。
周亦枝回到房里一连喝了几杯水才止渴。
她放下茶杯时,注意到衣柜微微发出的动静,瞬间了然。
原来人又躲进了柜子里,难怪四处找不到。
之前四人回来只是匆忙看了一圈,并没注意到柜子里轻微的动静。
周亦枝放下茶杯,先走到门口观察,发现左右没人后,她关上门来到衣柜边敲了敲。
“马文才?”
柜子微微颤抖的动静停止。
周亦枝勾起嘴角,打开柜门,马文才果然又抱着膝盖躲在里面哭。
“你果然在这里面。”
马文才红着眼眶看了她一眼,抱住膝盖闷声哭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亦枝蹲下笑着说:“你哭的时候连同柜子也跟着哭,我自然听到了。”
“你胡扯,柜子怎么——”
他一下住了嘴,意识到是哭的时候发出动静,引动柜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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