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紧了。
仓库后头的枯树林子里,那阵狗叫声越来越惨烈,夹杂着撕咬和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不是人在放狗。
是狗群在为了食儿拼命。
江卫国把手里的剔骨刀往腰间一别,抄起那根带钉的木棍,拉开门栓。
“爸……”李秀莲刚把碗筷收拾好,听见动静,脸吓得煞白。
“把门锁死。”
江卫国回身,眼神沉稳如铁,“我不敲门,谁叫也别开。”
说完,他一步跨进风雪里。
这一片荒滩,平时也就是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晃荡。
今晚这动静,八成是家里那顿萝卜炖肉和烧鸡的骨头味儿,顺着烟囱飘出去,把这帮饿死鬼招来了。
江卫国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摸。
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林子里黑得像鬼影。
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江卫国停住了脚。
借着雪地的反光,他看清了前面的场面。
四五条癞皮野狗,正**着中间的一团黑影。
那黑影体型不小,看着像狼,又像是某种大型猎犬串子。
它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拖在地上,但凶性十足。
只要有野狗敢凑近,它就猛地蹿出去,一口咬住对方的脖子,死不撒口。
“呜——汪!”
黑影发出一声咆哮,硬生生从一条野狗身上撕下一块皮肉。
那股子狠劲儿,看得江卫国眼睛一亮。
是条好狗。
在这乱世里,人怕横的,狗也一样。
这狗要是能看家,比那几把大铁锁管用多了。
“滚!”
江卫国没打算看戏,他暴喝一声,手里的钉棍猛地砸在离他最近的一条野狗脊梁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野狗连哼都没哼一声,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几条野狗被这就这突如其来的杀神吓破了胆,夹着尾巴,哀嚎着窜进了黑暗里。
土坡下,只剩下那条受伤的**。
它没跑。
它转过身,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卫国,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脊背上的**像钢针一样炸开。
这是一条纯黑色的狼青,骨架极大,虽然瘦得皮包骨,但那股子煞气藏不住。
江卫国没动。
他站在三米开外,从兜里掏出半个吃剩下的冷馒头。
又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引出一股灵泉水,悄无声息地淋在馒头上。
“吃吧。”
江卫国把馒头扔了过去。
**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鼻子抽动了两下。
灵泉水那股特殊的清香,瞬间击溃了它的防线。
那是生物对进化的本能渴望。
它犹豫了一瞬,猛地扑上去,两口就把馒头吞进了肚子里。
吃完,它眼里的绿光似乎柔和了一些,但依旧警惕地盯着江卫国手里的棍子。
江卫国笑了。
他收起棍子,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轻微的、拖沓的脚步声。
那是爪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江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畜生有时候比人聪明。
它知道谁能让它活下去。
回到仓库门口,江卫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正停在十米开外,缩在阴影里,不敢靠近那明亮的灯光。
江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块鸡骨头,扔在门口的草垫子上。
“想活命,就守着这儿。”
说完,他推门进屋,反锁大门。
“爸,外面……”李秀莲手里攥着扳手,紧张地迎上来。
“没事,收了个看大门的。”
江卫国脱下大衣,洗了把手,“睡吧,今晚不用担心有贼了。”
这一夜,仓库外头的风声依旧。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彻底消失了。
偶尔能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吠,那是新上任的“保安”在巡逻。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李秀莲推开门准备去倒脏水。
“妈呀!”
她尖叫一声,手里的盆差点扣在地上。
门口的草垫子上,趴着一只巨大的**。
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李秀莲,身子弓起,作势欲扑。
“黑子,趴下。”
江卫国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原本凶相毕露的**,瞬间收敛了煞气,乖乖地趴回了垫子上,甚至还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李秀莲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爸,这……这就昨晚那动静?”
“嗯,以后叫它黑子。”
江卫国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破瓷盆,里面是掺了灵泉水的剩饭。
黑子一见盆,立马站起来,尾巴摇得像风车。
经过一晚上的灵泉滋养,它腿上的伤竟然已经结了痂,原本干枯的**色也透出了一丝油光。
这恢复速度,连江卫国都暗暗咋舌。
“哇!大狗狗!”
丫丫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这么大一条狗,不仅没怕,反而兴奋地想往上扑。
“丫丫,别过去!咬人!”李秀莲吓得想去拉孩子。
但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扑过来的丫丫,原本凶悍的黑子竟然主动低下了头,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爪子,任由丫丫的小手在它脑袋上乱摸。
它似乎能感觉到,这个小不点身上,有和主人一样的气息。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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