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直播结束语淡去，夜空恢复沉寂，只剩喷泉的水声在夜色中清晰作响。
七人站在池畔，一时无人说话。
黄羽翎将视线从天空收回，落在绿篱边那颗属于自己的头颅上——它半睁着眼，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她移开目光，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豪宅方向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郑琳达提着裙摆，踉踉跄跄地从豪宅大门跑出来。她身上的酒红色丝绒长裙在奔跑中扬起，碎钻在月光下闪烁，但她的脸上却毫无刚才直播时的优雅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慌乱和迷茫。
“琳达！”顾辉第一个冲过去扶住她。
郑琳达抓住顾辉的手臂，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神涣散，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你没事吧？”黄羽翎也快步上前，关切地问。
“你是在哪里直播的？”
其他人围拢过来，几双眼睛都聚焦在郑琳达身上。
郑琳达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松开顾辉的手臂，站直身体，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呼吸。
郑琳达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似乎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松开手站直，深吸了几口气：“我……不知道。刚才……我到底在哪里？”
众人一怔。
“你在直播啊，”龙琴书说，“和郑楚文一起，在客厅里。我们都看到了。”
“不……不是。”郑琳达指向豪宅，似乎想起来了。“我在地下室，躺在沙发上。意识很清楚，但一动不能动。”
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露出很不舒服的样子。
“脖子不舒服？”黄羽翎问。
郑琳达皱着眉，手指在脖颈处轻轻按压：“不知道……就是感觉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一样。”
她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想起了刚才直播中，郑楚文和郑琳达手指相勾的暧昧画面。
顾辉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郑琳达。
“所以……刚才直播的不是你？”周笔灰问出了关键问题。
郑琳达摇头：“不是我。至少……不是我的身体。我的意识很清楚，我能看到地下室的一切，能听到声音，但就是动不了。就像……就像被锁在了一个透明的盒子里。”
寒意漫过众人。
如果刚才直播的不是郑琳达本人，那又是谁？那个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与郑楚文上演禁忌之恋的“郑琳达”，究竟是谁？
“先别管这个了，”叶温缇冷静地开口，“现在的问题是，明天的直播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所有人。
天幕上的结束语还历历在目：【明日若需延长直播时间，需打赏金额至50,000,000虚拟币（约合人民币5,000,000元）】。
这个数字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空气凝固了。
“刚才那么精彩的直播才突破一千万，”朱志明沮丧道，“我们七个菜鸟，怎么可能达到五千万？”
“而且他们说后续的惩罚必然加倍。”龙琴书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周笔灰和朱志明——一个疤痕深可见肉，一个长发垂地，两人都已濒临崩溃。
“他们撑不住更多惩罚了。”黄羽翎低声道。
沉默蔓延，只有水声淙淙。
郑琳达忽然轻声开口：“要不……我再去和郑楚文直播一次？”
“不行！”顾辉几乎吼道。他深吸一口气：“按今晚的情节，下次只能擦边了。太危险。”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郑琳达眼神复杂，“刚才很成功，说不定能凑够。”
“我说不行。”顾辉的态度很坚决，“我们不能用这种方式。”
黄羽翎看着两人，心中纷乱。她知道顾辉在担心什么，也清楚郑琳达说的是事实。
这时，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这间鬼主到底想要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七个监督他们的头颅。
七个头颅静静地立在绿篱阴影边缘，面朝他们的方向，眼睛半睁着，嘴角都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黄羽翎的视线最终停在属于郑琳达的那颗头上。它比其他的更鲜活：眼睛更亮，气血更足，笑容里带着得意与满足。
就在黄羽翎疑惑自己的发现可能是错觉的时候——
画外音突然响起。
是一个很高级的女播音员的声音，清晰、标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电视台的新闻主播。
她说：“奖励时间到。恭祝大家今晚直播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下面会给你们奖励，帮助你们提升明天的直播效果。”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七个人都愣住了。
奖励？
什么奖励？
朱志明顶着一头长发，本来精神萎靡，因为这句话，他转了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是什么奖励却一直没说，他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出口要骂人：“什么狗屁奖励，倒是说清楚啊——”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郑琳达的头突然飘了起来——不是监督头颅，是她自己的头！
郑琳达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头顶传来，她的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猛地向上拉扯。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就感到自己的头离开了身体。
而脖子和头颅的连接处，上面只是发生了断裂而没有鲜血流出来。
郑琳达不觉得痛，只一阵眩晕。
她的头升上半空，在众人头顶跳跃旋转，脸上绽开诡异笑容，发出“嘿嘿”笑声。
“要不是我，你们今晚肯定玩完了，嘿嘿嘿嘿。”
郑琳达听见自己在说话，却控制不了，就像头颅被什么操纵了。
其他几个人都震住了，仰头看着那颗在空中跳舞的头颅，一时说不出话。
头颅跳跃的高度，是常人不能企及的，大家干看着，只能袖手旁观。
短暂的时间过后，大家接受了眼下的情况。
“她说的什么意思？”龙琴书小声问，“为什么是靠她？”
“不知道……”叶温缇摇头，眉头紧锁。
就在大家都很懵逼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六人突然感到头顶传来巨大拉扯力，仿佛无数无形丝线贯穿身体，将他们向上提起。
起初还能发出声音——
“啊！”
“怎么回事？”
但很快，那力量越来越强，他们的头开始离开身体。
黄羽翎感到自己的头被猛地扯起，看见身体立在原处，颈口一滴血没有只是整齐的切面。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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