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涣被裴望舒冰冷的眼神盯着,身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缩了下发毛的脖子,结结巴巴道:“见……见……见过裴……裴镇抚……”
裴望舒睨着他,压低嗓音问:“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在……在下是……”赖涣藏在衣袖的手发着抖,他再一次后悔,为何今日非要出这个门,要是不出门不就遇不上许巍,遇不上许巍不就遇不上裴望舒。他磕磕巴巴的报上自己的名字:“赖涣。”
裴望舒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后接着问:“那你跟着我做什么?谁派你来的?”
他语气不善,眼神也锐利的像鹰,让人觉得在他眼前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赖涣顶着这样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扯出一个谎:“在下是……是出来游玩的,并未跟着裴镇抚,想必镇抚认错人了。”
“是吗?”裴望舒抬了下眼皮,审视他一番后道,“你觉得你跟踪人的手段很高明吗?我能这么问你,就说明已经察觉到你的把戏了,若你还不说实话,那就镇抚司里走一遭吧。”
赖涣本身就已经战战兢兢了,听到真要把他带去镇抚司,更觉三魂七魄都要飞出体外,此刻便能原地升天。
裴望舒道:“还不说实话吗?”
赖涣牙关打架,想到裴望舒比许巍更恐怖便立刻想通,心一横道:“是许巍让我来的!”
他声音太大,引的行人纷纷侧目看来,也让趴在裴望舒肩头的余怜醒来。
她没抬起头,只探出一口气,轻声道:“好吵。”
两个字一出,让本就因为太过紧张而软了手脚的赖涣瞬间又软了半个身子。明明这话传到他耳边只剩个气音,却偏偏让他从中窥见了一抹春色,声音软的不像话,又因着许久没张口,更是添了几分沙哑,反倒像是撒娇的意味。因为要环住裴望舒的脖子而露出的皮肤也白的不像话,捏着灯笼的手指关节处泛着粉,活像一块行走的极品白玉。
若说之前赖涣想看余怜是因为裴望舒,那现在则变成了因为余怜所以想看她。
可要看哪儿那么容易。
先不说余怜从始至终都没抬起头,一只埋在裴望舒的颈窝里,单就裴望舒防人都防的紧的要命。方才赖涣想用余光去打探都被裴望舒察觉,用一道更锋利的目光刺来。
裴望舒看余怜再次闭上眼不动了才重新看向赖涣。他皱着眉,心烦一瞬,在身后打了个手势,立刻从人群里窜出两人。
裴望舒道:“先把他带回镇抚司,我待会儿就回去。”
两人得了命令,一起上前架住赖涣。赖涣这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要进镇抚司了,求生欲望太过强烈,他立马挣扎起来,可他的这点力气和镇抚司里实打实练出来的根本没有可比性,没两下就再也动不了了。
赖涣又喊道:“裴镇抚,小的…”
这回没等裴望舒吩咐,两个手下就已经捂住赖涣的嘴,没让他说出话来,也没惊动到过路人。
人被拖着带走,裴望舒也迈开步子,只不过这回走的稍微快了一点。
到余怜住处时她也差不多酒醒了,裴望舒放下她没多说两句便告辞,不过走时还是被压着吃了颗醒酒的药丸。
镇抚司里,赖涣被胡昂看守着,面如死灰的坐在大厅的地上,无论胡昂怎么逗弄都不出声。
可话又不是非要两个人说才行,胡昂一个人也能霹雳啪来倒出两箩筐。因此裴望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胡昂围着赖涣转着圈的说,赖涣坐在地上紧紧捂着耳朵。
“哥!你回来啦。”
胡昂看到人终于放过了赖涣,赶紧站到裴望舒身边。
赖涣也赶紧抬起头,一个翻身就跪好在地上,随时准备喊冤。
裴望舒走到赖涣旁边的那个椅子上坐下,接过胡昂倒出的茶才开口道:“你不用跪在地上,起来坐那儿去。”他指了下旁边的那个椅子。
赖涣看了一眼,分不清这话的真假,讨好一笑道:“不用不用,小的不喜欢坐椅子,还是跪地上吧。”
他现在发丝凌乱,衣袍也灰扑扑的,要多狼狈又多狼狈,再配上他讨好的语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发笑。
胡昂也确实扑哧一笑,指着他道:“你现在晓得害怕了,怎么没见你跟踪我哥时害怕啊。”
赖涣一窘,看着借口被戳破也不管了,一把抓住裴望舒的衣袍,道:“大人,小的真不是有意跟踪啊,都是许巍让小的干的,和小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看着胡昂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开,裴望舒才发话,他道:“那你说说许巍让你跟踪我做什么?”
赖涣咽了下口水,心道现在活命最重要,立马把许巍供出来:“他只说让小的跟着,看是不是大人,若是的话就让小的把大人背上的女子也看清,然后去留香楼传信。”
胡昂听到“背上的女子”脸上一喜,默默在心里给裴望舒竖起个大拇指,心道这才几天没见就从牵手变到背了,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把人娶回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收敛了一点,道:“就这么简单?”
赖涣听到这话立马在心里叫苦不迭,什么叫“就这么简单”?要是真简单的话他还能被抓?要是真简单的话他还会小命不保?
他苦着脸道:“就这么简单。”又怕裴望舒不相信,赶紧又说,“小的句句属实,真的没有骗大人您!”
裴望舒看他一眼没发话。
他是晓得许巍这个人的,经常跟在徐利知屁股后面跑,让干嘛就干嘛,殷勤得很。徐利知对他也不错,连他爹徐阁老的生辰都让人参加。所以许巍派人跟踪是为了徐利知?想到这儿,裴望舒差不多看到了点眉目。
他道:“你回去告诉许巍,今日在街上看见的人确实是我,不过没看到背上的女子是何人。也不敢多看怕我发现,所以绕了远路才去找他,耽误了时间。”
“听清楚了吗?”
赖涣还在因为得知自己死里逃生而愣神,就被这句换叫回了魂,连点头道:“小的听清了,小的听清了。”
“听清了就重复一遍。”
赖涣听话的重复:“今日在街上看见的的确是大人,但没看清那女子是何人,也不敢多看怕大人发现,只能先走并且绕了远路,所以耽搁了时间。”
“大人,这样可行?”
裴望舒吝啬的点了下头,道:“行了,你回去报信吧。”
他话说的太过轻松,让赖涣一下又没了赶紧离开的勇气。
不是都说进了镇抚司不死都得扒层皮吗,怎的他被这三言两语就打发了,难道裴望舒是在试探他?赖涣越想越觉得可能,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胡昂“嘿”了一声出来,接着又踢了他一脚,哂笑道:“你怎的还不走,难道想赖在我们镇抚司里?”
赖涣被踢的一抖,道:“不是不是,小的这不是想看看大人可还有别的吩咐嘛,故而多待了一会儿。”他一边赔笑一边从地上站起来,“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他赶紧绕过胡昂,努力装作平静的往门外走去,只不过略显飞快的脚步暴露了他的情绪。眼看马上就要跨出去了,赖涣脸上的笑还没露出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裴望舒道:“等一下。”
赖涣瞬间僵在原地,抬起的脚也忘记放下,只能感觉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果然是骗他的!
赖涣悲壮的想。
他转过身,笑容僵硬,看着裴望舒问:“大人叫小的所为何事?”
裴望舒道:“刚给你说的话务必一字不错的传达给许巍,并且要看清许巍得到消息干了什么事,然后传信与我。听懂了吗?”
赖涣默默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命就行,他答:“小的知晓了。”
“行了,你走吧。”
裴望舒再次下了逐客令。
赖涣赶紧离开,动作比上次还快。
留香楼里许巍几人已经酒过三巡,包间里的小曲儿都换了几首才见赖涣回来。
先前使诈的那人看到他,亲热的勾住肩膀,道:“哟!咱们赖兄回来了,可给许兄打探清楚啊?”
赖涣偏过头,远离那人口中喷洒出的酒气,道:“打探清楚了,这不赶紧回来报信嘛。”他不动声色的让自己脱离那人的胳膊,慢慢往许巍的方向去。
先前的褐袍男子接话:“既然赖兄打探清楚了那快些给兄弟几个说说,免得让我们抓心挠肝的。”他又看向坐在上席的许巍,“想必许兄也想知道吧。”
包间的人笑起来,全在起哄让赖涣赶紧说,
赖涣笑的勉强,看到许巍用眼神示意他之后才清清嗓子开口,说的正是裴望舒教他的,一字不差。
褐袍男子“嚯”了一声,感叹道:“没想到真是裴镇抚啊。”
随着他出了声,其他人也张口,不过都是拉着赖涣问是否真的没看清余怜的样子。
相较于恶名在外的镇抚名头,显然他的风流艳事更令这些人好奇。他背上的余怜,虽然当时这些人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光那背影就已经是纤细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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