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裴望舒低下头,想了一会才说,“我猜到了,但不知道他们具体会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只是早做打算罢了。”
“你也不知道?”
裴望舒点点头。
余怜坐在床边,方才因为眼睛能看见的喜悦也因这句话散得差不多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或者说,你可有疑心的人?”
裴望舒听着她这关切的话,放在膝盖上的手蜷起又放开:“你是在关心我?”
“嗯?”
余怜没搞懂裴望舒问的问题,明明她在很正经的问,怎么到裴望舒那儿就变了一个意思。
她面无表情道:“裴望舒,我这是在问你正事,你不要像之前一样插科打诨了,也不要再问我奇怪的问题了。”
“……好吧。”裴望舒颇为失望的回了一句,然后才说,“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些事,但都是些小事。至于疑心的人……”
余怜听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她拢了下手,道:“那就先说遇到什么事了。”
裴望舒似是难以启齿:“我最近参的人太多了,被那些人看不顺眼了。”
“什么?”
裴望舒还是头一次在余怜的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但这会儿他可没功夫多看看。
“是的,就是这样。”
余怜狐疑地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你骗我?”
“没骗你,是真话。”裴望舒对答如流。
余怜看着他勾了下嘴角,道:“行,你说这是真话我便信你一次,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再也不会骗我,我希望你不会食言。”
“当然,我真的没有骗你。”裴望舒硬着头皮回答。
反正他说得的确是其中一个事,只不过是那些事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朝堂上的诡谲多变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还有那句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裴望舒才不想把余怜卷进来。
余怜见他这般说也不想再纠结下去,转而问:“可御史台每天参得人不是很多吗,为何只有你出事了?”
“……这”
裴望舒一噎,心道余怜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能迅速抓住重点,遇到感情上的事就糊涂的比谁都厉害。
“因为我还是镇抚啊。”裴望舒耐心解释起来,“御史台本就和镇抚司相对,我又是他们那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如今我也入了御史台,他们当然会更生气。”
“而且,我入御史台若是查到了些什么龌龊,凭镇抚的身份就能让他们下狱了。”
“不过。”裴望舒看着余怜,试探地问:“你知道我在御史台的职位是什么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这个职位是干什么的吗?”
余怜这下不能迅速回答上来了,她本来对官场的事就不甚了解,能知道的那些除了关于裴望舒的就是关于自己仇人的。
这段时间又因为眼睛的问题,对裴望舒的新职位也没来得及了解,这会儿从哪儿知道这职位是干什么的。
余怜抿了下唇,老实交代:“我不知道。”
“那要我告诉你吗?”
“不用。”
这两个字是真冷啊,冷得裴望舒心凉半截。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吗?”他忐忑不安的咽下口水。
余怜无奈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道:“因为我想知道这些的话自己会打听,现在你更应该回答完我的问题,而不是岔开话题。”
裴望舒拢紧身上的大氅,尴尬地说:“可我不是把问题回答了嘛。”
“还有一个呢。”余怜撑着下巴看他,“你疑心的人是谁?”
夜色寂静无声,随着她这句话问出来就更静了。
裴望舒看着被烛光烘托得,脸上泛着暖光的人,不忍生出骗人的心思。
“就是那些我参过的人呗。”
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裴望舒心想,既然不能完全保下余怜,那就永远不要把她搅进来,永远不要让她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他笑起来,道:“说完我的了,该换我问你了吧。”
余怜哑然,暗道这算哪门子说完了,明明就是糊弄她的,但转念一想,这些事可能涉及朝堂辛密就算了。
她扬起下巴,道:“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怎么被那个刺客抓住的?”裴望舒迅速问上这句话,像是憋了许久。
余怜神色淡淡:“是我自己去找他的。”
“什么?”
余怜本来在裴望舒离开后已经睡着了,但可能因为眼睛没好,白日里只能窝着不动,导致这觉在白日里也睡得差不多了,一沾床,睡了没片刻就醒了。
反正无事可做,她本想着翻个身背背医理,结果就听到院里传来动静。
她知道自己的院子安得比较偏,因为这是唯一一个除了裴望舒的卧房以外布置豪华的了,所以这会儿有动静传出古怪至极。
余怜能排除来的人不是裴望舒,因为除了最开始那两夜,裴望舒实在是担心所以守在她身边,后面看确实不需要他,就再没来过。
而且裴望舒的动静也不会这么小,像是偷鸡摸狗般。
那是谁呢?
余怜一下猜不出来,但也直觉不对。
她靠着那点儿微弱的眼力,蹑手蹑脚地拿了外衣披上,然后靠到窗边向外看去。
所幸因为屋子里烧炭,窗户刚好开着,又因为天气太冷,只开了个小缝,刚好能藏住她。也多亏今晚月色皎洁,庭院开阔,那刺客真让余怜这个半瞎子瞅着了。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余怜透过窗户缝努力瞄着人,只见那刺客这儿摸摸,那儿瞅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难道是个贼?
余怜不动声色地打量,在替裴望舒解决人和把人交给裴望舒解决之间犹豫。
若是她自己解决,只怕明天一早裴望舒见到了又要拉着她问东问西好一通说。若是这下喊裴望舒来,只怕他还没来刺客就已经跑了,而且还不晓得靠她的嗓音能不能喊答应人。
余怜纠结着,未等她想好对策,又有动静传来,靠近裴望舒那边。
动静不小,细听之下还有兵刃碰撞的声音。
这下再蠢也能知道出事了。
余怜一急,想赶过去看看发生何事,结果院子里的刺客也动了,他迅速转过身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
这举动实在是奇怪。
若是贼,这会儿听到院里的声音应该早跑了,何况是这打打杀杀的动静,只怕要跑得更快。可这个人不仅没跑,甚至翻东西的动作更迅速了。
裴望舒的府邸空空如也,也就这段时间稍微多了些东西,但这些东西里也没几件值钱的。
为了那几件东西没准儿还要搭上自己的命,实在是得不偿失。
而且,这可是裴府,上京能有几个裴府,还是这么偏僻的裴府,那不就只有裴望舒一个人。
余怜暗道,得是多么胆大包天,不仅能偷镇抚的东西,还能在听到打杀声后继续动作,毫不在意是否会被发现。
是个当奸细的好苗子。
随着余怜这般想,那刺客也在慢慢找东西的时候离她的卧房越来越近。
直至快到卧房台阶处余怜才看清,这哪儿是什么贼,分明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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