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像一场酣畅淋漓的春雨,冲刷掉了两人之间厚重的隔阂与误解。虽然谁也没有再刻意提起那个夜晚的坦白,但空气中那种剑拔弩张的冰冷感,已然消融。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程诺家的门铃没有像往常一样变成“起床号”,但程诺却自己醒了。他在床上翻滚了两圈,破天荒地没有赖床,而是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无一人。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也是,昨天才刚……他大概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例行公事”了吧。
正当他耷拉着脑袋准备回屋时,手机响了,是傅晏辞的消息:
【醒了?门口有早餐。】
程诺一愣,猛地拉开门。果然,门口放着一个熟悉的保温袋,里面是还温热的豆浆和酥脆的油条,都是他喜欢吃的中式早点。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营养学的说教,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投喂。
他提起袋子,心里像被这温热的早餐熨帖过一样,暖洋洋的。他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回了两个字:
【谢谢。】
想了想,又加了个(^_^)的表情符号。
傅晏辞的回复很快,也是几个简单的汉字:
【嗯。趁热吃。】
没有多余的言语,但这种回归的、带着点笨拙的关心,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程诺感到踏实。他坐在餐桌前,咬着酥脆的油条,感觉这是最近吃过最香的一顿早餐。
接下来的几天,傅晏辞为电影开机做最后的准备,行程很满。但他总会用这种不经意的方式刷着存在感:可能是突然送到公司的、符合程诺口味的下午茶;可能是深夜收工后,发来的一句简短的【睡了没?】;也可能是分享一首他觉得程诺会喜欢的、轻松搞笑的歌曲链接。
程诺呢,也从最初的被动接收,渐渐变得会主动分享。拍到一个好玩的表情包,看到一则有趣的新闻,甚至只是天空一朵奇形怪状的云,他都会顺手发给傅晏辞。傅晏辞的回复通常言简意赅,但每次都会回。
他们不再需要刻意“表演”给谁看,这种平淡琐碎的分享,反而更像真正的情侣日常。
傅晏辞进组前最后一天晚上,他难得没有工作,敲响了程诺的家门。
程诺打开门,看到他手里没提任何东西,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落空,但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傅老师,有事?”
“明天一早的飞机。”傅晏辞看着他,眼神平静,“不邀请我进屋坐坐?”
“哦……好。”程诺侧身让他进来。
傅晏辞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程诺则坐在了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一时无话,电视机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充当着背景音。
“东西都收拾好了?”程诺没话找话。
“嗯。”
“那边天气怎么样?听说挺冷的。”
“带了厚衣服。”
“……哦。”
对话干巴巴的,进行得有点艰难。但奇怪的是,气氛并不尴尬。
程诺偷偷用余光打量傅晏辞。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侧脸在电视光影下显得有些柔和,不像平时那么有距离感。三个月,好久啊……程诺心里默默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
“程诺。”傅晏辞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啊?”程诺抬起头。
傅晏辞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我不在的时候,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早上……能起来就起来,起不来也别勉强。”
这嘱咐,像极了要出远门的家长。程诺心里一酸,嘴上却硬着:“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晏辞看着他微微嘟起的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工作上的事,听林姐安排,有困难……可以找杨姐,或者,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你又不在。”程诺小声嘀咕。
“我可以打电话。”傅晏辞接得很快。
程诺不说话了,心里那点酸涩里,又掺进了一丝甜。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傅晏辞站起身:“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程诺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傅晏辞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拧开。他停顿了几秒,转过身,看着程诺,眼神深邃,仿佛有话要说。
程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最终,傅晏辞只是抬起手,很轻、很快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走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程诺站在门口,摸着自己刚刚被揉过的头发发顶,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没有拥抱,没有更进一步的承诺,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告别都让他心跳失序。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程诺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三个月。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会如此漫长。
……
傅晏辞进组后的第一天,程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家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的嗡鸣,隔壁再也没有清晨的健身音乐和规律的脚步声。他望着天花板,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不习惯席卷了他。
他习惯性地走到门口,那里没有保温袋。他撇撇嘴,自己点了份外卖,吃起来却觉得味道平平。
接下来的几天,程诺试图回归他标准的咸鱼生活,却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了。漫画不香了,游戏没意思了,连躺着都觉得骨头缝里透着无聊。
傅晏辞在剧组很忙,有时在山里信号不好,回复消息并不及时。但只要信号允许,他总会抽空回复。可能是深夜下戏后的一句【刚收工,睡了?】,可能是凌晨妆发时的一张片场日出照片【这边天亮了】,也可能是简单汇报行程【今天转场,去B组拍摄】。
程诺开始守着手机,听到提示音就立刻拿起来看。如果不是傅晏辞,他会肉眼可见地蔫下去。林姐都看出来了,打趣他:“哟,我们诺诺这是得相思病了?”
程诺嘴硬:“谁、谁相思了!我就是……就是监督他有没有好好履行‘重新开始’的承诺!”
话虽如此,变化却在悄然发生。
以前傅晏辞逼他早起吃早餐,他怨声载道。现在没人逼了,他却偶尔会自己定个闹钟,爬起来煮个鸡蛋,热杯牛奶。虽然手艺惨不忍睹,鸡蛋经常煮老,牛奶有时会扑锅,但他会拍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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