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贞沉浸在思绪里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窗户外面黑布隆冬。
门外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是喝醉酒的李延回来了。
要是以前,李婉贞肯定第一时间起来去开门,扶他去床上躺着,给他倒糖水解酒,照顾醉酒的李延。
可现在重生回来的李婉贞什么都不想做。
以前的她之所以会做,是她真心想把这个家庭经营好,把李延当做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丈夫来照顾。
李婉贞未出嫁前,村里有文化的大姐姐跟她聊天时说过几句话,她一直深深记在心里。
‘弟弟妹妹不是你的责任,不用一直委屈自己。’
‘父母的养育之恩,只要尽到孝道就好了。手足再亲,等结了婚各自有了家庭,也都是关上门各过各的。”
“所以夫妻关系才是最重要的,真正能陪你走到老,朝夕相伴,共度余生的是你的丈夫,你一定要分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当时的李婉贞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婚后跟吸血鬼娘家及时划清界限,跟丈夫一家好好相处,经营好她的小家庭,可她不知道,婚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婉贞上辈子已经吃够了婚姻的苦,婚姻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正想着,李延已经打开门,踉跄着走进房,一股浓烈的酒臭味也随着人飘了进来,她闻着想吐。
“这、这么黑,怎、怎么不开灯啊?”
李延的手在门口的墙壁上摸索,半天没有找到电灯开关,显然酒又喝多了。
“开、开灯啊?人、人、人死哪去了?”
李婉贞冷眼看着李延趴在墙上摸索。
终于,李延摸到了开关,打开了房间的大灯。
“啪。”
柔和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李延被灯光闪到了眼,他眯了眯眼缓了片刻,视线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李婉贞。
“这不是醒着吗?怎、怎么听到我回来也不开灯?就不怕你男人看不清摔倒啊?”
李婉贞没说话。
李延歪歪扭扭地走到床前,在床头桌上拿起了他的搪瓷杯,闭着眼就往嘴里倒。
意料之中的温热的糖水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股浓烈的过夜茶水冰冷的灌入他口中。
李延被冰的激灵了一下,意识清醒片刻,当即不满道:“糖水呢?!给我醒酒的糖水呢?!”
说着,还用搪瓷杯用力地敲打着桌子,杯子里过夜的茶水溅出来,全都撒到了桌面上。
见李婉贞没反应,李延借着酒劲,一把将搪瓷杯摔到地上。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耳朵聋了?!”
搪瓷杯砸到水泥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隔壁范梅听到动静,忙从床上爬起来。
“一天天的,什么活都不干,成天就吃了睡,睡了吃,跟猪一样,就知道躺在家里享福!”
“你男人喝酒回来连个灯都不留,连杯水都不倒,你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手断了看看你都懒成什么样了?!”
“也就我跟我妈性格好,能容忍你,这要是搁别人家,早打你八百遍了。”
隔壁范梅听到动静本来想开门出来劝劝,现在听到李延的话,又把打开的门悄悄关上,只偷摸留了条缝能继续偷听。
李婉贞本来就一腔怨气无处发泄,现在听到李延这么说,一拍床头站了起来。
“想喝水你自己不会倒吗?都能出去喝酒,回家连杯水都不会倒了?”
“还说我整天躺着什么活都不干,你那双眼睁着是喘气的吗?我不干活家里的地是谁扫的?我不干活家里那么多衣服是谁洗的?谁晒的?谁收的?”
“我不干活那老家的地是谁帮忙种的?刨地、种地、浇水、锄草、收成,都是谁弄得?”
“你爸妈还动不动这里痛那里难受的,是谁带着他们去检查看病的?啊?你说啊!”
“我整天忙这些事情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在你眼里就成了在家躺着享福?李延你是不是眼瞎啊?!”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李延身体一哆嗦,纳闷他媳妇的反常,以前他这样说,李婉贞只会沉默,怎么现在突然跟吃枪药一样,突突突骂个不停?
关键他听了李婉贞罗列的这些活,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他又觉得不反驳点什么又显得自己理亏。
“你看你,又急了,说话就说话,突然那么大声干嘛啊?”
李延这话一出,李婉贞被气的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家伙总是这样,两人不管因什么争吵,对方总能给自己找到借口,然后倒打一耙将锅甩到李婉贞身上,她上辈子的乳腺癌估计就是这样被气出来的!
李婉贞被这句话气的胸口有些发闷,旁边李延可能觉得自己理亏,想把这事快速揭过,他弯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搪瓷杯,递到李婉贞面前,也算是为两人的争吵后的和解递一个台阶。
“好了,你现在怀孕了大夫说不能总生气,咱们不吵了,媳妇去帮我倒杯糖水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婉贞看到李延这副模样就来气,一巴掌将杯子拍掉,“爱喝不喝,想喝水自己去倒!”
李延没想到自己的忍让后退一步换来的是变本加厉,他脸色变得难看,酒劲上了头。
“怎么?倒杯水不就是顺手的事?怀个孕连杯水都不能倒了?”
呵,李婉贞被气笑了。
“顺手的事你怎么不自己倒?”
李延有自己的逻辑,“我是男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工作累了一天,晚上应酬完回来媳妇给倒杯水怎么了?”
“还工作累了一天?”李婉贞听到他这么说,再度被气笑,“就你那小仓库管理员还忙呢,别惹人发笑了,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厂里的边缘人物,时不时被点名批评,你不说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李延是顶替他爸李建业的岗位,刚上岗时还算勤快,只坚持了一个月就原形毕露,原本还算整齐的库房慢慢变得乱七八糟,物资摆放的地方千奇百怪,领取物资的时候一找就是大半天,偶尔还会因为粗心给人找错零件,经常被领导批评,再加上性格问题,也不怎么受同事待见。
李延在外面混的不咋地,但他又好面子,现在听到李婉贞这么说,顿时就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一样,气的当场跳起来。
“工作上的事!你一个整天家里蹲的妇道人家懂什么?!”
李延气的脸通红,“你又没上过班,班上那些人情世故还有那些弯弯绕绕跟你说了也听不懂,我跟你说,这要是换你来,保准一天都混不下去!”
“怎么不懂了?就一个管理仓库的工作又有多难?你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李婉贞不服气,“换我来说不定干的比你还好呢!”
像是听到好笑的事情,李延也不恼了,对着李婉贞一声嗤笑:“真逗,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个女人懂什么?人家要是让你找个几号螺丝螺母的,你连东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找给人家?”
李婉贞看到李延那种高人一等的眼神就来气,“我怎么就不懂了?就算第一次不会,那我也可以学啊!第二次第三次肯定就会了!”
如果李婉贞真的是李延,她敢确定绝对比现在的李延混的要强!
只可惜她不是!
“好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天不早了,快去帮我冲点糖水喝喝。”
毕竟媳妇怀孕了,吵架什么的该让还是得让让,谁让他是男人呢,李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把杯子往李婉贞手里一塞。
“给我多放点糖。”
李婉贞没接,搪瓷杯再次摔到水泥地板上,“嘭”一声,在地上滚落几圈滚到了床底下。
这次李延真的怒了,本来他这个人喝完酒就容易上头,现在李婉贞三番两次的不配合,他的男子尊严受到严重挑战。
“你什么意思?让你倒杯水怎么了?还能累死你啊?”
李婉贞不想搭理对方,转身想离远点。
李延一把将她的手紧紧攥住,往前用力一拉,脸贴着脸,用那双气的发红的眼珠子逼视着李婉贞。
“没听到吗?现在,立刻去给我倒水!”
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李婉贞胃里一阵翻涌,她干呕了一下,往外抽手没抽出来。
“呕…好臭,你熏到我了!李延你给我松手!”
她使劲抽了几次,李延死死抓住不松手,甚至脸逼得更近,像是知道味道难闻故意凑上来一样。
这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