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大概是疯了。
当秦怀瑜听到燕宴石破天惊的话时,只当这女的接受不了被除名的事实,竟当着大家的面口出狂言,不要脸的胡言乱语起来。
水灵根?还快筑基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呵,要知道这届擢真大会,掌门的亲子,那个天之骄女如今也才刚过炼气十一层。薛桦这个同乡莫不是被吓傻了?待擢真大会尘埃落定,他定要让爹爹把这人赶出去,他会找人再把她的腿打断,叫她像野狗一样去路边乞食。
秦怀瑜努力眨眨依旧刺痛的双眼,期待地看向站在燕宴面前的几位长者,期待着他们大发雷霆,立刻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拖下去,严惩不贷。
李锦和秦怀瑜的想法完全相同,此时见那边久久沉默,更是焦躁地又抠起了脸,却在触及到被抓烂的皮肤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莫衡桥和秦语诚两人都面色凝重地看着燕宴伸出的掌心间的那簇蓝色灵力,眼中都有讶异浮现。
燕宴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关注着他们的反应。她的手臂绷得太过笔直,那些停驻在她手中的目光仿佛细刺般,使得她的内心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就当她的肩膀发酸,即将坚持不住的瞬间,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手托住了她的指节。
竟是莫衡桥蹲了下来,他握住燕宴的双手,继而清新而柔和的灵力便像绿色的细线一般缠绕上燕宴的手臂。燕宴只觉一股暖流传遍周身,体内的灵脉被这股外力被动激发,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汇入莫衡桥的掌心。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两色的灵力很快消散,莫衡桥慢慢拉着燕宴的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取测灵石来。”莫衡桥平静道。
陆丰年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燕宴,依言吩咐下去。片刻后,一座测灵石就被推过来,放在了人群中央。
“去吧。”莫衡桥轻轻拍了拍燕宴的肩,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
燕宴抬眸望向远处那块黑漆漆的测灵石,两个提着灯笼的弟子上前,站在两侧,光影勾勒出他们的轮廓,仿佛宣判命运的来使。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在燕宴身上,如山的压力压在背后,有一瞬间她不禁感到有几分畏缩。
但她终究再别无选择,只得上前。
燕宴一步一步往前,直至站定在测灵石之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手掌贴上那冰凉的石面。水系灵力自丹田涌起,如涓涓细流,绵绵不绝地注入石中。测灵石上的刻度被一格格点亮,光芒不断攀升,最终稳稳地停驻在一个惊人的高度。
站在边上的弟子举高灯笼,认真地看着不断攀升的刻度,不知是离灯笼太近还收心中紧张,他竟抬起手擦了擦汗,才回过身禀告:
“回禀尊上,此弟子却系水灵根,为炼气十一层,其灵光极盛,的确已有筑基之兆。”
燕宴听到这话心才吞回了肚子里,松开贴紧测灵石的手,怀着期待转身。
然而,迎接她的并非赞许的微笑,而是一片凝重的沉默。掌门莫衡桥望着她,神色莫测,未发一言,秦语诚更是面色阴沉。
两位尊长不表态,其余弟子自然更不敢轻易开口。
不提秦怀瑜怨毒的目光,就连薛桦,也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眉心轻蹙,眼神中满是复杂。
燕宴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努力不让自己低下头,但目光里还是忍不住浮现住了些仓惶。
“这个女孩应该是由你那边教养吧?为何关于她的灵力之事你从未上报。”秦语诚转头看向同样惊愕不已的罗管事,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问责。
罗管事听出了秦语诚语气中的寒意,连忙跪倒在地,慌乱地解释道:“禀执事,我实在是不知啊。她五六年前薛家庄被魔物侵袭覆灭之际来苍华的,为木土水三灵根,因门中并无水系修士,她一直跟随着其他弟子修习木和土系灵法。后来见她木系灵法更突出一些,便让她只专注于此了,至于水系灵法,实在是从未……”
“薛家庄?”听到罗管事的话,莫衡桥眼神倏然转向燕宴,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莫非你就是当年幸存的两个孩子之一?”
“正是。”未等燕宴回答,莫衡桥身后的安昀烛先开了口。
他把黑眸扫向一旁的薛桦,低声提醒道:“几年前薛家庄覆灭时,我曾跟着掌门去祭奠过,当时确有一男一女侥幸存活,女孩便是眼前这位,而男孩此刻也站在那里,名为薛桦,掌门当时提议过将他们带回门中抚养,并亲自为他们赐字……两人都是同龄,今年都是十二三岁的光景。”
莫衡桥惊讶地看向薛桦:“他也是?”
秦语诚不得不道:“他们二人的确来自薛家庄,薛桦还是今年灵力测验的榜首。”
薛家庄到底是什么地方,感觉这个小村庄怎么随手一抽保底都有SSR!
萧念白一路听下来,简直都快要绷不住自己清冷仙君的人设了,只能在心中兀自翻覆。他现在只想疯狂大喊,抓着石悦晴的肩膀骂她当年到底在文里面瞎写了什么鬼东西!
薛桦十二三岁,炼气十层已经龙傲天本天了,怎么还有一个马上快要筑基的青梅竹马?
话说薛桦什么时候有过青梅竹马的设定了,当年看《苍华巅》手机屏幕把指纹磨平也没翻到过这号人物啊!搞笑呢!
现在萧念白的脑子是彻底打结了,除开当前状况与小说设定严重冲突这条,他也完全想不到小姑娘要隐瞒自己天赋的理由。都说藏拙、扮猪吃老虎,可真的会有人在大考的时候有能力考清华还交白卷吗?
你图什么啊你!
果然,抱有这样疑问的也不只是他,下一秒莫衡桥就直接问出了口:“你叫燕宴对吗?燕宴,我相信你能明白,在你的年龄能身怀如此高超的灵力是难能可贵的事物,但你为何要隐瞒此事……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我……”燕宴大概是害怕,回答起来还有点卡壳:“我性子胆小,不常与人说话,这几年也并未在门内见到水系修士,便没有多言。”
这个回答显然不足以服众,陆丰年就全然不信,挑眉讥讽道:“我从未听过有人能以胆小为借口甘当末流的,这必然是在撒谎。我刚才还在奇怪她一个小丫头就算有药,如何能把其他两人打成那惨状,如今看她灵力如此,反叫我更确信了一些。”
燕宴百口莫辩:“我没有……”
萧念白实在听不下去了,虽然说这女孩身上有疑点,但今晚来看陆丰年这个随便打人的成年人看着还是更可恶些,他不免反驳道:“陆管事,查明真相需要的是证据和动机,若只凭灵力就可以随意定罪,那我们在场的其他人恐怕更有可能是凶手。”
陆丰年被萧念白噎了一下,怒气上涌:“今晚萧师侄似乎一直在为这个女孩说话,莫不是早就知晓她是个水灵根天才,就等她拜入师门了,毕竟……”
剩下半句陆丰年没有说出口,但在场还是有不少人心领神会——毕竟碧澜峰如今门庭冷落,不正是求贤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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