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夕阳西下,忙碌一天的树庭学子从繁重课业中暂时解脱,获得了一段自由的闲暇时光。
白厄微笑着和相熟的朋友们道别,反手推开百界门,走进“心中的哀丽秘榭”,打算进行一些有益身心也有益寰宇的解压小活动。
在唤醒卡厄斯兰那全部的记忆后,黄金裔和无名客和天才们联合掏出了一份科学合理、行之有效的“毁灭消解计划”,并盯着白厄,令其严格执行。
白厄的些微异议被黄金裔和无名客联手镇压,最终他只好挂着一身的天才奇妙小工具,定期定点地踏入封印,清剿其中灾祸化身的怪物。
虽然白厄本人很想在封印里一口气将灾祸彻底清除干净,但每次战斗稍微超时就会有人一头扎进封印把他拎出去,随之而来的就是领导慰问(阿格莱雅)+老师谈话(那刻夏)+同伴陪伴(风堇)三连。
反复几次后,白厄权衡一番,选择乖乖遵守计划时间表,不再从明面上搞小动作。
消灭“被容纳的毁灭”的秘诀在于快速与精准,只需将金血中爬出的怪物快速摁住,然后精准的切成十八段,再放入主材料为卡厄斯兰那躯壳的封印中慢慢发酵,定期用陨石捶打揉搓,便能使最终成品鲜美多汁、肉质劲道……不好意思串线了,就能让灾厄被逐渐消磨干净。
白厄将最后一只怪物丢进灼热的金焰,结束了今天的“课后活动”。
散发微光的金发金瞳慢慢敛去,变回白发蓝瞳的模样,他随意一振侵晨大剑,将金血甩落,张开百界门,一步踏入。
就在此时,百界门忽然扩大,嗷呜一口把他吞了进去。
白厄:“?”
忆质拟造的能力也会造反吗?难道是昔涟在恶作剧?
天旋地转中,白厄错觉般看见了永夜下的翁法罗斯、背负黎明的刻法勒、风驰电掣的列车车厢和蓄势待发的天谴之矛。
白厄:“……”
身体快于想法行动,他张开手掌,给列车车厢套了层金色半透明的护罩。
下一秒,他就被顶着护盾、天谴之矛砸下来的列车车厢创了个正着,一头栽进了雅努萨波利斯的废墟中。
意识朦胧中,他听见了一个语气似曾相识,但声音很陌生的女孩子在说话。
“不好了丹恒老师,我们刚来翁法罗斯就砸晕本地人了!要不我们跑路吧?”
002
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被丹恒背在背上。
蓝白衣装的救世主挡在缇宝身前,手持球棒大抵是刚打断了击云长枪。灰发的女孩子掏出炎枪挡在丹恒面前,做出了战斗的架势。
大抵是多了一位和神谕中的救世主一模一样的“外人”的缘故,双方之间的信任度岌岌可危,气氛剑拔弩张,似乎随时会打起来。
他咳出一口金血,惊奇地发现自己被列车创出了内伤,而后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道:“等一下,不要打,我有话说。”
003
星觉得翁法罗斯的开拓之旅很离奇。
车厢半路遇刺,乘客却毫发无损,她和丹恒在车门口轮流敲了半天才打碎那个不知为何十分坚固的金色护罩,没等松一口气就从列车下刨出一位衬衫领带黑长裤、打扮如同大学生的白发青年。
确认白发青年是被车厢创晕的那一秒,星已经在思考翁法罗斯的监狱舒不舒服了。
丹恒拒绝了星当场跑路的提议,简单检查后判断金色护罩出于此人之手,考虑到没有金色护罩无名客此时未必安然无恙,他把青年小心地背了起来,打算尽快找一名当地医生,确认白发青年的情况。
然后两人就在追着粉色小精灵前进的途中,被白发青年的哥哥(?)逮住了。
星小声说:“我还以为本地人和我们穿衣风格相差不大,结果他们的穿着打扮相当古典,原来被砸晕的那位才是特例?”
丹恒低声说:“差别太大了,有点不对劲,保持警惕。”
星小声说:“也许是他们正好在排练话剧……额,对面的人是不是笑了一下。”
丹恒叹气道:“很明显,对方听得清我们说话,你不用继续压着嗓子了。”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丹恒身后伸了出来,白发青年睁开眼睛,一边吐血一边坚强地表示他有话要说。
004
几人合力清除掉周围的纷争眷属后,挑了一处距离较远但仍可以看顾难民的地方生起篝火,围坐成一圈。
白发青年终于不吐血了,四顾一圈,便言辞简练地开始说明情况。
丹恒摸出手机,习惯性地记下关键字词,以方便回到列车后整理智库档案。谁知白发青年口中的内容惊天动地,起步令使直通星神,形势变化之快,令人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星脱口而出:“我们不是来给列车加燃料的吗,怎么就要打绝灭大君,还有可能见证记忆星神浮黎诞生了?”
粉色小精灵一脸凝重地跟着点头,道:“迷,迷!”
星:“……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005
昔涟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
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燃烧的哀丽秘榭。
黑袍的独行者将利刃抽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倒在金色的湖泊中,一动不动,却似乎在哭。在他身后,哀丽秘榭熊熊燃烧,黑红色的方块扭曲飞舞,空气中满溢着悲伤的味道。
昔涟闭上眼睛,只觉身体轻飘飘、空荡荡,她看见永夜下的翁法罗斯,看见通向奥赫玛的路上蚂蚁般的行人,看见世界深处冷冰冰的矩阵……和一片留存着不祥气息的空荡牢笼。
牢笼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一抹粉色。
无数个、无数个昔涟见证过这一幕,她们将悲伤藏在心中,怜爱而温柔地走入世界深处,对着空荡荡的牢笼讲故事。
现在……轮到我了吗?昔涟心想。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细微的、清脆的、激荡人心的咔嚓声。
犹如掀开了一层幕布,牢笼中的粉色悄然消失,世界的轨迹就此拐到了另一个路口,并以全新的方式开始闭合。
昔涟忽然感到了一丝指引,嗅到了一抹与牢笼中相似而不同的锋利气息。
轻飘飘的、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似乎正在远去,昔涟只觉不存在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奋力一跃,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道锋利的气息,犹如从深海跃出水面,再一次凝结出实体。
“迷……迷?”
昔涟歪歪耳朵,看向手掌,却只看到一对毛茸茸的可爱小爪子。
006
救世主觉得今天有些魔幻。
本来,今天只有一个重要但寻常的护送难民的任务,他和缇宝老师也顺利找到了重渊的幸存者,并打算等大地兽车队抵达便返回奥赫玛。
然后天上就开始接二连三地掉下来怪东西。
先是掉下来一节车厢,在他思考这是不是晨昏之眼下来的奇怪机械时,从里面爬出来两个自称来自天外的无名客。
然后是他自己——准确来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此人来历比天外之人更加劲爆,竟然自称是未来之人,还非常爽快地把翁法罗斯之后成为神战焦点、差点打崩整个寰宇的未来剧透了个干净。
最后是一只粉色哺乳动物,他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称呼的。所以粉色小妖精噼啪打字表示她是他的童年玩伴昔涟后,此刻,正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敲他脑壳。
“迷迷迷(你才是粉色哺乳动物)!”昔涟如是说。
救世主沉默不语,救世主开始头疼。
他无声叹气,而后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诸位,此事体大,不如回到奥赫玛后再慎重商议?”
“你说得对。”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未来之人点点头,随手撕开一扇超大号百界门,门户之后赫然是奥赫玛的场景,“事态紧急,走这里更快一些。”
看着门对面一片惊慌场景的救世主:“……”
糟糕,他好像更头疼了。
007
清晨的那刻夏在补觉。
上午的那刻夏在上课。
中午的那刻夏在做实验。
下午的那刻夏正板着脸站在阿格莱雅旁边。
“劳驾,谁能为我解释一下如今的情况,到底是如何十万火急的原因,值得开百界门把我这个文弱学者忽然扯到奥赫玛?”那刻夏抱起手臂,锐利的目光挨个盯过在场之人。
“其实,大家都是走百界门过来的……”遐蝶谨慎地退开两步,和众人保持距离。
此时此刻,云石天宫中差不多聚齐了所有有望继承火种的黄金裔。
未来之人和阿格莱雅稍微聊过后便提出将大家聚在一起,一次性讲明前因后果。得到允许后,他闭目回忆一番,便开出一串百界门,精准地将大家一一抓了过来,连行踪不定的赛飞儿也没逃掉。
其中受惊吓最大的是遐蝶,少女看见有人拉住她手臂的第一反应是立刻退开,可惜力气没拼过对面,最终还是被硬拽了过来。
“不过……阁下,你竟然无惧死亡的侵蚀。”遐蝶轻声说。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之后大家就明白了。”白发青年迎着遐蝶隐含期盼的目光,伸手挠了挠头,笑道,“简单来说,我来自翁法罗斯再创世后三千年,当然,因为当时内外时间流速尚未稳定的原因,寰宇并没有过去这么久……”
008
“……昔涟登上神位,封存了寰宇毁灭前的瞬间,直到翁法罗斯背负了‘寰宇一瞬间的毁灭’,世界才重新开始流转……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量大管饱的情报震得众人不知该说些什么,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片沉默。
最终,星勇敢地举起了手。
“也就是说,我们要等黑塔女士联系我,把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打趴下,修改再创世进程,完成再创世,最后打倒铁墓,就万事大吉了,对吧?”
“不愧是搭档,概括得非常精准。”白发青年表示肯定。
“可是,绝灭大君铁墓……一个可以借助智识命途能量改写寰宇常数的怪物,要如何对付?倘若复刻他们世界的发展轨迹,未免太凶险了一些,稍有不慎,世界就会在浮黎的掌中永远冰封。”
“这个简单,我来对付铁墓就行了。”白发青年撕开心口,展示着糅杂了金血和黑红方块的内里,爽朗道,“我刚发现封印和我一起过来了,把铁墓丢进去和灾祸狗咬狗,对我来说也是帮大忙了。”
风堇表情一僵,差点维持不住医者的温柔笑容:“白厄阁下,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松手,松手,不要再扩大伤口了……”
黄金裔一片鸡飞狗跳。
两位无名客不知不觉被挤到边缘,星一脸空白地看向丹恒,疑问道:“翁法罗斯的人,都这么,额,心胸开阔吗?”
丹恒严谨地道:“从他们的反应来看,翁法罗斯人对伤势的认知,应该和我们并无差别。这只是白厄的个人行为。”
一只粉蓝色的水母从二人腰间的相机中飘了出来,跟着用力点头。
“……”
“等等,是不是又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本姑娘才不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009
总而言之,列车组三小只阴差阳错地汇合了。
白发青年盯着粉蓝水母看了一会,恍然道:“三月小姐确实早就抵达了翁法罗斯,这里是她的‘意识’,而她的‘身体’正藏匿在权杖深处。”
粉蓝水母撑起几根触手把星的脸庞推远,得意叉腰,道:“你看,本姑娘都说了我是三月七……等等,星,再蹭我要喘不过气了!”
星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将三月水母抱在怀中,嘀咕道:“忆灵应该不需要喘气。”
白发青年表示长夜月和无名客交锋时他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参与,所有事情都是后来从昔涟口中得知的,对当时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长夜月对三月七绝无恶意。
“所以交给本姑娘就好啦,星穹列车翁法罗斯小队,出发!”三月水母说。
缇宝、缇安、缇宁商量一番,决定分出一人跟着无名客去找回三月七的“身体”。
恰在此时,云石天宫强烈地震颤了一下,阿格莱雅霍然抬头,无神的双目穿透建筑阻隔,看向远方,说道:“诸位,尼卡多利和疯王眷属正在冲击奥赫玛,你们的行动恐怕要延后了。”
“不必,交给我来……”白厄话音未落,看到另一个自己熟练地召出一把日轮护手、寒光凛冽的大剑,对方轻松地将大剑立于地面,说,“交给我吧。”
白发青年对着众人笑了笑,一身白衬衫加黑长裤的休闲打扮,语气轻松的像是要去买份蜜饼:“尼卡多利独战黑潮千年,是时候该休息了。”
可你的样子不像是要送泰坦休息,而是打算送其安息……其他人欲言又止,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010
盗火行者正蹲在神梧树庭附近摸鱼。
说摸鱼也不恰当,准确来说,他只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处偏僻之地,然后看着天空发呆,等待黑潮抵达神梧树庭的那一刻。
四亿多枚火种正在躯壳内燃烧,汹涌灼痛令人难以忍受,但盗火行者已然习惯,甚至能在这种状态下放空大脑,漫无边际地思考着翁法罗斯、权杖和再创世的问题。
“6……28……496……”他心想,“33550336……”
忽然,远处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
盗火行者略显警觉地偏了偏头,却没有太过在意。
此地偏僻且临近黑潮边界,向来罕有人至,但在三千万次轮回中,又偶尔会有人抵达。他倾听片刻,确认来者不过两三个后,便悄然退入阴影,打算等人离开再继续发呆。
远处有交谈声传来。
“奇怪,坐标是在这附近啊,怎么没看到人?”
“会不会故意躲起来了,我们再找找吧。”
“干脆直接喊名字好了,白厄说‘他’一定能听见。”
白厄?为什么会提到白厄,而且这几人的声音似乎过于陌生了……盗火行者听见关键词,下意识做出一个前倾的动作——即使如今的他已经不靠耳朵来倾听世界,身为正常人时的习惯仍然残留在他身上。
然后,其中一个人便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白厄!卡厄斯兰那!你在吗,我们来接你回家啦……”
盗火行者“嘎嘣”捏爆了手边扶着的树干,但他来不及为瑟希斯的身体损伤而哀悼,整个人都被这句话冲击的眩晕起来。
滞涩运作的大脑久违地飞转起来,盗火行者反思良久也没察觉这次轮回自己何时露出了破绽,以至于连身份都被陌生人挖了个底掉。
难道是来古士又在折腾什么新花样?他迟疑地想着。
忽然,两条粉蓝色的触手摸了过来,一只水母探出脑袋,开心道:“啊,本姑娘找到你了。星,丹恒,你们快来看这个人是不是卡厄斯兰那,和白厄给我们的画像一模一样诶。”
一灰一黑一红三个脑袋随之冒出来,灰色那个大大方方地打量一番,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了。其实也不是很热,白厄临行前竟然还嘱咐我们离远点以免被烫伤……”
被无名客和缇宝强势围观的盗火行者:“……”
翁法罗斯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人能给他解释一下?
011
阿格莱雅轻拨金线,在心中划去一个个待办事项。
疯王尼卡多利,由万敌、白厄和解决,未来之人随行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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