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匹配度信息素的驱使下,身体的行动总是先于理智的反应。
可是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彼此的信息素联结。
关了灯,黑暗包裹着黑暗,房间内是一片厚重的漆黑。
简逢书身体躺在了床上,心还在浴室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傅廷舟会主动做出帮他吹头发这个相对来说已经很亲密的行为,至少就两人目前的关系而言。毕竟他们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把界限分明的上下级关系变成了难以言明的夫妻关系。
不仅简逢书想不明白,连傅廷舟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两个人僵硬地躺在床上,中间空得能再躺一个人,好像王母娘娘不是在天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银河,而是在这张床上。
简逢书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本就因为腺体的原因影响到了睡眠,导致他经常失眠,再加上他有些认床,身边还躺着一个alpha,估计会睁眼到天亮。
--明天不会变成熊猫眼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逢书在呼吸间闻到了一丝很淡的味道,就像是有人来敲门,门被推开一条小缝,外面明亮的光顺着那条缝溜了进来。
简逢书侧了侧脸,在适应黑暗之中,眼睛在黑暗中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他看到傅廷舟的侧脸和挺拔的鼻梁。
冷冽的、干净的气味,是傅廷舟的信息素。
不是刻意释放的足量的信息素,而是在傅廷舟睡着之后,身体无意识地放松下来,自然而然逸散出来的。只要信息素存在,简逢书就会像个侦探一样,及时地捕捉到。
焦躁的心得到了些许安抚,心渐渐静了下来,意识也渐渐变得涣散起来。
第二天早上,简逢书睁开眼睛时,窗帘透进来点点微光。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然后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昨晚睡着了,还睡得挺好。
这是浑身轻松的身体告诉简逢书的事实。
这样优质的睡眠情况对简逢书这种长期失眠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奇迹。
他下意识联想到昨晚在意识留存的最后闻到的那一缕信息素,侧过头,看向旁边。
旁边已经空了,整齐得一丝不苟,只是枕头上还有着轻微的凹陷,证明着傅廷舟曾与他同床共枕,也告诉他昨晚那一缕轻浅的信息素不是错觉。
是真实存在的。
简逢书在浴室洗漱完毕,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了眼下青黑明显变淡的、气色变好的Omega,他侧了侧身,看到被睡衣领子半掩的抑制贴,方方正正地贴在后颈,抬起手很轻地碰了下抑制贴的边缘。
傅廷舟的信息素依旧盘旋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这是简逢书第一次体会到高匹配信息素的好处。
洗完漱走出浴室,简逢书又犯了难。今天要去公司,平常他喜欢最后出门时再换上西装,可现在傅廷舟还在楼下……
只短暂地犹豫了几秒,简逢书去衣帽间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在落地镜前检查无误之后,才下楼。
傅廷舟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看报,见他下来,抬了下眼:“醒了。”
简逢书硬着头皮点了下头,同居第一天,就比老板起得晚……不对,现在已经是他的丈夫了,虽然不熟。
“早。”
傅廷舟微微颔首,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很淡:“吃饭。”
简逢书依言坐了下来,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用余光很快地扫了下对面的傅廷舟。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姿态放松,靠在椅背上看着报纸。
就像是新婚的丈夫在陪伴妻子吃早饭。
简逢书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赶紧把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可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够了,也可能是因为此刻的傅廷舟看起来太有人间气息,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紧张了,至少比昨天好一点。
吃完饭,李叔已经蓄势待发。
简逢书突然想到眼镜还在楼上,跟傅廷舟说了一下,急匆匆跑去楼上,再下来时,眼镜已经架在了鼻梁上,遮住了一双神气与灵气并存的眼睛。
傅廷舟收回视线,等简逢书来到他身边,才迈开脚步。
车子行至半路,原本闭目养神的傅廷舟突然开口问:“你近视?”
简逢书正在用手机核对傅廷舟今天的行程,闻言抬起头,顺手扶了下镜框:“不近视,这是个平面镜,没有度数。”
简逢书想起了有趣的事情,轻轻笑了下,解释说:“找工作的时候,我爸觉得我长得年纪显小,就开玩笑说让我去找副眼镜戴,但是他没想到我真的去眼镜店找了副没有度数的眼镜,可能是心理作用,戴上眼镜之后,总觉得自己变成熟了。更巧的是,有了眼镜我就被傅氏集团录用了!”
傅廷舟脑海里闪过一张睡得正香的脸,莫名有些认可简逢书爸爸的话,再看简逢书,说起这件事,眉眼间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傅廷舟说:“你和你父母关系很好。”他用的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的语气。
简逢书却神秘地摇了摇头,傅廷舟多年混迹商场,观察一向入微,很少有判断失误的情况,难道第一个滑铁卢要在简逢书这里吗?
又听简逢书说:“我有一个父亲和一个爸爸,不过关系确实很好。”
一提到家人,简逢书突然想到结婚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想到这里,他好奇地问傅廷舟:“我们结婚的事,你跟家里人说了吗?”
话音一落,简逢书敏锐地察觉到车里的氛围变得冷凝起来,过了两秒,傅廷舟才满不在乎的说:“直接通知就好,不用管他们。”
简逢书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听傅廷舟这样说,和家里的关系肯定不好。不过想想也是,豪门嘛,都这样。
顿了顿,傅廷舟侧了侧脸,看向简逢书,问:“你父母知道了吗?需要见见他们吗?”
简逢书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如果让父亲和爸爸知道他不声不响地就领证了,虽然情有可原,但爸爸肯定免不了生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父亲前两天刚带着爸爸出去旅游,没一个月肯定回不来,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和父亲、爸爸交代。
“……也不知道,他们出去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简逢书有些心虚,抿抿唇,苦恼地说,“我还不知道怎么说……”
傅廷舟皱了皱眉:“他们不知道你腺体的情况吗?”
简逢书更心虚了:“我没敢跟他们说,因为我……”
“傅先生、简先生,公司到了!”
简逢书的话被打断,理智迅速回笼,意识到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心突然跳得有些快。
他轻轻低了低头,没有注意到傅廷舟落下的视线有多沉。
二人下了车,因为要隐婚,所以二人一起从地库直接上了总裁专用电梯,直达三十六楼。
傅廷舟的办公室在三十六楼,秘书部,也就是简逢书所属的部门也在三十六楼。
电梯门一开,简逢书往四周张望,像是怕被人发现。
傅廷舟迈开腿,说:“没人。”
简逢书依旧不放心,边走边张望着。
傅廷舟往后看了眼,唇角往上提了提。
走到拐角处,往右走是秘书部,往左走是傅廷舟的办公室。
简逢书微微抬着脸,表情认真,正正经经地说:“傅总,我先去工作了,您有吩咐喊我。”
比起傅廷舟妻子的身份,傅廷舟的助理这个职务简逢书适应得很快。
在简逢书之前,傅廷舟换过很多个生活助理,工资开得几乎是市场价的五倍,还不算奖金、年终奖,工资高,要求也跟着高起来,留在傅廷舟身边的时间有长有短,又被辞退的也有主动要求离职的,因为压力大。而简逢书似乎是天生为助理这个岗位而生的,他的稳重、细心、体贴完美满足了傅廷舟的苛刻。
傅廷舟想了想,简逢书被调到秘书部,来到他身边的第一天似乎就已经适应了,因为他没有出任何差错。
傅廷舟颔首,说:“中午来我办公室吃饭,订饭订两份。”
简逢书微愣,又很快点头,公事公办地回答:“好的傅总。”
再次回到工位,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然而工作一来,简逢书便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框,似乎是给自己的一个提醒。
一上午时间他去了傅廷舟办公室三次,每次都出来得很快,汇报完工作就出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傅廷舟看着简逢书的背影,莫名有些想笑。
亏他还想履行一下丈夫的义务,关心一下简逢书。
中午吃饭的时间,简逢书依旧坐在电脑前,同事三两结伴地去吃饭,路过时喊他一起去。
简逢书抬起头,微笑:“你们去吧,我还有一点工作,处理完马上去。”
同事竖了个大拇指,一脸钦佩:“不愧是你,简特助!”
恰在此时,陆岸从傅廷舟办公室出来,对简逢书说:“简特助,傅总喊。”
简逢书的微笑在唯一知情人陆岸面前差点心虚地绷不住。
同事惊了,小声愤愤不平:“傅总简直是魔鬼,吃饭时间还让简特助加班!万恶的资本家!”
说着,对简逢书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瞬间觉得无论多少工资简特助都该拿!
陆岸看了眼毫不知情的同事,在心里啧啧两声,可怜啊,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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