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再也没有办法逃避这个问题。
左舜听着自己一再问出的问题，最后换来的还是对面的沉默，心中一痛。
他张嘴，刚要跟她说早些休息便结束这个电话时，却听到她的声音裹挟着电流传来：
“会有人敢说讨厌自己老板吗？”
左舜苦笑：“我说了，我在你面前不是......”
“但是我不讨厌你哦。”
他心头一震，刚才的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不可置信。
“真的？”他睁大眼睛，将手机举到面前，多希望现在是视频通话，自己能看到她说出这话时的样子，永远刻在脑子里。
“嗯，你对我那么好，我再讨厌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林禾说完，还在脑子里过了一边这话，应该不会引起歧义，“你早点洗漱睡觉，今天还喝了这么多酒。”
“嗯。”他听着林禾的叮嘱，眼睛鲜少笑得弯起来，隔着手机乖乖点头。
“那挂了？”林禾的手悬在挂断键上。
“等等。”他脸上的笑消失，整个人看起来逐渐变得严肃，“离那个人远一点。”
林禾无奈的笑了：“知道啦，晚安，挂啦。”
挂断，林禾翻身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离远一点，怎么离远？戏没拍完呢，就算拍完了也得配合剧方炒CP，到时候该有的互动一个都少不了，她怎么离远一点？
“啊啊啊啊啊！”她拽过旁边的枕头蒙在头上大声尖叫，左舜现在的样子她确实觉得挺可爱，但同时也有点烦。按照后面的营销策略来看，那些亲密物料和二创被左舜看见是早晚的事。
果不其然，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左舜都能从网上看到一大堆林禾和顾天稻的视频。而且越刷越多，就像会他们自己会在左舜手机里繁殖一样。
起初左舜还偶尔发两条信息，但她越来越忙，他也不能总是打扰她，只能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给范萌。
“左总，这都是艺人正常的工作活动，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范萌也很头疼，这边商务都快安排不过来了，那边老板还总是隔三岔五的打电话过来问为什么连某个颁奖典礼他们不坐在一起都要互动。
“这种不正经的工作少给她接点。”
“左总，林禾所有的通告都是正经工作，她现在的定位就是流量小花，为了她自己和新剧的流量炒cp是一个常见手段，只是荧幕上的工作而已，他们私下都没单独吃过一顿饭，我希望您不要被网上的新闻误解了。”范萌也是气得不行，但这是大老板，只能好言相劝。
左舜没辙，只能把自己的账号丢给郑天，让他把那些相关话题都屏蔽掉。
为什么不自己屏蔽？因为他才懒得多看一眼。
拿回手机过了一天之后，左舜又问郑天为什么自己连林禾的内容都看不到了。
“您不是让我都屏蔽了吗？”
“我只让你屏蔽她和那个男的，没让你把她的内容也屏蔽了。”
“可是林小姐马上杀青，正是剧组到处跟她做推广的时候，她个人的账号也有许多相关内容。”郑天也是无奈，是他自己一点都不要看的。
“算了，有一点也没关系。”左舜拿回手机，在又一次看到他们俩炒cp的内容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
“对了总裁，明天的董事会下午三点开始。”
他抬头，从刚才的内容里抽出来，眉头还是微皱的看着郑天：“改到明天早上八点。”
“八点？”郑天惊呆，董事会自从左女士把集团交给左舜之后再也没有早上八点开过会，都是下午两三点或者上午十点左右。
“嗯。”左舜点头，他中午还要去剧组接刚杀青的林禾呢，哪有空等那帮老家伙睡醒之后再开会？
郑天看着左舜走回办公室的背影，觉得总裁这段时间也太自律了，不仅处理文件的效率提高，在办公室神情严肃的盯着电脑的时间变长，现在连会议的时间都提前了。
郑天难掩笑容，他觉得自己真是跟对人了。
但其实左舜这段时间处理文件的效率变高，是因为那些文件很妨碍他看电脑上林禾的现场视频和二创剪辑，神情严肃是因为有一些粉丝实在剪得太好，但他又找不到赞赏入口，只能皱着眉去私信人家要收款码。
但是没有人给他。
毕竟网上突然有人管你要收款码给你钱，一般人不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多半会认为是诈骗。
第二天的董事会，左舜是在各位大都落座之后才来的。
一进会议室门，几乎所有人都被他今天的样子吸引转过头盯着他像平时一样沉稳的落座在主位上。
左舜抬眼，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用那种吃惊的眼神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一身竖条暗纹的灰色西装，但每条暗纹都有细细密密的小钉钻，从外套到里面搭配的马甲，再到西装裤，只要人一动，衣服就开始暗闪。他的头发就像那天林禾在宴会上帮他弄的一样，全都梳到脑后，是大背头的造型。
就连皮鞋都换上了CL的红底。
“左总今天够帅的。”看着他长大的王副总开口，会议室其他人都跟着附和。
左舜点了点头，开始会议。
他可不是为了听他们说自己帅才这么打扮的。
会议结束，他开上那辆早上出门时在超跑之间犹豫许久的黑色低调帕拉梅拉，开上高架就往林禾的片场走。
他虽然真的很想开那辆引人注目的跑车，让记者用他和林禾之间的疑似绯闻盖过她和顾天稻的那些花边，但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选了一辆普通车。
到剧组时，林禾正在卸妆。
左舜坐在车里打开手机，却正好看到一条林禾和顾天稻的新闻弹出来。
他没看配的文字，只看了那张图。
那张图里的林禾捂嘴笑着看向顾天稻，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尽是崇拜和爱慕。
一张图片，瞬间就把左舜这些天心里压着的酸涩和醋意翻涌开来。他难受的坐在车里都感觉憋屈，于是下车靠在车门上等林禾。
林禾看着阿尤的信息来到自己商务车原先的位置，却只看到了精心打扮一番靠在门边抱着双臂的左舜。
她左看右看，自己的商务车连个影都没有。一边往左舜那走一边问他：
“我车呢？”
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来接她，她见面跟自己说得第一句话竟然是：她车呢？
连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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