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五点,太阳还在睡懒觉,林樾已经早早起来,换了身利索的衣服,带着宗门弟子去晨练。
世道险恶,外面都是可怕的007。
三清宗不这样,林樾在追求宗门弟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同时,还格外看重他们充裕的休息时间。
故而,三清宗都是586的。
不过林樾比较懒,一周只来监督一次,看看他们修行的成果。
时间还早,太阳不大也不刺眼,正是练武的好时机。刚入山门就是宽敞的练武场,铺着青石板,上面被弟子踩了千百遍的痕迹清清楚楚。
林樾慢悠悠地摇扇走过,目光从挥动木剑的弟子扫过,从左到右,从近到远,手中折扇偶尔会伸去,抵在剑柄处,指点他们使出的招式。
等溜达过一圈,林樾回一旁桃树底下,翻身跃上树枝躺好。
他没闭上眼打盹,而是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从乾坤袋中取出颗干净的头颅,几根桃枝,一个画刷,还有一罐类似于浆糊的东西。
施法后,它们悬浮在半空。
林樾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伸出指尖,隔空对着桃木枝一戳,他面前的桃枝也跟着一动。
“俗话说得好,画人先画骨,这在做人上也是适用的。”
师尊的声音。
路过桃树底的初栯脚步一停。
仰头看去,果然看见林樾坐在树上,手里拿着画刷,对摆列好的桃枝涂抹上一层又一层浆糊。
他动作很仔细,神情也是专注,自言自语着,没一会儿,桃枝就有了人的形状,从下往上看是栩栩如生。
初栯眨了下眼,沉默不语。
真·做人。
“哎呀,忘了。”树上的林樾轻拍下自己的额头。
“师尊怎么了?”初栯问道。
林樾往下看,“栯栯?”
见初栯穿着轻薄的上衣,手中法器也成了半人高的正常大小,林樾知道他早起来练功,脸上露出浅笑。
“师尊。”初栯叫了声。
林樾叹了声气,打量着面前已初具人形的桃枝,“忘了做之前应该先问问东娄,他是喜欢冷白皮、黄皮、黑皮还是暖白皮了?”
初栯:“。”
“对了栯栯,现在流行什么?”
初栯望着他白到发光的肤色,喉间咽了咽,“不知道。”
说完他又补充句,“应该看将军的喜好。”
问什么将军?
看他们情意绵绵、难舍难分的势头,东娄喜欢,将军不会多说什么。
话正要脱出口,林樾憋了回去,转而说:“说得有道理。”
栯栯还小,不宜接触这些。
“能帮到师尊就好。”
初栯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林樾看着,伸手比了比他的脸。
笑起来真可爱。
小孩子就是要经常夸的。
林樾把“做人”的道具收起来,打算现在去趟东娄的院子。从树上下来后,他拍拍初栯的肩。
“好了栯栯,好好练功,顺便看看你的师弟师妹们,有没有在偷懒的。”
“师尊。”初栯拉住他的衣角。
林樾回头,“嗯?”
“我愚钝,师尊之前教我的剑法,我有几个细节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林樾的目光落在他的双钩上,面带迟疑,“你不是要练双钩吗?”
“没有。”
初栯缩小双钩,挂回腰间,从不远处的木剑篓里拔了把出来。
见林樾还没跟上来,他左右看看,回头叫了他一声,“师尊?”
林樾缓缓走上前。
小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哈。
……
“哐当——”
初栯手中的剑再一次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木剑,背影上看很失落。
林樾站在树荫底,眉头越皱越紧。
这套剑法,初栯练得是惨不忍睹。
怪哉。
几天不见,徒弟怎么变笨了?
“就是这个地方。”
初栯小心翼翼抬起一边眼睛,有帽檐的遮挡,他的眼睛显得很水光。
他的手腕转了转,像是挽了一个剑花,“师尊交给我的剑法太霸道,每次练到这个地方,剑气会逼得我脱手。”
林樾看了眼天,吐了口气。
“想要练好剑,基本功要扎实。”
初栯点头认错,“是我最近疏于练功,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是这个问题,相反,我知道你最近很勤奋,修为小涨。”林樾走到初栯身边,捏起他的手腕把起脉来。
半响,又说:“我教你的心法,是你从小练到大的,并未出错,也不是心法的问题,大概是你修为涨得太快,境界不稳,还没有完全掌控这股力量。”
林樾直直看进他的眼睛,“来,栯栯,跟着我吐息调整。”
初栯应了声。
他目光不高,在林樾微张的唇口附近,学着那吐息的节奏调整。
“好些了吗?”
“嗯。”
“为师带着你练一遍。”
林樾在初栯身后半步站定,扇子往袖子里一塞,转而握住初栯的手。
那只手僵了一瞬。
林樾没察觉出,细心讲着这套剑法,“斩天诀,是我创出的剑法,只教给过你一个人,剑法一共十三式,你平日只需要练前面十二式。”
声音就在头顶,初栯一点点往旁边瞄去,“为什么?”
“斩天诀第十三式,可以调动全身灵力,挥出力量远远超于自身的一剑,但这一剑后,已和废人无异。”
林樾顿了顿,“栯栯,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以用这一剑。”
“是,我听师尊的。”
“前两式你练得…尚可。”
林樾还是没说出什么伤害小徒弟幼小心灵的话。
“第三式,跟着我。”
第三式,是转身接剑花的那一下,剑锋从肋下穿出,角度有些刁钻,因此力道要收得住也要放得开。
他握着初栯的手,带着那把木剑缓缓比划起来。
“从这里起势,手腕不要僵。”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栯栯,转身的时候,脚步要跟上,不能脱节。”
两人的脚步同时移动,衣摆蹭在一起,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然后——”
林樾扶住初栯的腰,带着他往前。
“跨腿下压,刺出去。”
风在耳边停息下来。
初栯头顶的帽檐还是压得很低,露到风里的一点耳尖红起来。他怕林樾发现,缩起脖子,把耳尖往帽子里藏。
“怎么样,剑是不是没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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