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踏入殿内,看到的正是沈时微抱着痛苦蜷缩的谢砚,哭得真情实感,而谢砚口中还喃喃念着“请娘娘莫要怪罪”。
“怎么回事?”景帝沉声问道,目光扫过现场。
沈时微抬起泪眼,如同看到了主心骨,泣声道:“陛下!您要为砚儿做主啊!这孩子……这孩子心思太重了!前些日子里他母妃言行无状,他代母跪了两个时辰请罪,回去后怕是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晚膳也没用几口,这深更半夜,竟又拖着病体过来,想再向臣妾赔罪……谁知刚到臣妾宫中没多久,就……就突然疼成这样了!定是忧思伤身,加上空腹劳累所致啊!”
她这番话,既解释了谢砚为何深夜在此,又凸显了他的“纯孝”和“懂事”,更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完全是一个被孩子的孝心感动又心疼不已的慈祥长辈模样。
景帝闻言,看向地上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谢砚,眼神微微动容。
他子嗣众多,对谢砚虽不宠爱,但一个皇子因代母请罪而忧思成疾,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显得他教导有方,皇室父慈子孝。
“胡闹!”景帝斥责了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身子不适就该好好休养,逞什么强!”这话看似责备谢砚,实则已是信了沈时微的说辞。
“是儿臣……儿臣的错……”谢砚气若游丝地认错。
“还不快传太医!”景帝下令。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回道:“陛下,娘娘,六殿下此乃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加之饮食不节,风寒内侵,导致急性腹痛,需立即施针用药,好生静养。”
一番忙乱,谢砚被移入暖阁诊治。侍寝之事自然不了了之。景帝见无大碍,又见沈时微一心扑在“病弱”的谢砚身上,便嘱咐了几句,起驾离开了。
寝殿再次安静下来。
沈时微屏退左右,独自走到暖阁榻边。谢砚闭目躺着,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人都走了,别装了。”沈时微冷声道。
谢砚缓缓睁开眼,烛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还沁着细密的冷汗。他牵了牵嘴角,“娘娘……”他声音低哑,气息微促,“这次……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沈时微蹙眉,以为他又在耍什么花样,不耐道:“你还想说什么?”
话音未落,却见谢砚眉头猛地拧紧,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腹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额上的冷汗瞬间汇聚成珠,顺着鬓角滑落。
“呃……”痛苦的呻吟从他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沈时微心头一跳,察觉出不对劲。这反应……不像是装的了。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的湿腻。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谢砚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痛苦而剧烈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太医……开的药……好像……没什么用……”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时微愣住了。难道他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制造假象,而是真的突发急症?可刚才他明明……
【警告!目标人物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心率加快,血压下降,体内检测到不明毒素激活反应!】
不明毒素?
沈时微脑中“嗡”的一声,猛地想起原主正在给皇帝下的那种慢性毒药。难道……谢砚不知在何处也接触到了?还是他体内原本就有其他隐患,被今晚这一番折腾诱发了?
“谢砚!谢砚你坚持住!”沈时微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规矩,连忙扶住他下滑的肩膀,朝外面急声喊道:“来人!快传太医!再传太医!”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这次不再是演戏。
谢砚靠在她臂弯里,身体因持续的疼痛而微微痉挛。他半阖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沈时微近在咫尺的、写满焦急的脸庞。
“娘娘……”他气若游丝,唇边却扯出一抹极淡、极复杂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别的什么,“看来……这次……弄巧成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晕厥在沈时微怀中。
“谢砚!”
沈时微抱着他彻底失去意识的身体,感受着他异常的体温和微弱的脉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慌又乱。
怎么会这样?
【宿主,你在害怕吗?】
“废话,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她朝着殿外厉声喝道,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低头看着谢砚紧闭的双眼,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平日里那双或纯净或幽深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只剩下全然的脆弱。
“谢砚,你不准有事!”她咬紧牙关,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仿佛这样就能命令死神退却,“你还没变成暴君呢……我绝不允许你就这么死了!”
寝殿内乱作一团,脚步声、催促声、器皿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日谢砚在母妃宫中休养,沈时微偶尔会让人去送些吃食。
午后,殿外忽然传来通传,说是北芜国使臣求见贵妃娘娘。
北芜国?沈时微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心头猛地一沉。原主沈时微,正是北芜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说是公主,其实不过是北芜王某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在母国地位卑微,纯粹是用来维系两国表面和平的一件精美礼物。
这个时候,北芜使臣来见她做什么?
“娘娘,”孙开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惯常的恭敬笑容,“陛下口谕,北芜使臣远道而来,特恩准娘娘在承恩殿侧殿与之相见,叙叙乡情。”
只是叙旧?沈时微微微一愣,这倒是合情合理。她毕竟是北芜来的公主,母国使臣到访,皇帝允许她见一面,显示天恩浩荡,也全了礼数。
“本宫知道了,有劳公公。”沈时微定了定神,吩咐宫人仔细照看依旧昏睡的谢砚,整理了一下仪容,便随着孙开前往承恩殿侧殿。
侧殿布置得颇为雅致,不似正殿那般威严肃穆。那北芜使臣已等候在内,见沈时微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堆着笑,“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使臣不必多礼,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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