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的动作比沈时微想的还快。
未时一刻,口供就递到了听澜阁,王胜吃不住板子,哭着嚷着是三皇子身边的管事太监顺嘴提了一句:“六皇子若缺条胳膊,就再没资格赴中秋围猎,更没资格在御前露脸。”
沈时微捏着那页薄薄供词,唇角勾出冷弧,“好一个‘顺嘴’。”
她换了一身衣衫,携供词直奔御书房。
景帝正在批折子,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提笔在供词上批了六个字:杖三十,禁十日。
杖的是三皇子的管事,禁的是谢臻十日足。
连皮毛都算不上。
“爱妃辛苦了。”景帝扔了朱笔,伸手揽她腰,眉眼含笑,“这点小事,还值当你亲自跑一趟?”
小事?
沈时微垂眸,掩住眼底嘲弄谢砚那条胳膊,在景帝眼里,什么都算不得。难怪谢砚最后会黑化,整个皇宫里怕是除了谢砚那位禁足的娘,没人会在意谢砚的死活。
她再抬眼,已换上一副温婉笑意,“臣妾只是怕扫了皇上兴致,毕竟中秋围猎在即,若真见血,不吉利。”
“还是爱妃体贴。”景帝朗声一笑,手掌在她的腰窝捏了捏,“今晚听澜阁,朕去用膳。顺道尝尝爱妃新得的茶。”
沈时微讪讪地笑了笑,怕是喝茶是假,想睡她是真。
出了昭阳殿沈时微绷不住了,“系统啊系统,怎么办啊,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啊!可不想失身老皇帝啊~”
【宿主,这我也无能为力啊。】
“你无能为力,好,那我去死好了,这任务我不做了!”
【宿主别啊,这样,我可以让景帝的毒提前发作,这样宿主就不用侍寝了。】
“对哦,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交给你了!”
“陛下驾到!”
“你确定毒发时间掐得准?万一他先把我拖上床,再咽气,那我算不算陪葬?”
【宿主放心,此毒号‘凝酥’,入血脉则百骸如冰,三息之内他必软得跟面人一样,想洞房?哼,洞个鬼!】
“你最好说到做到。”沈时微深吸一口气,起身迎驾。
“免礼。”景帝托住她肘弯,指腹却顺势下滑,停在她腕侧最细的那截,轻轻摩挲。
沈时微借俯身之势,把腕子抽回来,指尖抵在他掌心,貌似借力,实则隔挡。
“外头风大,陛下先饮杯茶暖一暖。”
小炉已沸,沈时微半跪在案前,执铜匙舀水。
景帝不坐,立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拇指恰好按在衣领与肌肤交界的那道缝。
“朕一路来,口里寡淡,爱妃这茶若不让朕满意,可就……”他俯身,声音贴着她耳后,“罚你。”
“陛下……”
景帝伸手,一把扣住她手腕,指腹摩挲那截凝脂似的肌肤,声音低哑,“朕今晚,想尝的不止茶。”
“茶要三沸方可入口,陛下且等等看。”
“等?”景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贴着她耳廓往里钻,烫得她耳尖瞬间红透,“朕等得够久了。”
话音未落,他蓦地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另一手扣住她腰,竟是要将人打横抱起。沈时微指尖一抖,铜匙“当啷”磕在壶沿,溅起几星沸水,落在她手背上,红了一小片。
景帝没有理会这些小插曲,将人放下后就要伸手去解衣衫。
系统系统!你要死啊!
“陛下,陛下!”沈时微猛地屈膝,一顶,膝盖离他小腹只余两指,却生生刹住,改作“慌乱”中跪滑下去。
素色裙裾铺陈在地,像一朵骤开的白花,她两手抵在他膝头,指尖故意掐得骨节发白,仰头时,眸里水汽正好蓄到将坠未坠。
“臣妾手笨,茶未奉稳,竟险些烫伤龙体。”
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颤得恰到好处,“若再污了陛下的兴致,便是死罪。”
景帝居高临下,喉结滚动,伸手去扶她肩,却被她“怯怯”地侧身让过。那手便落了空,指尖只抓到一缕披帛,轻飘飘地从他指缝滑走。
“那茶是陛下所赐,是极珍贵的,请陛下允许臣妾先将茶泡好同陛下品鉴。”
她撑着起身,手腕却被景帝先一步扣住。
男人掌心燥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那处刚被烫红的肌肤,嗓音低哑,“先伺候朕。”
说着手上的动作继续,就在景帝指尖触到沈时微衣襟系带的刹那,他动作蓦地一僵。
沈时微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屏住呼吸,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骤然松懈了几分。
“爱妃?”景帝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眉头微蹙,仿佛在抵抗某种突如其来的不适。他试图重新使力,手臂却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陛下可是累了?”沈时微立刻抓住这微妙的间隙,腰身一拧,泥鳅般从他半松的臂弯里滑出半尺,顺势抬手扶住他的胳膊。
“传太医!”
沈时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穿透了殿内的暖昧与僵持。她一边“慌乱”地试图扶稳景帝,一边朝外急呼,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景帝脸上迅速褪去的血色。
孙开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太监冲了进来,见状大惊失色,七手八脚地将几乎瘫软的景帝扶到榻上。景帝牙关紧咬,额上青筋隐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唇已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快!传太医!把太医院当值的都叫来!”孙开尖声吩咐,额头冷汗直冒。
沈时微退开几步,用帕子捂住口鼻,肩膀微微耸动,似是强忍恐惧与啜泣。她悄然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被突发状况吓坏了的柔弱妃嫔,眼角余光却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宿主,毒效完全发作了。他暂时说不出话,也动不了。】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沈时微心中稍定,但戏还得做足。她扑到榻边,跪坐下来,握住景帝冰冷的手,泪水涟涟:“陛下,陛下您千万要撑住啊,太医马上就来……”
殿内乱作一团。宫人们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很快,太医们提着药箱,神色慌张地鱼贯而入。
为首的太医院院判张太医疾步上前,跪在榻前为景帝诊脉。手指搭上腕脉片刻,他的脸色就变了,眉头紧锁,又仔细查看了景帝的眼睑和舌苔,神色愈发凝重。
“张太医,皇上究竟如何?”孙开急声问道。
张太医收回手,额上见汗,斟酌着言辞,“皇上脉象…沉迟紧涩,似有寒邪直中脏腑之兆,且来势凶猛……”他不敢妄言中毒,只道:“需立即施针驱寒,再以温补之药徐徐图之。”
“那还等什么?快!”孙开催促。
太医们立刻忙碌起来,银针、艾灸、汤药……各种手段齐上。
沈时微被“请”到稍远一些的屏风外休息,以免妨碍太医诊治。
她坐在锦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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