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开合的角度,足够将办公室内看清楚,里面没人。
只有容辞!
容辞将她的目光看在眼里,双手环抱,好以整暇地看着她:“没人,只有我,赵厂长条子开好了,在我这儿。”
宋柚“……”
见她不说话,容辞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不是要拿条子吗?”坦诚大方的模样,倒显得宋柚想多了。
“你拿出来给我就是,我们俩没什么好说的。”宋柚摊开手心,眸光直直看他。
别搞这些名堂,周淮南还在外面等着,这次她打算将他分离焦虑慢慢缓解,还是得赶快下去。
容辞唇角的笑意不减,姿态慵懒,斜靠在门框:“没什么好说的?那条子就不拿吧。”
威胁她!
宋柚眼睛蓦地瞪圆了些,这人是真的没半点边界感,难不成他以为自己这样拒绝是在欲擒故纵。
“不给算了,大不了我不做这生意。”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本来也没付过货款,容辞爱给不给。
还没走两步,手腕上一紧,容辞不由分说将人拉到办公室:“脾气倒挺大。”
宋柚踉跄了几步,等站稳猛地用力抽出手,红着眼多了几分恼意:“你做什么啊。”
什么毛病啊,话不好好说,要动手动脚的,这要是让别人看到,她成什么人了。
容辞手心一空,指尖下意识摩挲,仿佛还残留滑腻的肤感,门虚掩上留了条缝,他将包里的单子拿出来,开门见山:“宋柚,给我个机会。”
一语双关。
宋柚半垂的眸光暗下来,她妈妈说得对,男人是没有道德感的,他上头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但这真的是喜欢吗?
当然不是!
是一时兴起,是见色起意,是求而不得的执念,宋柚要真的答应他,不用太久便失了兴趣。
况且她不认为,容辞家里会允许一个二婚的人嫁进去,他一定也知道,男人就是这样,既要又要。
宋柚轻揉了手腕,短短几秒思绪顺成了一条线。
她抬眸,那双眼睛因情绪波动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丝被惹恼的微愠,挺翘的鼻梁,柔和的唇线,组合成一张极具冲击力的,又纯又欲的脸。
“容辞,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一定要给你机会,短短几次见面,你都在影响我们夫妻关系。”嗓音轻柔挟着不容置疑的倔强,和她清亮的眸光如出一辙。
容辞直直看着他,带着直白的欲望和占有欲:“我可以给你更多,但不选我也能失去很多。”他不觉得周淮南有抗衡的本事。
现在是赤裸裸的威胁!
宋柚眼睛更红了,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底的水光折射到他身上,站了好一会儿,就在容辞以为她不会说话时。
宋柚对上他肆无忌惮的眼神,嗓音满是脆弱:“容辞,我只是个女人,我从大山里走了很远很远才来到京市,你能不能…放过我。”
声音很轻,像下一刻就要散在空气里,她站在那里,眼泪被强行遏止在眼眶里,悬在眼角的水光摇摇欲坠。
比任何直白的哭泣都更具冲击力,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磨着人的心脏。
容辞胸口蓦地一震,他以为她会据理力争,又或者斥责他过分,全然没想到她怕了,也哭了。
鬼使神差愣在原地,宋柚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顿足了几秒,那双浸过泪水的眼睛像盛满天光,干净又透亮深深看了他一眼,抽出他手里的纸张,又擦着他肩膀走向门口。
宋柚手搭在门把手上,她缓缓转过头,眼角的水光坠下,深吸了口气:“谢谢。”
说完,唇角扯起一抹弧度,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无尽的荒凉和一种被生活挟制的疲惫。
容辞侧过的身子僵住,怔怔地看着她,来不及说什么,人已经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门扇。
赵诚的办公室窗户能看到厂区门口,没等太久,她出了办公楼。
12月京市凛冽的寒风中,她背脊挺直,迎着风走出去,像悠悠众生上的一株迎风而立的野草,从未动摇。
没等她走太久,周淮南脚步匆忙迎上去,伸出要抱的手硬生生忍下来,容辞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闷闷的,生疼。
一个被父母轻易卖出去的女人,从大山里走到京市,美貌只是她的外表,她会画图,会做生意,会和赵诚这样的大厂长谈判。
他低估了宋柚,又还是高估了她。
宋柚上了面包车,心跳渐缓,将条子给了隋林他们,周淮南想留下来的话,又止在她眼神里。
一辆面包车自然不够,骆宇还喊了一辆货车,等几人一走,宋柚独自坐在面包车里,窗户里偶尔吹进的寒风,卷了几丝长发拂过她精致的面颊。
容辞非要送上门来,让她避无可避,今日她以退为进,用最软的姿态,在他心里钉下一颗钉子,极硬的钉子。
如若以后能给她些助力便是白得的,又或是因此不再来烦他们,也算没白演一番。
柔弱与倔强,委屈与清醒,破碎支离的美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征服欲,以及一种想要去拯救和弥补的冲动。
救风尘,救困顿,他们男人不就爱吃这一套吗,无非是骨子里的英雄主义,总想寻个出口罢了。
周淮南一路上心事重重去了仓库,唇齿间浓郁的血腥铁锈味,他已经在极力控制了,却又在看见她眼底的红意险些没撑住。
她是见了赵诚吗?
“淮南,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隋林凑上前来,刚才就感觉周淮南情况不太对,如今好像更严重了些。
对于周淮南之前生病的事儿,大家只知道受了肢体上的重伤,其余一概不知,部队里,重伤意味着留下暗伤,他担心淮南。
“没事儿。”周淮南含糊应了声,满脑子都是宋柚的身影。
装好货物,两辆车齐齐开出厂区,还没找到厂房,货放在骆宇家乡下的院子。
乡下房子本就大,他将一半的院子搭了棚顶,还用了石棉瓦,两面挂了塑料布,以防日晒和下雨。
车刚停下,屋里冲出个小炮弹:“舅舅,舅舅!”
等宋柚看清已经在骆宇怀里,几岁的孩子力气不小,这速度撞到他怀里,舅舅也是闷哼一声,手穿过腋下将人高高举起来:“臭小子,你速度再快点,就没舅舅了。”
“我想你舅舅,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带着几分稚气的嗓音,软乎乎的脸蛋挤在骆宇脸上。
骆微走出来,藏青色工装棉衣,袖子一撩加入搬货的队伍:“团子,你下来,别影响舅舅,成天就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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