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和顾鹤白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几乎是本能地一挣。
顾鹤白似乎也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打扰而恍惚了一瞬,手上力道微松,竟真的让她挣脱开来。
孟娆踉跄着后退两步,她飞快地别过脸,抬手用袖子极快地蹭了下眼角,将那股不争气的湿意狠狠抹去。
几乎是同时,寝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姜雪晴裹着一件厚实的雪狐裘,走了进来:“殿下,我听闻你发了高热,心中实在难安,便过来看看。”
她目光落在衣衫略显凌乱的孟娆身上,又扫过榻上呼吸沉重,眼神迷离的顾鹤白,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孟顾问,殿下病着,需要静养,勿要扰了殿下的清净。”
她说着,脚步轻盈地走到榻边,极为自然地拿起一旁备着的湿帕子,想要替顾鹤白擦拭额角的汗,动作熟稔亲昵,仿佛做过无数次。
孟娆看着她那副女主人的姿态,心里那点刚刚翻涌上来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下去。
是了,她在干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这五年,陪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的是姜雪晴,与他并肩经历边关风霜的是姜雪晴,能名正言顺在这深更半夜踏入他寝殿的也是姜雪晴。
自己算什么?
刚才他那番话,不过是高烧下的胡言乱语,是积压了五年的不甘和怨气,当不得真。
自己刚刚竟然就相信了,甚至差点在他面前失态。
真是……可笑至极。
孟娆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姜姑娘说得是。”她对着姜雪晴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殿下确需静养,是臣疏忽了。”
她转向软榻方向,草草福了一礼,疏离客气:“既如此,便不打扰殿下歇息,臣告退。”
榻上的顾鹤白似乎被她的言语刺激,从高烧的迷乱中短暂地清醒了一瞬,眼神里的脆弱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凝结成惯有的冰冷。
她就这般不在意他。
他看着孟娆毫不留恋的身影,胸口那股邪火夹杂着说不清的失落,烧得他喉咙发干。
“滚。”
一个冰冷刺骨的字眼,从他干涸的唇间挤出,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暴怒的咆哮都更伤人。
孟娆的脚步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仿佛没听见那个字,又或者听见了也毫不在意。
她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昏暗的廊下,还顺手将门轻轻带拢,隔绝了内里的一切。
室外的寒意瞬间包裹上来,激得她裸露的脖颈起了一层细栗。
夜风一吹,背上方才惊出的冷汗变得冰凉,粘着里衣,很不舒服。
她脚下发软,一路扶着廊柱往外走。
她差一点,就要在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注视下,把什么都说了。
幸好……幸好姜雪晴来了。
她不能心软,不能回头,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再难也得走下去。
孟娆她裹紧衣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离开了东宫的范围,快步回到自己那座寂静的小院。
院子里一切如常,灯火安宁。
苏嬷嬷一直没睡,守在正屋门口,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就着檐下的灯笼光细看她的脸色,忧心忡忡。
苏嬷嬷迎上来,脸上带着担忧:“姑娘,你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念儿呢?”孟娆摆摆手,急切地问。
“小公子正在屋里练字呢,乖得很。”苏嬷嬷连忙道。
孟娆心下稍安,放轻脚步走到书房门口,悄悄推开门缝。
只见孟念端坐在小书桌前,背挺得笔直,小手紧紧握着毛笔,正一笔一画认真地描红。
小脸绷着,神情专注,偶尔写到一个复杂的笔画,还会皱着小眉头思索一下,那认真的小模样,看得孟娆心头发软。
孟娆没有进去打扰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将门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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