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孟娆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捂着心间,猛的把这荒诞的想法扫出脑外。
那只会让念儿陷入更深的危险,何况……她也有私心,想要念儿跟着自己。
紧了紧手,趁着念儿泡药浴的功夫,孟娆也没敢闲着。
她快步回到卧房,打开衣柜,将孟念近日穿过的所有衣物,尤其是贴身的里衣、袜子,以及床上铺的被褥、枕套,全部翻检出来,堆在一边。
接着,她取来一个铜质熏笼,放入几种气味浓烈,有驱虫避秽之效的干草药。
用火折子点燃后,孟娆提着熏笼在房间里缓慢走动,让浓郁的草药烟雾弥漫到每一个角落。
袅袅的药香飘起,朦胧的氤氲了整个屋子。
孟娆瞪着眼仔细瞧着,就怕漏了什么地方。
做完这些,孟娆额头已渗出细汗。
她看着进来的苏嬷嬷,严肃交代道:“嬷嬷,你亲自盯着,把这些衣物被褥,还有念儿之前玩过的,可能被碰过的布老虎之类的玩具,全部拿到后院僻静处,悄悄烧掉,灰烬埋深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记住,一定要烧干净。”
只熏了遍,她不放心。
“姑娘放心,老奴晓得轻重。”苏嬷嬷神色凝重地点头,抱起那堆衣物,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念儿泡过药浴,又换上了熏烤过的干净衣物,许是药性温和安神,没多久便挨着枕头沉沉睡去。
房间里弥漫着艾草和苍术燃烧后残留的辛香气息,将那缕若有似无的诡异甜香彻底掩盖了下去。
苏嬷嬷也按照吩咐,将那些可疑的衣物玩具在后院僻静处烧成了灰烬,深埋入土。
整个小院表面看起来恢复了平静,仿佛夜晚的风波从未发生。
但孟娆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顾衍青既然已经出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寻踪引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她几乎一夜未合眼,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坐在窗边,就着晨曦微光,翻看着母亲留下的那几本旧籍,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寻踪引的记载,或者破解之法。
然而,母亲留下的笔记大多语焉不详,关于南疆蛊术的部分更是残缺不全,只零星提到几种可能压制或干扰追踪的药材,但都强调治标难治本,母蛊不除,终受其制。
孟娆合上沉重的书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浸了水的巨石,又沉又闷,透不过气。
也是难得,她如今一个白身,老幼妇孺的,叫他们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
还真是瞧得起她。
孟娆阖了阖有些发黑的眼睛,往后一靠。
清晨含着露出的清凉之气淡淡吹来,沉重的脑子舒缓了些。
母蛊肯定在顾衍青手里捏着,可跟顾衍青硬碰硬,那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自己连同念儿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但是就这么干等着,坐以待毙,那更是死路一条,说不定下次等来的就不是追踪,而是直接索命的东西了。
念儿这次是运气好,发现得及时,下次呢,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夫人,门外有一位年轻公子求见,自称姓林,说是从江南来的故人,有要事相告。”
孟娆心中一喜,难道是祖父那边终于有消息,派人来了?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院门附近,开了门。
门扉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灰色寻常棉袍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略显清瘦,面容倒是干净清俊。
乍一看,眉眼间似乎真有那么一点模糊的熟悉感,但仔细瞧去,却又分明是张陌生的脸。
那人姿态有些局促,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的鞋尖,似乎不敢直视门内的人,显得紧张又不安。
这模样,这气质,可不像是祖父麾下那些人会有的。
孟娆心里刚升起的那点热切,迅速凉了下去。
不是祖父的人,那会是谁?
江南来的,姓林……
她盯着对方低垂的眉眼,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
电光石火间,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称谓跳了出来,母亲娘家表兄的儿子,她的远房表侄,好像叫……林清砚?
印象里还是很多年前,自己年纪尚小,随母亲回江南外祖家小住过一阵。
那时外祖父请了位老大夫教家里小辈辨认些基础药材,似乎就有这个叫林清砚的表侄,年纪比她略小一点,性子有些腼腆,学得却认真。
后来听说林家主要经营药材生意,举家行商,往来各地,便再未见过。
他怎么突然跑到京城来了,还这么精准地找到了她现在住的地方,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心里转着各种猜测,孟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
林清砚听到门开的动静,抬起眼,正好对上孟娆审视的目光。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局促感更明显了,拱手行礼的动作都透着不自然。
“见,见过表姑母。”
按辈分,孟娆确实长他一辈,但两人年岁相差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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