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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此人,罗浮仙舟剑首,剑道第一人。
身为云骑军的一员,除却平日职务,平日里也兼职教导云骑军剑术。
剑术作为罗浮仙舟每一位云骑的必修课不可谓不重要,毕竟剑术不仅修身,更修心。身为云骑,若没有坚定的心智和强健的体魄,在讨伐丰饶孽物、守卫仙舟一途之上必然无法长久。
可即便如此,能够将剑术修习至巅峰之人依旧稀少。
也许是仙舟之上对敌的手段实在太多,流火炮、穿云击、自动化追踪系统……哪一个不比那单一的长剑要来的好用?又也许是没有人认为自己能够将那剑术修习至镜流的地步。
无论如何,对于仙舟之上突然多出了个剑术高超的存在,镜流的内心是喜悦大过惊讶的。
“没想到短短几月,将军便收到了剑术天赋如此之高的徒弟,”镜流对着腾骁将军道,“就是这出场方式着实让人有些意外,若不是那迎面而来的剑招未曾有过半分杀意,镜流当真要以为罗浮仙舟被外敌入侵了去。”
腾骁将军汗颜。
看看看看,眼前这不就是需要他给徒弟收拾的“烂摊子”之一吗?
可不等腾骁将军开口说些什么,镜流便率先继续道:“将军莫要误会,镜流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听闻此言,腾骁将军眼底微微一亮,当即便把内心斟酌着的话语抛掷脑后。
哎呀早说不是来秋后算账的嘛,好说好说。
只要不是因为清风惹的事而来的,将军都欢迎。
繁琐的文书工作除外!
镜流察觉到腾骁将军不着痕迹的放松后,内心也不由莞尔。
想几十年来即便是面对再强大的对手,腾骁将军都未曾有过半分动摇的心境,如今竟因一个才相处不过几月的徒弟而频繁波动……
思及此处,镜流的脑海里又不由回忆起在罗浮仙舟码头之上所面对的那让人惊艳的剑招,内心对那位尚且陌生的孩童的好奇又多上了几分。
“……此番前来,镜流只是想知道,那孩子的剑术,可是将军所教?”镜流语气平淡,但从面容来看,丝毫看不出其半分内心波动。
“若说那基础的剑术指导,那确实是我手把手带着他的,”腾骁将军并未有丝毫的隐瞒,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我想,你最想知道的应该并不是这个。”
镜流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她最想问的是那孩子在那仙舟码头对着自己所出的剑招……
在那码头之上的剑招对决,若是道听途说,大概会以为是一场有来有往的对决吧,实则不然,剑招交锋,其实也不过一瞬而已。
真要仔细说来,不过两招。
第一招,那孩子拔剑攻来,镜流格挡,此为一招试探。
这一招,那孩子确信了自己身为剑首的身份,这一招,亮明的那孩子的来意,也让镜流清楚地知道了一点——那孩子,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剑士。
即便外表年幼,可外表从来不是界定一个人的标准。
那孩子攻来的剑招之中,明晃晃地,如天上繁星一般耀眼的剑意,让镜流也不禁侧目……
小小年纪,剑术之上竟可有如此不低的造诣。
而一名年幼的剑士毫无缘由地对另一名剑士发起并无恶意的攻击,能是为何?
是了,那自然是为切磋,是为两名剑士之间对于剑术的最为纯粹的交谈。
这便是二人之间第二招的起因。
第二招。这一招,是为向那同为剑士的孩子表达同为剑士的尊重,所以,镜流让那孩子看到了自己最为纯粹的剑意。
剑为何物?是为杀敌之利器,是凶器,是战场之上割下敌人头颅最为直接便利的方法。
镜流让那孩子看到了自己曾经在战场之上斩下多名战兽的杀伐之剑。
这一剑,如寒霜,如明月,如死亡……
曾经,不知多少同僚和敌军败在此剑之下。有的未战先逃,丧失斗志;有的勉励抵抗,却在剑刃相触之时原形毕露;有的强装镇定,实际上却早已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所以,那小小的剑士,你又会如何应对呢?
不可否认,此时镜流的心中也带着几分期待。
她单手紧握长剑,抬眼望去,却只看见一片蓝色的眼眸,沉浸却又饱含热烈。
内心略微怔愣了一瞬,她眼帘微抬。
那孩子,竟然连半分动摇和恐惧都没有,她看到的,只有那满溢的兴奋。
是了,面对强大的剑招,就应该这样才是!
那孩子是剑士,自己也是剑士,剑士和剑士之间的对决就应该是这样才是,没有丝毫退却,只有单纯的 ,对那剑途的追求……
你的剑会是何种模样呢?
镜流赤红的眼眸中扬起几分兴味。
第二招,让我看看你的剑意吧。
…………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让两位剑士皆心满意足。
小剑士的剑意很不错,随尚显稚嫩,却不难看出以后强大的模样。
也因为这,让平日里淡薄的镜流心中升起几分好奇:这剑,究竟是谁教导他的?
她的内心有几分猜测,却依旧来小剑士的师父这里,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
“虽然很想说,阿清那精妙的剑术是我所教,但是很可惜,我虽然是将他带入剑途的领路人,但那后来的路途,却全然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腾骁将军语气平淡,嘴角带笑。
“那孩子第一天拿剑,便掌握了所有的基础剑术,[刺]、[斩]、[点]、[撩]、[穿]等基础一学便会,一般云骑军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掌握皮毛的剑法他看一遍便可寻得其中几分真意……”腾骁将军一字一句,对着认识多年的同僚仔细介绍着自家徒儿的习剑过程,面容看似沉稳,可眼里的自豪却暴露了几分内心真实的想法。
怎么样!这么天才的孩子,是我的徒弟!
而接下来镜流的反应正中下怀。
“嗯,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镜流点了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旋即抛出了自己最为感兴趣的问题。
“所以,将军您知道,那孩子是为何而挥剑呢?”
问题一出,将军动作一顿,眼里的神色乍然柔和了起来。
“挥剑的……理由吗?”
……
“为何而挥剑?”另一边,清风躺在床上,用再平常不过的语调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为自己,也为所有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而挥剑。”说着,清风将目光看向床边的好友,“简单来说,我手中的剑,是为了守护为挥。”
“守护?”景元念叨着这个词汇,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又像是对这个理由感到意外,金色的眼眸微微放大。
清风理解的对他笑了笑,“很奇怪吧?”
须知,虽然说剑在兵器之中向来有‘百兵之君’的称呼,可其实,剑是最为凶险纯粹的杀人之器。
刀剑无眼,有时切磋的时候其他武器都尚有留手之处,刀可用刀背,长枪可用其棍身,若用长棍比斗更是只需注意几分力道便可……可剑不一样,剑除了剑柄,剑身两边皆为伤人之刃,甚至剑尖也不是平直钝器,而是如高耸山峰一般的锋芒,即便用两刃之间平直的剑身攻击他人,一个不小心,那两边锋利的剑刃也依旧会人身上留下鲜红的色彩。
所以说,若要用其他武器,尚且还能留有几分余地,可若用剑进行比斗,那见血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也正因如此,用剑才更需小心,用剑才更需克制……想来也是因为如此,剑才有‘百兵之君’的称呼吧。
而最喜用剑的清风,却说他挥剑的理由是为守护,正如一个人放弃盾牌转用最为强大的武器说要保护他人一般,两者间颇有些矛盾的意思。
可景元并不这样认为。
“不奇怪。”他摇了摇头,对阿清道,“每一位云骑军依据仙舟规定都需要修习剑术,因为剑术不仅修身,更修心,修习剑术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锻炼身体,很多一部分也是为了让云骑明白,大家手中所挥舞的剑器是为守护而存在……”
景元看着阿清只愣愣看着自己的面容,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云翳障空,卫蔽仙舟,这是每一位云骑都曾立下的誓言,所以阿清,你挥剑的理由不正好和仙舟云骑一样吗?”
阿清听闻眨了眨眼睛,看着景元,像是思索一般又晃了晃脑袋,半晌,他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道理!”他亮着眼睛对景元道,“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我真是,怎么把这一点给忽视了呢?!景元不愧是景元,比我聪明多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听到好友的夸赞,小景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哪有……明明你才是……”
未尽的话语在舌尖饶了绕,吞回腹中,在脑里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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