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季见他迟疑,眼中的残忍快意更浓:“现在,你这条命,还有你那两个同伴的命,都攥在我手上。你该怎么做,想清楚了吗?”
长久的沉默。
程香主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恶毒的脸,脑海中却反复闪过铁横江圆睁的双眼。
怒火与仇恨,像滚油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不能为总舵主报仇,他苟且偷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这条命是小,但青屏山的香主,不能是个孬种!
“想清楚了。”程香主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透着股决绝的狠厉。
卫玄季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就跪下给我……”
谁料,话音未落,程香主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如血,那神情,竟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老子想清楚了……先宰了你!”
他狂吼着,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了上去,刀光在月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纵使要死在老僧手下,他也要先将这真正的凶手,拖下去给总舵主陪葬!
卫玄季脸上的得意与残忍,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凝固了。
他从未想过,这看似精明谨慎的程香主,竟有如此不计后果的血性。
那扑面而来的刀风,不是招式,是纯粹的、要将他一同拖入地狱的疯狂。
他引以为傲的智计,在这种纯粹的蛮力与死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卫玄季的身法本就偏于轻巧,根基**,闪避已是勉强,哪里经得住这般同归于尽的打法。
程香主完全放弃了防守,刀刀劈向要害,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只几个回合,卫玄季的肩头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洇湿了青衫。
剧痛让他那张斯文的脸彻底扭曲,再无半分从容。
“大师!”他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救我!杀了他!”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庭院里积雪反射的惨白月光,和廊下呼啸而过的夜风。
大殿的方向,死寂一片。
那原本应该听他号令的老僧,此刻在听到他求救后,竟还毫无动静。
卫玄季的心,陡然沉入了冰窟。
怎么回事?老僧的耳力,别说他在此处呼救,就是一只雪虫在地下翻身都听得见!
他为何不来?
难道……他出尔反尔?!
一股比刀伤更刺骨的寒意从卫玄季的脊梁骨窜了上来。
他一边狼狈地躲闪着程香主的疯魔刀法,一边朝着第三间厢房的方向狂吼:“赵虎!老六!都**吗?!滚出来!”
回答他的,依旧是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间厢房门口黑洞洞的,安静的像一只毫无生气的眼睛。
卫玄季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乱了。
他明白了。
全都完了。
赵虎他们绝不可能听不见这里的动静。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已经出事了。
因此才没有来援救他。
他现在已是孤家寡人了!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将这破庙里所有人都**于股掌之间,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是别人网中的猎物!
程香主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也根本不去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张惊惶失措的脸,只剩下为总舵主报仇的执念。
卫玄季的呼救,在他听来,不过是恶贼临死前的哀嚎,只让他胸中的杀意愈发沸腾。
“给我死!”程香主双目赤红,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短刀狠狠捅进了卫玄季的小腹。
卫玄季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截没入自己身体的刀柄。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然后顺着程香主的手臂汩汩流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明明老僧已经答应,明明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不甘与迷惘,最终定格在他那双圆睁的眼睛里。
然而,就在程香主准备拔刀再补一下的时候,卫玄季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怨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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